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姗沉默下来。苏雨木的狡猾和偏执，她是见识过的。这样一个人，想要从她嘴里撬出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不如先把她放了？”
“放了？”纪南俞挑眉。
“她知道我们急着在她的公寓里找录像，如果放了她，她应该会更想把录像藏好吧？”
“有点意思。”纪南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倒是越来越会动脑子了。”
“跟你学的。”
纪南俞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这个方法可以，只是你得嘱咐好你那个朋友，还有你自己，别再被她盯上。”
“放心吧。”林姗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她抬眼看向纪南俞，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有你在，我不怕。”
……
乔书言被一起带回了庄园，看在林阳的面子上，林姗让人给她收拾出来一个房间住。
纪南俞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还让林阳和这个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她担心弟弟不肯放手，越陷越深……到时候受伤的反而是他自己。
林姗捧着电脑，心思却不在上面的图稿上，时不时就看一眼坐在对面的乔书言。
后天就是除夕了，他们刚结婚不久，过年是一定要去纪式山庄拜访纪南俞的父母的。
那就是说，林阳和乔书言要留在庄园里，单独过春节。
可是乔书言这个女人擅长示弱博同情，林阳对她本就心软，她真怕这个年又会闹出什么新的幺蛾子。
真是被搞怕了。
林阳正沉默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
他最近总是这么发呆，安静得诡异。
茉莉正指挥着下人，把几个衣架从外面搬进来。
“少夫人，”茉莉把几套熨好的衣服往这边推了推，“新衣裳回来了，您要不要试试？”
“好。”
图稿也画不进去，试试过年的新衣也不错，权当打发时间了，否则总被这些事情扰乱思绪。
林姗起身走到衣架前，目光扫过那几件精心挑选的衣服。
红色的丝绒长裙搭配白色的羊绒大衣，摸上去柔软得像云朵，一看就很暖和。
“您喜欢的话，我帮您送到房间里去？”
林姗点点头，视线又落在其他两个衣架上，“那是纪南俞的吗？”
“还有一部分是林先生的。”
纪南俞还给小阳准备了衣服？
“小阳，过来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林阳闻声抬头，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没听清林姗的话。
林姗只好提高了音量，重说一遍，“看看你的新衣服合不合身。”
他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衣架旁，目光落在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上，却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
换做以前，不用她说，林阳都会欢天喜地地主动拿走衣服，现在这副样子她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茉莉，带他去试试。”
“林先生，来这边。”
待两人离开，林姗轻轻叹气，余光一瞥，扫到乔书言惊羡的目光。
被她发现后，乔书言迅速低下头。
“怎么？喜欢这两件衣服？”
她点点头。
林姗面无表情地说：“你倒是坦率。”
“漂亮的东西谁不想要？”
“确实。”
家里的仆人正在大扫除，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的淡淡清香和一种即将迎接新年的期待感。
林姗看向窗外，目光淡然，“程澈和林阳，你打算死赖一个，对吗？”
“我的孩子是程澈的，他要对我负责。”
“倘若不是呢？”
乔书言嗤声，“怎么可能不是。”
“一个假设而已，如果不是，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看林阳的诚意了，只要比那个女人给的多，我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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