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阳光向来一泻千里,热烈而非凡。
格宗站在村边似一刀切下去的悬崖上,身下万丈深渊,稀稀疏疏的柏树盘根错节的在悬崖上有一处每一处的生长,但是长势却是良好。
每一棵都显得挺拔浓郁,他的羊群则在身后的山坡上吃着草。
这是他的生活,从懂事起他就和这群羊在一起,七岁的他唯一能为家里做的事情就是放牛羊。
格宗从小生长在虔诚的佛教家族,他是家里最小的男孩,上面大姐二姐三哥和父母,一家人从小念佛吃斋,勤劳善良,每到一定时节全家还会请来活佛祭祀。
但是家里人都知道,格宗有个怪病,只要家里举行祭祀活动,格宗就会喊头疼,疼的打滚,甚至会喊出莫名其妙的话来,据他自己说脑子里会出现好多不可思议的画面。
家里人求医四方,但是还是一筹莫展,直到有一天晚上,格宗父亲得一梦,梦见村头的神像告诉他格宗没事,让他好好放羊就行。
格宗父亲信其言让格宗放羊,果然一直到七岁再也无事。
格宗很孝顺,努力减轻务农父母的辛劳,他一直期望有一天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成为父母的依靠。
羊群依然都在懒洋洋的或吃着草或躺在树下乘凉。
格宗则坐在悬崖边的一块突出的石块上,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手掌上那晚留下的那个奇特的鸟印。
阳光下,格宗仔细的看着手上的鸟印,发现这个鸟印颜色显黑色,整体就是一个鸟的雏形,但是唯独眼睛却活灵活现,尤其眼眸里似乎一直望着他。
夏日的悬崖,临着悬崖的一边凛冽的风吼叫着吹的悬崖上的柏树丝丝作响,而在背着悬崖的一边,太阳则炙烤着大地。
格宗端详了很久手上的鸟印,也未看出个所以然,但他未发现鸟印已和身上的血管连接在一起。
最终欣欣然躺在石块上全然忘记了手上的事睡着了。
突然“咩咩--一咩”一声小羊的惨叫惊醒了他,他一咕噜爬起来。
只见一只老鹰正在拍打着翅膀追逐他最心爱的一只小羊,小羊慌不择路向悬崖边上的他跑去。
老鹰紧盯不舍,当小羊扑进他怀里的一刹那,老鹰也撞在他身上。
一个踉踉跄跄后格宗突然脚下一滑向悬崖坠去,风声在他耳边呼啸。
天空依然那么蓝,可身边的悬崖翘石飞速的离他远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却紧紧的抱着小羊,咬着牙等待着最终的那个剧烈的疼痛。。。
“刷,次次次--”突然他急速下坠的身体停止了下落,貌似有人截住了他。
虽然生硬接触有些疼痛,但是完全没有预想的粉身碎骨的撕裂痛感。
他微微睁眼一看,原来是一棵苍翠长似一个手掌的柏树在半空接住了他。
这棵树从悬崖上横着生出来,每根枝干犹如成年公牛的大腿粗细。
树根位置有个漆黑的洞穴,洞穴里向外冒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黑烟。
格宗疼痛难忍,深渊下的风吹的头疼欲裂。
从小养成坚忍性格的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他知道只要进入那个洞里,静待亲人施援则可以捡回一条命。
于是他开始慢慢的向树根的山洞靠去,一只手仍不忘记抱着小羊。
大概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爬到了洞口。
刚松一口气却猛然察觉一股气流把他往黑洞深处吸去,他头皮发麻,但是完全抵挡不住那股力重,没过一会儿就昏厥被拖进深处。
大概过了许久,格宗眼前的开始有些亮光,耳边也开始传来尖锐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他开始渐渐适应里面的光线,开始细细观察起来。
只见洞里又是一番天地,虽然谈不上宽敞,却是石桌石床一应具有。
石床上坐着一个怪物,尖嘴猴腮,一身火红的毛发,腰上围着一块破旧不堪的不知名材料的布。
手里正捧着小羊生食,鲜血滴滴答答从锋利的指尖滴落。
看到格宗醒来,怪物停下吃肉,扭头看着格宗。
“哈哈哈”怪物又大笑起来,声音犹如鬼啸,恐怖至极。
“千年了,千年了,哈哈哈哈”
“老夫在此千年了,老夫一直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哈哈哈哈,老天有眼,然有人类送到嘴边来尝鲜”
“哈哈哈,小娃娃,啊,小娃娃,哈哈哈”怪物狞笑着,向格宗走来,一双漆黑的枯瘦芭蕉般大的手掌带着尖锐的指甲向格宗摸来。
“哈哈哈,小羊味道不错,不过小娃娃味道更鲜,哈哈哈,我喜欢你哟,小娃娃,待本经吃完你,你也算是功德一场,助我造次觉醒”。
“辛绕老头,当年你叱咤风云,扭动乾坤,为了阻我佛大教**,因我乃我教修行根本,你封印老夫在此,你不会想到还有人来给我血气助我觉醒吧,哈哈哈哈”
说完,怪物一只手一向格宗那只有鸟印的手掌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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