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冯二马掏出尹润之给的地址仔细端详。后海南沿23号院,那可不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住的起的地方,能住在那里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尹老先生看起来不缺钱,又重情重义,他说有好事,那一定是有好事!
带着满心欢喜,冯二马几乎彻夜未眠,一大早就梳洗打扮,还特意刮了胡子,从炕沿儿上的包裹里翻出一件补丁少一点的粗布长衫,草草的吃了两口饭就来到了尹润之的府上。
一进门,冯二马傻了:这房子也忒大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草树木好多他都叫不上来名字。松柏苍翠,绿草如茵,一湾碧水从园中流淌而过。小伙计带着他左转右转足足走了得有半个时辰,这才来到正厅。
尹润之正襟危坐,见冯二马进来,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冯二马也没客气,道了声“多谢”便坐了下来。
“你可知我今天叫你来有何事?”尹润之道。
“好事儿!”冯二马嘿嘿一笑,站起来拱手道:“尹先生,就是不知是什么好事?”
“你随我来。”
尹润之把冯二马引到里屋,指着桌子上的三样东西说道:
“这里有三样东西。那红布包着的是五百现大洋,中间的是我在大栅栏附近的宅子的钥匙,最后的,那是一杯茶。”
“三样东西你只能选一样,现在就选吧!”尹润之说完,坐在桌旁闭目养神不在言语。
“先生,钱和钥匙我都能理解,但这茶……不知是何意啊?”冯二马问道。
“选了茶,我便收你为徒,不敢说教你本事,但可以让你更上一层楼。以后有了师承,在外面也没人敢欺负你。”尹润之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冯二马没有犹豫,端起那杯茶啪的跪在了尹润之的面前。
说实话,钱和宅子对冯二马的诱惑力不小。钱自然不必多说,他冯二马忙活来忙过去还不就是为了钱。
宅子也好,现在住的地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还总是提心吊胆的怕人家主人家突然回来。
但冯二马知道,拜了尹润之为师,那可能是他人生的转折点。现在每天在天桥说书唱快板,刮风减半下雨全完,还经常被附近茶楼里的伙计驱赶,没有师父,他就是个海清腿儿,越有能耐越遭人排挤。
尹润之哈哈大笑,接过冯二马的茶,呷了一口,连连说道:“好!好!好!今天算是我把你收了,等我选好了摆知的日子,带你见见咱们行业的老前辈们!”
“谢谢师父!”冯二马跪在地上,当当当,给尹润之磕了三个头。
尹润之又把他带到另一个厢房,指着墙上的画像,悻悻的说道:“来,给你师娘上柱香”
冯二马赶忙从香案上取了三根香,点着了跪下又磕了三个头,把香恭恭敬敬的插在香炉里。
“夫人呐!”尹润之抚摸着画像中女人的脸轻声说道,“我师父去了,所幸他唯一的孙子让我找到了。今天他给我奉了茶,以后我管他。你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爷俩平平安安的,昂~”
上罢了香,二人又回到大堂,尹润之端坐高堂之上,说道:“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尹润之的关门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天我要教导你几句你且听好了!”
冯二马赶紧跪下:“洗耳恭听。”
“第一,要清清白白好好做人,不可行违法乱纪之事。”
“第二,认真学艺,不得骄傲自满。”
“第三,尊敬师长,不忘师恩,不得背弃师门欺师灭祖。”
“向连文忠世,我的艺名叫尹忠尧,论资排辈来讲,论到你这你犯世字儿,我再赐你一荣字,希望你将来显赫荣耀,即使遇见事了,也能荣辱不惊。”
“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世荣谨遵师父教诲!”
随后,尹润之又给冯二马交代了一下过几天的摆知流程,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尹润之留他吃了个便饭,就让他回去了,等摆知头一天,会差人去告诉他。
回到家的冯二马高兴的不得了,蹲在狗窝旁边和二黑聊了半天。二黑也替他高兴,拖着瘸腿围着冯二马一圈一圈的打转。
晚上,冯二马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也收了好多徒弟,在皇宫里给皇上说书,皇上笑的前仰后合,赏了他好多金银珠宝,还把最漂亮的宫女许给他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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