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秦宸被一阵嘈杂的闹铃声吵醒,看了看手机,今天周一,他得去学校了。这个周末可谓是秦宸活了二十一年里最刺激的一个周末了。
迷迷糊糊中秦宸来到卫生间开始洗漱,瞅了眼镜子,感叹道:“还是那么帅...”下一秒秦宸就长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镜子里的秦宸一头白发到腰,双眼瞳孔也变成了血红之色。
“这什么情况?!”
“看你那没见识的样,继承了神位,外貌也会随之改变。”
不知何时,楚子天倚在门旁,稍有戏谑的说道。
秦宸并未理会楚子天,火急火燎的跑到厨房拿起一把剪刀就朝着自己那一头到腰的白发剪去。
“没用的,你现在剪了,马上就给你长出来。”
听楚子天这么说,秦宸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看了眼表,时间也已经快来不及了。顾不得那么多,秦宸随便找了几件衣服套上,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小伙子,你这头发挺帅啊,我家儿子跟你一样,也喜欢搞这些...”
“师傅麻烦您快点,我要迟到了。”
出租车上秦宸不耐烦的打断了司机的话,望着窗外发呆,现在他可是烦的要死,就自己这非主流的造型,到学校还不得让他们嘲笑死。
“好嘞,小伙子你可扶好了!”
说罢,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轰的一声飞快的向前冲去...
“到了,50。”
秦宸看了眼自己只剩300块的微信余额,得,这个月又得吃土了。
秦宸五岁的时候,秦宸的父母在一次登山踏青中神秘消失,过了许久,其母亲的尸首被当地警方发现。
但他的父亲秦海却至今下落不明,苦寻无果后公安局草草结案。自此抚养秦宸的重任便担在了他的爷爷身上。而秦宸父母唯一给他们爷俩留下的东西便是秦宸现在住的这个三室一厅的房子。
秦宸的爷爷不习惯城市的喧嚣,于是在秦宸考上大学之后便独自搬回了老家。
俗话说的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这句话在秦宸身上却没有得到验证。从小到大秦宸便是众人眼中的捣蛋鬼。今天偷了东家的鸡,明天扒了西家的瓦。
但不得不说,秦宸好似天生有着过人的悟性,无论多么生诲难懂的东西,秦宸总能轻而易举的研究清楚。也正是这个原因,秦宸虽然调皮但是学习成绩却一直是名列前茅。
秦宸在青阳市经济大学读大二,这所学校算是整个懿州最好的经济类大学,其中鱼龙混杂,大多是潜心修学的莘莘学子但也不乏通过“特殊关照”进来的贵胄子弟。
感受着周围传来的异样目光,秦宸低着头一路就往教学楼跑去。
“哟,你这周末玩cosplay去了啊?还带个假发。”
说话之人名叫王坤,和秦宸是同桌。王坤是秦宸从小玩到大的死党,用“好到穿一条裤子”来形容他们两个人是一点也不夸张。此刻王坤正抓着秦宸的头发往下扯。
“你带的挺紧啊,我这怎么还扯不下来呢...”
王坤越扯越用力,秦宸被他扯得生疼,一把打开王坤的手,吼道:“别TM扯了,老子这是真头发!”
“你指定是有点什么病,玩cosplay还接个头发,不过他们这技术是真好啊,一点看不出来。”
秦宸懒得跟王坤解释,正巧此时任课教授走了进来,用书敲了敲黑板:“安静!后面那两个,干什么呢!”
雪鬓霜鬟的教师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看着秦宸和王坤二人说道:“嘿!今天怎么还来了个老头,你是哪位同学的爷爷啊?”
偌大教室里顿时爆发了哄堂大笑,其中也不乏讥笑嘲讽之言。
“他哪是什么老头,他是咱们班的秦宸啊!怕是追姑娘没成功,受打击得了失心疯,染一头白发吸引姑娘注意呢!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说话之人秦宸记得,名叫周海涛。他父亲周天厉是青阳市有名的企业家,其名下的周氏集团拥有大大小小的子公司四十多家,员工更是有数万名之多。为了将儿子送进这所学校读书,听说周海涛向学校“慈善”捐款一千多万。
但他的儿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己老爹的权威在学校里是作威作福,整个学校的学生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他的欺辱,但碍于他老爹,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即使如此,周天厉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抱有很高的期望,三令五申周海涛禁止逃学。
以前周海涛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创下了青阳市经济大学建校以来逃课次数最多的记录,直到有一天周海涛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来学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逃过课。
但周海涛张扬跋扈的性格确是丝毫不减,甚至有些时候对教师都恶语相向。
秦宸低着头不语,王坤以为秦宸在周海涛的嘲讽下生闷气,于是拉了拉秦宸的衣角说道:“咱不理他,早晚会有人收拾他的,忍忍就......”
王坤话还没说完,秦宸一拍桌子,指着周海涛就大骂起来:“你tm以为你谁啊?就你长的那样,还没我奶奶用的鞋拔子好看,还我追姑娘失败了,小爷我就喜欢白发行不行!”
上一秒还嘈杂万分的教室里下一秒就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秦宸身上,坐在秦宸身边的王坤更是瞪大了眼睛,震惊无比的看着秦宸。
秦宸心里也疑惑万分,按照他一贯的性格必然不可能再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驳周海涛的面子。
就这周海涛刚刚说完那些话的时候,自己心里却有一股无法抑制的躁动。
“你染发把脑子染坏了?那可是周海涛啊,他爹...”王坤赶紧拽了拽秦宸,出言提醒到,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宸的大嗓门给打断了。
“他爹是谁跟我有啥关系,那是他爹不是我爹,再说了,他爹到底是不是他爹还不一定呢,喂!我说周海涛啊,你看你爹长的一表人才的,你咋就长的惨绝人寰呢?你做过亲子鉴定吗?”
周海涛现在气的脸涨的通红,活了这么多年,身边的人对他都是百般谄媚,从没有人像秦宸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你小子有种,你等着!希望你别后悔你今天做的事,说的话!”
周海涛回头盯着秦宸,眼神里充满了憎恶与敌意。
“肃静!同窗之间怎么闹得如此剑拔弩张,这成何体统!”
讲台上的老教授重重的敲了几下讲台,出言训斥道。
老教授看了看秦宸,又看了看周海涛,对周海涛说道:“是你出言羞辱这位同学在先,你应该向他道歉。”接着有对秦宸说道:“受到羞辱,应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而不是用更恶毒的言语回击,你也要向他道歉。”
“老头,你知道我是谁吗?让我道歉,你老年痴呆了吧!”
周海涛态度极为嚣张,指着台上的老教师吼道。
“我白岩终若是被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吓住,那我真是枉活了这七十年!今天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背景,若是不道歉,就给我滚出去!”
周海涛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双眼盯着白岩终恶狠狠的说道:“好,好,老头,你等着。”随后把目光移到了秦宸身上,接着说道:“还有你,也给我等着。”
“还不快滚!”白岩终声音洪亮,朝着周海涛喝到。
周海涛也不废话,拿起包重重的摔门而去。
“你呢?你想和他一起滚吗?”白岩终将目光移到秦宸身上说道。
秦宸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坐下了。
“不想滚就给我老实听课!要是再发生刚才的事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说罢白岩终带上他的老花镜,接着讲课。
“哎,我说,你挺勇猛啊,逞了这一时之勇,不好收场了吧。”
王坤在一旁小声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收场的,他爹周天厉是企业家又不是黑社会,就算是黑社会,我也是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
“吹吧你就,还收拾一双呢,听我的,下了课赶快去找周海涛道歉,现在去顶多是挨顿打,不过话说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了周海涛一顿,你就算挨顿打也不亏!”
“哎呀你别管了,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秦宸知道王坤是为了他好,不过道歉?道歉是不可能道歉,谁家的阎王爷给一普通人道歉,别说是周海涛了,就算是周海涛他爹周天厉来了秦宸也是一样嚣张。毕竟对秦宸这个屌丝来说,继承了神位就相当于打游戏开了挂,我一个开了挂的阎王还需要给别人道歉吗?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是一上午的学校时光秦宸是平平安安的过完了。周海涛是真的滚了,一上午也没在学校里见到他人,也没有王坤想象中周海涛带着数十名纹龙画虎的壮汉提着小钢管把秦宸腿打断的画面出现。
不过一整个上午除了王坤,其他所有人像躲瘟神一样都对秦宸都抱着避而远之的态度,甚至话都不愿意跟秦宸多说一句。
秦宸也能理解,毕竟现在和他走的近就相当于得罪了周海涛,得罪了周海涛就意味着得罪了周天厉,得罪了周天厉这个身价数百亿的大老板就意味着跟钱过不去,大家都是学经济的谁愿意跟钱结下血海深仇呢?
“听说了吗?周海涛正在操场上给白教授道歉呢!”
“哈?还有这种事?走走走快去看看...”
听着周围传来的骚动,秦宸和王坤也起身下楼,朝着操场走去。
“白爷,我求求你了,你原谅我吧。”
操场上周海涛脸上顶着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挡在吃完饭正在遛弯的白岩终面前,鞠着躬说道。
“哼!”
白岩终正眼看都没看周海涛一眼,绕开他接着散步。
“什么玩意!要不是我爹,我会给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道歉吗?”
周海涛小声嘟囔着,此时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在看着周海涛议论纷纷。
“都看什么看,全给我滚蛋!”
周海涛朝着人群大吼,今天这事可算是把他的脸全给丢尽了。
操场上聚集的人慢慢散去,只剩秦宸和王坤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聊天。
周海涛看着远处的秦宸,一丝狰狞的笑容浮现在他那张肥大的脸上。
看着周海涛面目狰狞的盯着自己,秦宸笑了笑,对他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随即对王坤说道:“走吧,回去了。”
下午的课依旧无聊,秦宸正趴在桌子上酣睡,此时辅导员推开门走了进来。
“同学们,咱们班今天新来了一个女同学,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一道曼丽的倩影便走了进来。
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精致的到无可挑剔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全班的男性无不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讲台上那位尤物。
“大家好,我叫莫菲菲。”
少女语气平静的介绍道,目光在班里环顾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一头白发的秦宸身上。
“诶诶诶,看你呢!”
王坤赶忙把睡熟的秦宸摇醒,秦宸擦了擦口水抬头看去,此时莫菲菲已经走到了秦宸的桌前。秦宸只闻到一阵扑鼻而来的芳香,以及有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能坐你旁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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