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轰隆隆外面响起了爆炸声。不仅祖云他们,所有城里的人都被惊住了。他赶紧拽着秀秀到街上去打听,经过对乡民的询问,才得知,外面叛军正在用大炮轰城。
祖云一听热血沸腾,他恨不得马上飞到城池上,亲自扒着垛口看一看,农民义军是多么的威武。二娃子这时候也跑出来,满城都处在惊慌之中。
也就是响了那么两三声,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二娃子问祖云:
“要不咱们去看看,我还没有见过打仗是什么场面。”
秀秀在一旁情绪也很充沛,激动的问:
“那城头让咱们老百姓上吗?”
祖云想了想,胸有成竹的说:
“别忘了咱们是孩子,找一个捷径咱们混上去。怎么也要见识见识这打仗的场面多壮观。”
商量好了三个人便风风火火的朝着城头奔去。他们先是找了一条官兵们上上下下必经的甬道,很快就被下面看守的官兵拦住。
“你们这些小孩瞎跑什么?快快快离开这里,刀枪无眼,叛匪都要打进来了,你们还不赶紧躲起来,来这里胡闹什么?”
祖云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这位官兵,他虽是一个小孩但却有极高的城府。见这条上城的必经之路被把守的死死的,心生一计说道:
“关长老爷,我们可不是玩儿呢?这次我们上去是奉了县太爷的任命,你瞧我手里的这把斧子没有。一会儿城楼上要使用。我要不送上去谁来送?”
那长官一看他手中果然有一把斧子,然后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看你个头倒不矮了,脸面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这么大的斧头你倒还提得动。可是无论如何这斧子你是不能亲自送上去的,上面的将军,如果看到有小孩去玩,我这颗人头就不保了,你既说上面有人使用这斧子,那么好吧!我就代为效劳把它拿上去。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别胡闹了。”
看起来这个长官还算是忠肯,祖云也就没对他产生任何恶意,它只是将斧子往地上一放,大方的一伸手说:
“好吧!你要能拿上去我就省了劲儿,反正我的胳膊挺累,一路上我们三个人把他抬过来的,想必大爷你的力气大,一个人就足可以轻轻巧巧的拿上去。”
周围的几个士兵一听脸上都很得意,一个瘦高个子的士兵抢先过来,伸手就想把斧子抄起来看看,谁知道他这一拿两拿三拿,斧子在地上稳稳的,根本就拿不起来。
他觉得很奇怪,立刻趴在地上观察斧子是怎么放的,莫非地上有什么东西把斧子缠住了?就这样在地上趴着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然后又站起来再次尝试,依然是撼不动这把斧子。旁边的一个健壮士兵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一把将瘦高个子推到一边,大大咧咧的说道:
“费什么事儿,连个斧子也拿不起来,还不如这几个小孩吗?瞧我的,我把它拿到城楼上去。”
说着话他也伸手去拿,一拿拿不动,看看周围的人,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憋红了脸两只手同上,撅着屁股就像拔萝卜一样,嘴里还“哎哟哎哟”的叫着,但是那斧子依然是纹丝不动。
就连刚才答话的那位士兵也好奇的很,他见这个最健壮的士兵也拿不动,立刻走过来尝试,结果和那两个人一样,纹丝没有挪动这把斧子。
其他的十几个士兵轮流来尝试,每个人都是低头耷拉脑的离开,这一下那位领头的士兵开口认输了:
“这是把什么斧子,如何就重到比移动泰山还难,我们大人都拿不动难道小孩子你能拿得动吗?”
祖云好奇地一笑,他伸过手去轻轻巧巧的就把斧子拿离地,眼神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那位长官傻眼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你真神了。看这把斧子不大,怎么也不该有那么重的分量。你小孩子有这么大的力气,更是神乎其神的。莫非你是什么天降将降世,跑这里来拯救我们青州城的百姓。”
祖云身上的衣带被风吹的招展飘扬,他脸上的表情刚毅果敢,威风凛凛的拎着这把大斧子,实在有如天神降世一般。
没得说,官兵们都俯下身,毕恭毕敬的请他上城。祖云甩开步子,带领着两个小伙伴,大步流星的就顺着台阶,跑上了城墙。
到了上面以后,官兵们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下方,谁也没有把这几个小孩子看在眼里。就这样祖云他们找了一个好位置,扒着垛口向下观望。
只见下面,旌旗猎猎招展,一大片人排列队伍,有骑马的有站着的,队伍的前面还有两门大炮。祖云依稀可以看得出,帅旗上写着一个“闯”字,他认为那个骑着马,威风凛凛的将军,可能就是,叫高迎祥的闯王了。闯王的周围还有几为骑着马的将领,看上去都很威风。
他们的队伍里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呐喊声,像是在向城里头的人叫嚣,而城上的这些士兵,则是搭弓上箭,目光凝视着下面的动静。
祖云看着这个场面就觉得兴奋,他恨不得从城楼上跳下去,站在最近的位置感受一下叫站的气氛。
这时候,就见义军的队伍里,一位骑着黑马的小将冲出来,他手中拿的好像是一杆枪,一出来就举着枪大骂道:
“刘知县你个狗贼,你赶紧打开城门受死,你胆敢串通贼党,杀害我们十几位起义军的兄弟,闯王亲自带兵过来,绝不会放过你,你赶紧把城门打开,迎接我们大兵入城,迟一迟,攻上城去,定然砍了你的脑袋。
这位小将喊了半天,城楼上根本没人同他搭话,就在这时,祖云突然听到,楼下的城门吱呀吱呀的被打开,县城内一支军队冲了出来。
为首的一位将军,乌袍银枪,骑着一匹格外健壮的大马。祖云吃惊地看出来,这个将军居然是潘富贵,他的旁边好像还跟着那位王将军。
双方队伍列开,银枪小将见对方也来了一个使枪的,变激昂的用枪指着他问:
“你是谁 报上名来,小爷枪下不死无名之辈。”
潘富贵不慌不忙的把马向前提了提,然后勒住马缰绳对他说:
“呵呵呵呵呵……,你小娃娃挺厉害呀!敢在县太爷的城楼下撒野,我不一枪**个窟窿,你是不知道万岁爷的军队有多厉害。”
小将一听笑得前仰后合,用枪尖一指说:
“别吹牛皮,过过招咱们就知道谁更厉害了。”
说话间小将军的马已经窜出来,潘富贵的马也迎面而上,两个人同时伸出枪互刺。没想到潘富贵半路上用枪杆儿,猛力的击打那小将的枪,就听啪的一声,小将的枪瞬时被磕飞,他大叫一声愣在了当场,那马却没停,带着他的身子,迎着潘富贵冲驰过来。
潘富贵毫不费力一伸手抓住那小将的脖领子,一把将他薅上了自己的马。
他将对方生擒活捉,将那小将扔到地上命令士兵绑起来。然后又继续站在阵前,横枪跃马,好不威风。
痛失了一员战将,对方乱作一团,这时候两骑马,同时从队伍中冲出来,他们从左右夹击潘富贵。而潘富贵表现得不慌不忙,见对方一个人使得是一把青龙偃月刀,另一个人使的是方便连环铲,这兵器要说起来实在是威力不小,但潘富贵好像一点不怕。
他不能同时和两个人交手,一策马就先朝那位使用青龙偃月刀的壮士扎过去。那银枪简直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奔向了对方的胸膛。
对方是一位黑高个子,满脸胡子的健将,他用自己的青龙偃月刀往外一磕,想把他的枪弹飞,没想到的是,他的刀根本丝毫都磕不动他的枪。当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火龙枪直透他的胸膛,黑将军立刻毙命。
这时候另一位将军的方便连环铲也砸到,直拍潘富贵的额头,他赶忙用两只手拖枪杆,横在头上往外架,就听当啷一声,对方的方便连环铲被磕飞。在对方惊讶失神之时,潘富贵跃马上前,探手臂一把薅住对方的胸襟,一用力将他的整个身体,扯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就这样带着他飞奔回本队,扔到地上让士兵绑起来。
两战下来,潘富贵获得大胜,起义军见朝廷的战将如此凶猛,连伤三员大将,哪还有人敢出场,闯王高迎祥,赶紧挥动令旗,让军队后撤。
就这样潘富贵得胜而归,抓着两个战俘,割了那位殉职将领的首级,将其高挂城头。
祖云看到这一切,心中百味杂陈。双方打仗按说不干他的事,不知为什么,他的情感就是向着那农民军,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是和自己一样的,被逼无奈的穷苦百姓,他们的胜利就如同自己的胜利,他们的失败也如同是自己的失败。
尤其,祖云见到这个出战的将领居然是潘富贵,他简直是恨得牙都痒痒。气得他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他恨不得让对方的将领一枪挑死潘富贵,省得这个心肠恶毒的家伙,再继续迫害剥削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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