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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至 宝

《牧魂异闻录》 塞上闲人/著, 本章共2981字, 更新于: 2021-05-19 08:43

李客把几个家丁打发回去,将货物放下,又让他们多带些人手回来追赶自己,就跟着阿里巴巴向城外走去。

出城不久,李客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支驼队。驼队规模不小,足足有上百匹骆驼。队伍中间有一座车帐一样的东西,用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阿里巴巴命人将围布掀开,果然是一座能够容四人对坐其上,中间居然还能有空间放上一张小桌,要是摆上美酒瓜果,这简直就是沙漠里的加长加宽版凯迪拉克,这整辆车子的主体结构居然都是包金的,逼格十足,奢华无比。这里要小小解释一下鎏金和包金的不同。鎏金是把黄金融成金水,再在金属上刷上薄薄的一层。主要是为了美观。而包金则是将厚厚的金板包裹在金属上,主要是因为黄金质地太软,没法支撑太大的重量。两者的含金量查了千倍不止。更难得的是,黄金上还有匠人雕刻了美轮美奂的文字,图案,显然是大有来头。至于车上精美的丝绸,轻纱幔帐,跟这一辆金车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样的一座华车,真的是把甘露吓到了。看着甘露和李客吃惊的样子,阿里巴巴也感到无比的骄傲。

甘露没敢用汉语和阿里巴巴交谈,怕被外人听去丢了罗天的人。她有些怯怯的用波斯语问阿里巴巴

“这,这车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黄金万两”

“什吗!万两黄金?你把我和姐姐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哎呀,像您这样真正的贵族,不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这车子的确值得上黄金万两,也只有这样的宝物,才配的上您们的身份啊。”

甘露吐了吐舌头,心想:“我什么身份啊,我是真的不值黄金万两啊,当初有人花黄金两千两买我们姐妹,结果大流士要价黄金三千两,生意就黄了,没有谈成。这离黄金万两差的远着呢。”

她对这金车极其喜爱,两眼都冒着小星星,但听到价钱又不禁黯然神伤,觉得自己姐妹配不上这价值万金的宝车。一旁的李客见她神色由喜转悲,不禁问道:“怎么了?我觉得这车不错啊,有什么地方不妥么?”

“没什么不妥,车是很好,就是,就是太贵了。要黄金万两。我,我…”

她本想说,我们买不起,哪知李客却打断了她的话。

“喜欢就行,买呗,不就是黄金万两吗?花呗!”

“那可是一万两黄金,我们哪儿有那么多钱啊”甘露立时急了。

“我是没有,可罗天有啊,这车正配得上他的身份。”说着李客掏出了一张书契,拿了只笔在上面刷刷点点写了一番,又拿出罗天的金印,在上面加盖了印信。递给阿里巴巴“大周官契,黄金一万两,支付保证,你拿到大周任何一处官府都可以直接兑现,童叟无欺。”

甘露立刻傻了眼,一万两啊,一万两。李客笑着跟甘露解释:“去年一场大战打完,武则天威加海内,欧亚各国都承认了大周朝的亚洲第一霸主地位。这次出使波斯,正是要树我国威。向西域展示大周风采的时候。虽然罗天使团也带了不少珍奇异宝,但是出使一事事出突然,来不及准备,罗天本人又是一路逃命到达玉门关,在排场上终究差了一些。这等宝车正好拿来充门面。等玩够了,回国献给皇帝,又是一番封赏。所以花钱虽多,自然有陛下出钱,不用替你家主子心疼。”

甘露一听说有冤大头掏钱,忧愁之色立刻一扫而空,蹭的一下站到车上。抬起胳膊手指前方喊道“出发!”

多么持家有道,勤俭质朴的好媳妇啊。李客正在感慨甘露姑娘的单纯质朴。就见她指着驼队中间,一阵兴奋的大喊“快看,快看,白骆驼,白骆驼。”李客寻着她手臂的方向看去,只见百来只骆驼群中竟然真的有两头白骆驼。毛色通体雪白,傲然而立。其他的骆驼将它们拱卫在中心,却不敢靠近,始终保持着一丈以上的距离。

骆驼号称沙漠之舟,是西域居民最喜爱的动物。人们生产,劳作,运输全要靠骆驼之力。而白骆驼更是祥瑞中的祥瑞。和白虎,白鹿等动物一样,被当成是上天派到人间的神物。

“阿里巴巴,开个价吧!这两头骆驼我们也要了。”李客也是懂行之人,这种祥瑞不要说带到西域,直接送到洛阳,献给皇帝,换回来的就是实打实的三品大员。

“白骆驼是神物嘛,是佛祖派下来拯救我们的呀,这个可是不敢卖的啊。”

“骆驼就是骆驼,白骆驼稀有好看不假,可不见得就是什么神物。我一万两黄金买你一辆车子,你不得给我配两匹最好的骆驼拉车。

“哎哎哎,可不敢乱说啊,白骆驼是神物,那是自古相传的啊,可不敢让他们拉车啊,你要找骆驼拉车,我送你四头最好,最健壮的嘛。这白骆驼真的不是我的骆驼,他们是神物,可不敢卖的。

“你不就想要个好价钱吗?我都说了,价钱随便你开。这骆驼不是你的,怎么会和你的驼队在一起?你要是这样不实在,我连这车也不要了!你去卖给别人吧。”

听了这话,阿里巴巴可真的有点着急了,他这金车真的是个好东西,可惜一万两黄金太贵了,真的没人买得起,他已经在这里卖了一年多了。好多大商人一见到,转头就走,连价钱问都不敢问。本来他八千两金也肯卖的。正在庆幸遇到个连价都不砍的真正买家。可算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卖了出去。不然如此重宝在手,他真是日夜不眠,寝食不安的。

“唉,不是我故意抬价,这两头白骆驼真的不是我的,而且它们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喔?”

“您听我慢慢跟您讲吧,我来这达木尔城已经有一年多了。一年多以前,我的商队在沙漠里遇到了沙暴,这沙漠里的沙暴啊,真的是太可怕了,漫天的黄沙,伸手看不见五指。沙暴整整持续了两天。好多人活活的被埋在了沙子下面,更多人在沙暴中迷失了方向,不知所踪。就在我们都绝望的以为这次死定了的时候。我们在沙暴里见到的这两只白骆驼。在沙漠里见到白骆驼是最最吉祥的事儿啊。大家都觉得这是神佛派来的使者,来拯救我们的啊。所有人一下子有了精神,在沙暴里跟着白骆驼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座土墙,好像是一座城墙,看样子应该是一座古城的遗迹。它被掩埋在了沙漠之中,大沙暴又让他显露了出来。我们由两头白骆驼带领,躲在城墙下面,总算是熬过了沙暴。等沙暴停歇,在那座古城里搜索一番,竟然发现了很多城里遗留下来的财物。队里有懂行的,从我们发现的一些财物上判断,哪里可能是龟兹国四百年前被毁的国都龟兹古城。而这辆金车也是在那座废墟里发现的,应该是龟兹国王的座驾。

“嗯,看着车上刻画的文字,确实像是龟兹文字。”

“我们将废墟搜索了一番,这时也辨别了方向,大家死里逃生,又得了这诸多财物,都感谢两头神驼的恩德。离开废墟直向沙漠外行进,谁知道这两头神驼居然不走,一直跟着我们的队伍,大家又走了两天,就到了达木尔城,在这里停留一年有余了。佛祖在上,这两头神物,在我这里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我可从来没有限制过它们呐。”

李客听完就明白了个大概,心想这群商人也是有趣,他们被白骆驼救了性命,自然将白骆驼当神明一样供奉。只怕是在沙漠里给骆驼吃的比自己都好。这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的,两头骆驼当然不走了。

“既然这两头骆驼是神明的使者,那它们来去自由,原意跟谁走,也是自由的呗?如果它们原意跟我们离开,你也不会阻拦吧?”

阿里巴巴皱眉想了想,要是不让他们试试,只怕今天的生意要黄。白骆驼不跟他们走,他们也无话可说。就算白骆驼跟他们走,自己只要保证是骆驼自愿的,那就是神明的意思,佛祖不会怪罪自己。何况自己众人像供祖宗一样供奉了两头骆驼一年有余,也是有一点头疼了,他们能带走这两头大爷也好。

这两位白大爷应该是被人伺候习惯了,见李客,甘露他们过来,也是不躲不避。任由甘露用轻柔的小手帮他们梳理毛发,李客围着两头白骆驼转了两圈,从口袋里掏出两把豆子喂给两头骆驼。对阿里巴巴说:

“再给我们选二十头上好的骆驼,我们一并要了。”说完转身向龟兹王车方向走去。让人惊奇的是,两头白大爷居然一直跟着李客,不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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