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吊灯悬地顶高，暖白的灯光照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有些晃眼。
贺初予短暂地闭了一下眼睛，躲避这刺目的光亮。
她早就知道的，这件事瞒不了太久，纪澈羽迟早是会知道的。
过了这么久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可是这么被纪澈羽说出来，到底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眼角有些发酸，她稍稍仰了仰头。
“为什么不跟我说？”纪澈羽看着她，她的眼角有些发红。
贺初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樱唇微微抿着，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见她不说话，纪澈羽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片刻，贺初予才开口，声音很轻，和夜色融在一起。
“哥，我……”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你那段时间太忙了，我不想让你为这些小事分神……”
“小事？”纪澈羽直接抓住重点，冷淡的表情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纪澈羽没在执着她的话，而是平静地问道：“叶纾妍是吧，想怎么解决？”
他的语气特别平静，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点咬牙切齿。
她还是不说话，眼角红红的，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她抬眼看着他，漂亮澄澈的杏眼带着委屈。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纪澈羽叹了口气。
“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吧。”纪澈羽放缓了声音，“好好休息，明天就该上课了，名我已经帮你报好了。”
—
九月初的清晨，太阳还在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大地。
贺初予来到十三班的时候，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穿着锦阳中学校服的少年站在黑板前，眉眼低垂，右手握着半截白色粉笔正在写今天的课程表。
她站在教室前门门口，只能看到少年温和的侧脸、挺直的鼻子、长长的眼睫。
清晨的阳光包裹着少年，少年俊逸温和的侧脸一半在光中，一半隐匿在黑暗里。
岁月静好。
但是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贺初予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少年似有所感，最后一笔落下，他轻轻侧了侧头，墨瞳对上贺初予浅咖色的眼眸，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姑娘穿着干净的米色过膝长裙，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柔软的黑色长发披在肩上，一双眼睛干净的像是被水洗过一般，不染一丝杂质，唇角微微扬着，唇上浅色的唇釉衬得她肌肤瓷白如雪。
很干净，很乖的邻家女孩形象。
又见面了。
贺初予有些郁闷。
顾星河放下手里的粉笔，戏谑地走到她的面前。
“又见面了。”
“……”
贺初予面无表情地接话：“我也想说来着。”
反正都被他知道，贺初予也懒得装了。
少年笑了，笑得很温和，跟在巷子里把人打倒的少年截然不同。
很虚伪。
起码贺初予是这么觉得的。
“我是十三班的班长，你的同桌，顾星河。”顾星河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
眉眼弯弯，模样很是温柔，像个斯文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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