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刚觉得可以回寝宫歇息了,不料又碰上皇后娘娘的宫女:“公主万福,皇后娘娘传你过去。”
姜余忍着无奈跟着去了。
到了栖梧宫门口,儿时的记忆开始浮现,三岁那会就开始学习礼节,笑不露齿,手得端着,那一端就是一下午,时不时地还要被鞭策,手时不时地会因为酸胀而抖动。
“儿臣参见母后。”姜余没听到回应,不由抬头微微看了一眼,却见皇后娘娘看着她发恁,她这是怎么了?
“阿余跟烟儿姐长的到是越来越像了,快过来让母妃仔细瞧瞧。”这一派亲切让姜余觉得诧异,她有点懵,这还是记忆里面的皇后娘娘吗,难道因为要远嫁所以她才对自己这么亲切吗?关于她亲生阿娘的事情她知道的很少,只知道生她时她已经是德妃了。听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跟阿娘有过什么交情吗?
从栖梧宫出来到自己的寝宫,姜余一路都觉得不可思议。
“向嬷嬷,你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向嬷嬷是皇后娘娘的奶娘,估摸着应该也有很多年了:“你可知道我阿娘的一些事情?”
“回公主的话,已经很多年了,说起来,那个时候皇后娘娘跟德妃娘娘还是好姐妹。”因为要出嫁了,所以皇后娘娘把向嬷嬷给了她:“那个时候我还是德妃娘娘的奶娘,是德妃娘娘出事之后才跟着皇后娘娘的。”
姜余一怔,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贵妃对她如此严格了,是想让她活着,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面皇后娘娘用另外一种方式保护着她,将她弄到宫外也是为了让她活着,那个时候她还不是皇后,后宫群妃无首她一个没有地位的公主太难活着了,她突然有点感激皇后娘娘了。
“下去吧。”她摆了摆手示意向嬷嬷可以退下了。
哎呦,我的天啦,终于能休息一会了,她踢掉鞋子趴在床上,呼,接下来的日子都要这么小心翼翼的,也太难受了吧,她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迎娶自己的是哪位王爷,不会是年纪可以当我父皇的皇上吧,啊,我的命也太苦了,她把脸埋在被子里面发愁。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到时候也当一个小透明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余都过的很简单,三餐按时,偶尔会坐在院子里面晒晒太阳,秋天的午后时光总是很美丽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直到有一晚,姜余正在沐浴,眯着眼睛享受温水带来的丝丝清凉,浓重的血腥味让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清亮的眼睛里面透着光,像漩涡一样能让人沦陷,她马上穿好里衣,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不能进去,公主正在沐浴。”小丫的声音响起。
“多有得罪,公主可曾看见贼人。”士兵恭恭敬敬的在外面问道。
背后抵着一把短刀,让姜余大气都不敢出,敢情她刚到皇宫不久就要命丧黄泉了吗?
“不曾看到。”她保持着镇定,眼眸发亮。
等士兵都走完了她才幽幽的叹口气,小声的说:“不知是哪位兄台,有话好好说,切勿跟小女子计较。”
陆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是稍纵即逝,似乎有点欣赏眼前这位女子的镇定。
“兄台似乎伤的很深,小女子略懂医术,可以帮助兄台”。姜余确实会医术,不止一点,是医术造诣很高,在菩提寺里面她遇到了她的师傅,医术都是她师傅教她的。现在的情况,保住命最重要,她想了想觉得这样应该可以保命。
后面的刀收了回去,并非是陆撤逃不出去,以他的功力进出皇宫绰绰有余,只是皇宫之外的那个人他现在还不好对付,不如先留在这里疗养一阵子。
姜余松了口气,准备转身,便听到一句:“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低低的声音打着圈,慵懒又性感,带着低炮音的感觉,甚是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血淋淋的。
“不敢不敢。”姜余转过身对上一双深似海的眼睛,眼眸若星辰,眼前的人有着高高的鼻梁,规整的五官,有如画一般的嘴唇,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有点苍白,但也甚是好看。
绕是姜余这种咸鱼都觉得有点让人目不转睛,她只愣了一会,马上就回神了。
陆撤眼里更是多了一丝惊讶,很少有女的能不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有意思。
陆撤丢给她一瓶药,示意:“过来,擦药。”
姜余闻了闻药品,上等的三七,疗伤的佳药,要是在配上自己调的铁娘子,那简直了。不过她不确定这个人会不会让她使用。
陆撤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一会惊喜一会苦恼,不知道到底是为何做出如此表情。他慢慢脱下衣服,背后血淋淋的刀划伤的伤口露出来,伤口很深,血流不止,肉已经翻了出来有点泛白。
本来他以为姜余肯定会吓的尖叫哭泣,没想到她只是微微的惊讶,马上收敛好表情准备上药,精致小巧的脸上一脸认真,还商量着说:“我这里还有铁娘子,你应该知道这种药吧,如果两种药混合用可以好的更快一些。”她倒是不怕他,也是,连这么恐怖的伤口都不怕还会怕他吗?
“……”他没有说话,看起来似乎并不想采取她的方法,看来是不相信她能拿出铁娘子。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有铁娘子,不信我给你拿一瓶,你这伤口看上去像弯刀砍的一样,你都不会痛吗?一声不吭”。啧啧啧,果然是皮厚。
“闭嘴。”低沉的声音响起,她也就麻溜的不敢再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抹了脖子。
许久,“好了,”她打破了安静的环境,“你走吧,自己小心点,不要被侍卫抓住了。”
“我今晚睡这里。”姜余听到这个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睡这里?!那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她可就死定了“天亮就离开。”说完,不顾姜余回答便和衣睡上了床。
不是,你睡床,我睡哪啊,姜余愤愤不平,可又不能说什么,她对这陆撤比划了一下,陆撤睁开眼,寒光一亮,她讪讪而笑,只好默默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是宫里的姑娘吗,是要嫁给自己的那个韵安公主?看起来有点意思,以后的日子里可就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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