饕餮曾想象过无数次别人跟他道歉的场景，对此的反应他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但或许这个时间点不太对，他没有感到太大的波动，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唯一的感觉，就是有点好奇。
“你怎么突然变性了？”
“什么变性……”锦程抿抿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天馆长把我说了一顿，给我说醒了。”
“……”
饕餮更不懂了。
池青对他好，替他喊冤，却连闭关的消息都不告知一句，他想起了在甜品店看到的女孩控诉男孩是玩弄人心的渣男的事。
锦程和喻之看他没什么反应，打算继续练功，“我看看你那本剑法。”
喻之打趣道：“不给。”
锦程撞了一下他，“凭什么不给，那可是馆长给我们两个人的，你不能独吞。”
嗯？
馆长给的？
“等等”饕餮快走两步跟上，“池青给你们东西了？”
“是啊，不过……”
锦程顿了一下，还是觉得需要劝导一下他，“你怎么老是直呼馆长名字啊，她是跟我父神一辈的，你应该跟我们一样尊称她为馆长才对。”
饕餮一愣，笑着摸了下鼻尖，“我叫你们父神也从来都是直呼其名，而且我叫池青名字那是她允许的，再说了，我喊她名字也喊得很尊重啊。”
“……”
锦程无言以对，馆长都不介意，他一个小辈还能多说什么。
饕餮不想跟他掰扯这个，“你还没回答我，她给了你们什么？”
“没什么，就两本书，还有两颗日月珠。”
这还叫没什么？饕餮好气，池青连一个字都没留给他。
玩弄人心的渣……不行，太重了。
坏女人！！
他皮笑肉不笑道：“日月珠长啥样啊，给我张张见识呗。”
喻之皱了下眉，没来得及说什么，锦程已将日月珠拿了出来，血红的颜色通过太阳的反射照得饕餮眼底发红。
越看越刺眼。
抢过来？
锦程被他露骨的眼神吓到了，合掌收起珠子，拉起喻之，脚下生风。
“既然你已经看完了，那我们就走了。”
别追来，别追来，别追来。
但是有种定律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别走啊”饕餮跟好兄弟似的勾着两人的脖子，实则将他们钳住。
“不是说可以给我出气吗？这么着急走，让我很怀疑你的诚意啊，不过我也不想当个坏人，你跟我单纯比试下如何？”
锦程感受到他胳膊上的力度，讪笑道：“不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功课，改天，改天我一定……”
“诶，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时间不会太长，不会耽误你的功课的。”
锦程看向喻之，眼神示意：怎么办？
喻之指了下脖子，示意道：同意吧，要不这家伙不会让我们走的。
“行行行”锦程锤下饕餮的胳膊，“放开吧，你这样弄着怎么比？”
饕餮松开手，把半角放到了旁边的树上。
喻之站到一旁。锦程找好距离，“提前说好啊，我们点到为止。”
“好”饕餮拍拍手。
锦程眨了眼睛的功夫，只见饕餮闪现到面前，胸口受到一记暴击，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锦程捂着胸口，艰难发声。
“我……咳，啊……你……你干吗？”
饕餮无辜地看了下自己的手，无辜道：“不是开始了吗？”
“谁说开始了！啊……咳咳。”
“哎呦，那不好意思啊”饕餮装出一副深感抱歉的摸样，“我们重新来一次。”
“不……”
锦程想说不来了，可饕餮已经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还给他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就是力度有点太重了吧，每一下都像是在抽他。
感觉怪怪的。
“行了，我自己弄吧。”锦程揉着心口缓了一会儿，“可以开始了。”
这次饕餮规规矩矩的出手，但是他的出枪力度一次比一次重，锦程抬剑一挡，险些跪下。
“你这是点到为止吗？”
“怎么不是？我都还没碰到你呢？”
饕餮枪身一甩，逼得锦程往后退，喻之上前把他扯到一边，见状，饕餮也就此收手。
锦程愤愤起身，“我看你就是存心报复！”
饕餮哼哼两声，“我这叫一打泯恩仇。”
“……”
那明明是一笑泯恩仇！
喻之轻拍下锦程的肩膀，对饕餮道：“我陪你打吧，正好你帮我看看我练的如何？”
锦程一惊，拉住他，摇头道：“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算了吧。”
喻之笑得意味深长道：“没事。”
“说完了吗？”饕餮活动着手腕，勾勾手，“来吧。”
他没想为难喻之，所以真的是比试。他不得不说，喻之的基础就是好。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饕餮爽朗道：“问吧。”
尽情地问。
“馆长真的允许你叫她名字了吗？”
“……”
谁让你问这个了。
饕餮神情和动作都略微一顿，喻之淡淡道：“看来没有。”
噗嗤——
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饕餮面色僵硬，“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喻之笑笑，“就是有股酸味，你闻到了吗？好像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饕餮脸一热行，还以为他是什么小白花，原来是白里藏着黑。
枪身一转，划起一道刀锋般的灵力，擦着喻之脸颊划过，饕餮咬牙道：“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个芝麻汤圆。”
救？
是锦程变成堕神那天的事，喻之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当时你表面上是帮我顺气，实际上是为了不让我碰馆长吧？看不出你占有欲还挺强。”
咳。
“不打了。”
饕餮甩开喻之，撂下一句疾驰而去，树上的半角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忘了自己，带着震惊之色跳下去跟上。
“呜呜呜！”
没良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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