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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血枫山

《灵道祭》 乌托邦诗人/著, 本章共3278字, 更新于: 2021-05-17 17:09

翌日下午。

待行李物件什么都收拾好了后,黎璃便挽着黎明的胳膊坐到汽车后座,前往冀州。黎璃与黎明本就相差不了多少岁,平时相处更是如同姐弟,两人相依为命好几年,在陌生的京都也一起生活了三年有余,在黎明心里,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姑姑,黎璃自然也是同样。

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还以为两人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呢。况且黎明虽然才16,可身高已经比黎璃高了半个头,两人一个是俊男,一个是靓女,若真是情侣,那也是连上天都羡慕的神仙眷侣了,再说二人的关系也早已超脱于普通的亲人关系,他们是朋友,也是姐弟。

两人看着沿途的景色,有说有笑,很是幸福。黎明的身体不好,所以车队开的很慢,避免因为颠簸而造成不适。路程其实并不远,但是因为黎明的身体原因,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京冀高速车辆一个接一辆,黎明看着不觉有些乏了。

“姑姑,我有些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吧!”黎璃看着黎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那有什么问题。便让黎明靠在后座上眯一会儿。黎璃望着黎明的脸庞,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隐隐约约是可怜,但是感觉又不是。

突然,一阵颠簸,黎明有些干呕,被打扰醒后,却捂着嘴说要上卫生间。黎璃面色不觉有些绯红,荒郊野外的,也只能停车到更偏僻的地方去解决一下。黎明好像憋得很厉害,平时慢慢吞吞的身体,此时的速度要比往常快了不少,黎璃微微有些开心,她认为这是黎明身体好转的迹象。

黎明走到车内看不见的地方,便痛苦的双膝跪地,艰难的放下双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铁锈味还在嘴里回转着,又开始疯狂的咳嗽,剧烈程度,仿佛要把肺子咳出来一般。黎明有些心虚的看看后面,生怕姑姑看到这一幕,确定好没人跟来后,便用自己最大的速度收拾现场,擦拭鲜血,“千万不能被姑姑发现”,黎明调整好着装后,便自己往回走。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般,用不确定的微弱的声音说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姑姑”,说完便慢慢的往回走。

就在黎明刚走后不久,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气,仿佛诉说着世界的不公与残酷,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在何处消散,而秋风依旧。

黎璃远远的就看见黎明往来走,慢吞吞的,但是刚刚吊起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黎明的身体,总是不免让人担忧。黎明走到近处,展颜一笑,黎璃也开心的笑了,画面很美,未来也足够让人期待。

“你,袖口怎么有血”,黎璃慢慢的说道,犹犹豫豫,很怕听到和自己预期不一样的回答。黎明惨白的脸没有一丝红润,仿佛脸皮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四目对视,黎璃的脸色也逐渐不见红润,泪水一滴一滴从眼里往下渗,从嘴角划过,咸咸涩涩的,还有一丝苦味。黎明对视后便赶忙将脸转到别处,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慢慢的道:“没什么,姑姑别管了,嘴里留了一点血罢了”。

黎璃正要说话,可头却忍不住向前猛冲了一下,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还有马路上一条黑漆漆的轮胎印,车内黎璃的尖叫宛如刺破黎明的耳朵,黎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嘴里流了些黏糊糊的液体,便脑子一黑,昏了过去。

昏睡后的黎明自然不知道此时黎璃到底有多疯狂,披头散发宛如魔鬼,绝美的脸庞上到处都是泪痕。素白的衣襟被黎明吐出的鲜血染红一片,而黎璃此时什么也顾不上,只是把黎明的头抱在怀里,大声的呼叫黎明,期望黎明能快点醒过来。

车辆极速刹车也并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而是马路上突然窜出一头鹿来,这突发状况任谁都没想到,黎明吐血的原因也是心口郁结,而将强压下去的血水此时尽数吐了出来,导致昏迷不醒。

“唉,小丫头别哭闹了,吵得我老人家心烦,放开这小子吧,我来瞧瞧他的病”,垂暮至极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只随着西风飘走。黎璃此时听到这老人家的声音,既生气又开心,几乎吼着道:“老混蛋,还不赶紧出来救他,今天黎明要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别想好过,真以为真子没留下什么手段,日后清算,你们一个也别想脱身,终究是有人要陪葬的”。

老人自空气中逐渐浮出,常人见了估计得擦亮眼睛大吼大叫了,可车队周围的黑衣人群仿佛见怪不怪,依旧呈包围姿势环绕黎璃与黎明。老人披着长长的白发,身着古代服饰,纵然听到黎璃大逆不道的话语,就算自己再气急败坏,也不再多说什么,不知是畏惧,还是不想计较。“把这个给他吃了,放到嘴里就行”。老人还是慈眉善目的递出一个水晶样式的精致盒子,可这盒子出奇的轻,全然不像是水晶制作而成。

黎璃也是慌了神,赶忙将盒子打开,盒子打开后,露出一颗小玻璃珠大小的药丸,若是仔细的看,药丸上荡漾着七圈花纹,很是精致。然后黎璃便喂在了黎明的嘴里,黎明的脸色也逐渐好转,呼吸平稳下来。此时的老者也露出心痛的表情,周围黑衣人也因为这颗小药丸的出现呼吸加重,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黎明吃下。

“好了,继续出发吧,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老者说完这句便消失不见,很是奇幻,常理无法解释。

车队收拾好后,很快便出发,而出了事故的司机也被撤下,不知事后会迎来什么结果。那只被撞死的鹿也被带走,因为黎明的身份极其敏感,这件事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须得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天色逐渐暗淡,车队依旧,本来七八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行驶了一天有余才到目的地——血枫山。

黎明躺在古朴的床上,悄然的转醒,映入眼帘的物件尽是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古物,感觉得到,在这间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价值连城。黎璃未曾离开过黎明半步,现在依旧在床边看护,黎明交给谁黎璃都不会放心,当年的事情现在都处处透漏着疑点,消息被大量封锁,就算是黎家人,黎璃也不完全放心。

黎璃看到黎明终于醒来,内心也是无法言喻的高兴,急急忙忙的问道:“怎么样?身体是不是感觉好点了”。黎明看着黎璃,嘴角苦笑道:“姑姑,我是好点了,可你是不是也该换件衣服呢?这身衣服是不是太扎眼了”。黎璃也很错愕,可看到自己衣服还留着大量血迹,脸色也必不可免的红晕流转。寸步不离的看护,她连衣服都没想着换,倒是有人叫她去换,可这位主又哪是听话的主,脾气上来了谁劝谁倒霉,黎家老一辈的人,便仍由她去了。

“别管这个了,你先说你身体现在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黎璃脸上还留着担忧的表情问道。

“姑姑,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渴,还有,去换件衣服吧,免得黎家人以为我们在外边混的有多惨呢?”黎璃一边给黎明倒水,一边咕囔道:“谁不知道我的脾气,他们敢!”黎明一听这话,只得苦笑,倒不在说什么,黎璃自然也是爱干净的,看黎明无事后,就去赶忙换件体面的衣裳。

黎明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房间四周,“终究是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又有什么事,什么人跳脱出来”。

黎明起床后明显感到身体轻盈了不少,不知是药丸的作用,还是环境的作用。推开木门,狂吸一口空气,血枫山的空气的确清新,对自己的身体很有好处。映入眼帘的是像仙境一样的地方,不,这就是仙境。木屋耸立在林子里,早晨起来雾气略微弥漫,林子里有鸟叫,树木绿的可怕,完全是超自然生长,此时可是11月底,已经入冬了。

四周只有黎明在游荡,凭着记忆散步的黎明不知现在去做什么才好,他不想见那个人,他也不想回来,人丁兴旺的黎家,他却感不到一丝人情冷暖。

就在黎明漫无目的的游走时,林子里传出不少声响,话语声也渐渐传来,“听说那个废物回来了,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脸回来,黎家容得下废物吗?你说我说的对吗?”另一人的言语也很快续上来道:“就算他再是废物,那也不是我们这种人好比的,人家生的比我们好,血脉比我们高贵,就算是废物,我们也惹不起,这些话在这无人的地方说说就行了,等会儿不要再多嘴了,小心出了什么事,那个女人可不是好招惹的”。

声音传入黎明的耳朵,黎明并不是太想理会,因为他们说的很对,自己无非生的好罢了,可是有选择的话,黎明更愿意出生在普通的家庭,而不愿意做黎家高贵的少爷。可是一切都无法选择,自己天生有疾,更是丧失9岁前的所有记忆,自己有记忆的时候便和姑姑一直在一起相依为命,每年都会回黎家治病,但每次只停留几天。

至于为什么每次在黎家治病,黎明也不太明白,只知道自己患了很严重的病,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无法医治,只有每年回黎家静养几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黎家决不能停留时间过长,不然病情非但不会好转,反而会更加重。

想不明白的事情便不再去想,这就是黎明的性格,想不明白的事情还要非搞个明白的话,只会伤自己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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