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萧语岚从自己的屋中走了出来,站在廊下向外眺望,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但现在的她,只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时疫的紧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她偶然看到了同样从屋中出来的泽儿娘,悄悄地靠了过去,开口问道:“您怎么在这儿?”
“把煎剩下的药渣倒了。”泽儿娘弯着腰,一边倒腾手上的东西,一边回答道。
萧语岚隔着窗户纸看着泽儿熟睡的方向,不自觉蹙起了眉:“三消饮没有用吗?”
“没用,还是老样子。”
语毕,她放下手里的药壶,不禁叹了口气。
泽儿的病不断地持续了近半月,最开始是咳疾,现在是发热,其实她心中也早有预料,之前的大夫说,若是这些办法都无用,恐怕就不是寻常病症了。
“那泽儿有出现过我所说的症状吗?”萧语岚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个方向,头都没有扭一下。
泽儿娘的动作顿了顿,她直起身,犹豫地说:“畏寒我倒是没看出来,但他好动得很,大夫一直说他汗多,无汗肯定不算。”
闻言,萧语岚的眉头愈发紧皱,之前的猜想似乎得到了证实,但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欣喜。
——第二日——
“简直是胡闹!”
老大夫站在泽儿的屋前,气得涨红了脸,他愤怒地对站在旁边的萧语岚怒吼着:“你都让他服用三消饮了,竟然还敢瞒着?!”
萧语岚侧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景茹一大早便被巨大的动静吵醒了,此时的她和陆彦文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立刻凑上前去,问道:“这三消饮是什么?”
“治时疫的药!”他吹胡子瞪着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诘问着,“老夫知道你个毛头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但若真是时疫,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萧语岚难得地转过头,同样不服气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你也应该知道,三消饮已然服用,可泽儿的病却毫无改善的迹象,接下来呢?你是不是要用更烈性的药?”
“他才多大啊?烈性药物他的身体根本受不住!你以为我故意想要泽儿死吗?”
老大夫盯着她,似乎是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略平静了些,但随后他冷哼了一声,警告般丢下一句话:“你若能找出更好的办法,我再把泽儿交给你——”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了屋中。
萧语岚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老大夫说的话,正是她现在最忧心的事。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答案:是时疫,不是时疫。
可无论怎么选择,她都无法找出任何一个解决方法。
是时疫,但三消饮无用,只能用烈性药,泽儿不可能受得住;
不是时疫,那到底是什么?就算找出了病因,又该如何解决?
这几个问题重重地压在她的肩上,压得她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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