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止战城难免显得有些慵懒,即使是清晨也没有往日的清凉。打蔫的柳枝静静的倒映在克里可斯河上,如镜般河面承载着淡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涟漪,水天一色。乍一看犹如进入虚幻梦境,让人目眩。河床是淡淡的暗红色,传言是克里可斯将军的血染红的。他战死后,身体奇迹般的没有僵硬,血液也未曾凝固,传说从不夜高地撤退后,沿河穿风之眼,过佣兵堡,最后经此河葬于神殿前,这是最高的荣誉,克里可斯将军也同皮尔斯神殿一起日夜守护着止战城以及他的王室子孙。经时历久,鲜红的河水已同之前一样清澈,但河床的颜色却未曾改变。前些年有人在河床上种植了很多花草,每逢花期,这些花都开的格外妖艳。
伊凡尔回营后集结一众将领策马持鞭抵达止战城。此时正值中午,他们的盔甲被烤的发烫,一阵烟尘过后,同来的几名将领勒住马缰绳,但或许是太过炎热的原因,他们的战马没有了以往的雄姿,个个躁动不安的原地打转。伊凡尔抬起手遮挡刺眼阳光,抬头望去,城墙上的士兵笔直而立,城门的右侧是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没有精雕细琢,但人物棱角分明,姿势呼之欲出:他左手持弓右手握剑,横枪于身后,瞠目而紧闭双唇,威严而整装待发,进则攻无不克;退则一夫当关!城门另一侧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磐石,巨石正面为残剑的图案,剑旁是一张没有弓弦长弓,依旧是单枪横贯弓剑,花纹雕刻极具匠心。弓、剑、枪,三柄止战城闻名于世的武器,同样也是最具杀伤力武器。三柄武器下方绘制出大陆各个王国的版图,版图为镌刻而成,各个王国的边境线凹向石壁;而半剑则以突出隆起之态倒插于版图之上,意在剑指春秋。
伊凡尔下马望了望天空,他有些恍惚:这里如同一年前他们离开时一样,无风的盛夏,古老的城墙,墙上的卫兵,敞开的城门以及城内的人头攒动,让他感觉在外征战仿佛数年之久。他两眼一松,在马上左右晃了两晃。若不是肩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提醒着他刚刚在遥远的西境结束了一场生死之战;若不是身上的那股儿难以掩祛的血腥味儿,告诫他刚刚屠杀了整个游蛮族,他几乎忘了这一年里所发生的的事情。或许战争中的时间极易被胜利者淡忘吧。他环顾了一遍手下的将领,他们面带疲惫,但双眼炯炯有神,异常兴奋。
“下马!进城!”一声令下,众人挥鞭扬尘,伊凡尔缓缓的跟在他们后面,抽出佩刀,一剑斩在磐石之上,但并没有发出金属与坚石相碰的声音,也没有火光四溅。一道冰痕嵌进了游牧族的版图……他用了“天赋”,刀刃冰冷至极,世间再无游牧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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