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彦辰带着手铐脚链,蜷缩在角落里,附近不时还会传来其他囚犯的哀嚎声。在这里,彦辰已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只是觉得无比的黑暗。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彦辰依旧绝望的待在角落里,双眼无神。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牢门处传来了声音,彦辰抬头一看,发现是郑启一行三人来了。
只见郑启把看守彦辰牢房的人以换班为由支开了,然后秦凯和沈丘在牢门两边把守着,郑启则是打开了牢门来到了彦辰身边。
郑启低声对彦辰道:“孩子,我们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们相信你是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
听到这句话,彦辰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郑启又道:“你先别哭,听我说,现在情况是这样,按以往来说犯人都是押送到县衙,让县长和哨府将军一同审判的,但是考虑到这个案子太严重了,为避免押送犯人过程中有闪失,所以将军决定去接县长来镇里审判,大概有三天时间。”
彦辰疑惑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启道:“我的意思就是,我和秦凯还有沈丘打算把你放出去调查这个案子,找到可以证明李文是真正凶手的证据,不过只有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不能完成,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以你现在的罪行肯定会是死刑。”
彦辰道:“我为何要信你,你定是跟李文一样来欺骗我的吧。”
郑启叹气道:“唉,我们知道你刚刚经历了很大的欺骗与陷害,暂时不想相信任何人,但你要明白,我们没有将军的命令是无法直接介入调查的,所以我们只能这么帮你,你还是得靠你自己。我们之所以让你去调查也是因为你跟李文相处过,应该知道些什么。还有,我们现在只能给你半个时辰考虑,选我们还是选冤枉,你抓紧时间决定吧。”
听闻此言,彦辰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郑启则是站在他身边等待着答复。
时间一点点的走着,不过很快半个时辰就要到了。
郑启看彦辰无动于衷,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
彦辰忽然道:“我去调查的话,是不是可以不用穿着这个穴甲了?”
郑启道:“当然,给你三天自由来解决这个案子,不会有任何枷锁。”
彦辰道:“那麻烦给我解开吧,我选择相信你们,反正最后的结果大不了都是死,我选择搏一搏,就这么放弃的话,太对不起我师父和家人了。”
郑启微微一笑,转身给彦辰打开了穴甲还有手铐脚链。
彦辰活动了下筋骨,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郑启道:“你千万不要出去就去寻仇,这是我们三个私自放你走的,如果你出去了就无凭无据的打死了李文,我们三个也完蛋了。”
彦辰道:“我明白,等一切都查清了,我再狠狠教训李文那个混蛋。”
郑启道:“好,明白就好,接下来我会代替你待在这,秦凯会帮我赶走那些来换班的人,免得暴露,沈丘则是会跟你一起去前往调查。”
彦辰道:“等我此事解决,一定好好报答诸位!”
秦凯道:“快点,抓紧时间,一会儿换班的就来了,路上撞上他们就麻烦了。”
说完彦辰和郑启抓紧换完了衣服,彦辰还用布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郑启自己带上了手铐脚链,还把穴甲的针折断后也穿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沈丘对郑启还有秦凯点了点头后,就带着彦辰向外面走去了。
彦辰二人向外面快速的走着,路上有不少看守牢房的人看向他们。
彦辰下意识的闪避着他们的目光。
沈丘见状立即低声道:“遮住脸就好,挺胸抬头走,不要故意躲避,这样更容易暴露。”
听闻此话,彦辰立即照做,果然没人再刻意注意他们了。
就在二人要到达地面,离开地下设施时,在出口的地方,一个人拦住了他们。
沈丘定睛一看,发现此人正是令树。
沈丘心想:“这下糟了,正是他抓捕的彦辰,他不相信彦辰是无辜的,我们还特意没告诉他帮彦辰这件事,他为什么会来这的?!”
令树道:“沈丘,你打算跟这个人去干什么呀?”
沈丘淡定道:“什么这个人,他是郑启呀,我们刚从牢房那边上来,巡查了一下犯人们的情况。”
令树道:“哦?他是郑启呀,那为啥用块布遮住脸呢……”
说着趁沈丘不注意令树一个健步窜到了彦辰面前,要扯下遮脸布,沈丘根本来不及反应。
彦辰本想抵抗后撤一下,但那股莫名的虚弱劲又上来了,一阵晕眩后被令树毫不费力的扯下了遮脸布。
就在沈丘以为大事不妙的时候,却发现令树待在原地没了动静,彦辰则是虚弱的坐到了地上。
令树道:“沈丘呀,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沈丘见状也不再隐瞒,于是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令树。
沈丘本以为令树会发怒然后把彦辰押回牢房,但没想到令树则是什么都没说,还把彦辰拉了起来。
沈丘疑惑道:“令树,你怎么了?不打算阻止我们吗?”
令树道:“你们走吧,我跟秦凯一起去看着牢房,免得秦凯自己在那容易暴露。”
沈丘见状大喜,急忙带着彦辰离开了这里。
临走时令树对彦辰道:“你要明白我相信的是我的战友,而不是你。”
听闻此言,彦辰内心无比失落,被人当成凶手心里着实难受。
同时,彦辰多么希望自己也有可以如此互相信任的伙伴呀,但没想到会遇到李文这样的人。
随后令树看着二人离开了,自己前往地牢寻找秦凯和郑启。
平时一向固执的令树,面对如此之多指向彦辰就是犯人的证据,依旧选择相信战友,所以才放他们走了,但他心里也明白,在他扯下彦辰遮脸布的时候,彦辰的虚弱表现绝对是被人下毒所致,这也使他的内心动摇了,开始觉得或许彦辰真的是被人所害,于是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帮助他们。
沈丘这边,带着彦辰来到了自己住所,时间已是凌晨,也就是说他们还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来调查此案。
沈丘二人来到屋里后,都瘫软的坐了下来,呼呼的喘着大气。
沈丘道:“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真是够刺激的。孩子,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呀,你若是敢中途逃跑,我们可饶不了你。”
彦辰道:“前辈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那么干的,在教训完李文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那就好,话说你才被人欺骗陷害过,竟然还敢相信我们这些生人,除了想搏一搏外,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前辈说的没错,还有一点原因是我想通了,就是在你有困难时帮你的人,才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你们现在的做法就跟当年我师父是一样的,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们。”
“原来如此,但记得以后不要轻易相信生人了,尤其是无端端对你好的生人。”
“明白,晚辈记下了。”
“好了,话说从哪开始调查你是否有头绪呀?”
“等一等前辈,我其实想知道那个什么东西大院投毒案的死者都是些什么人?”
“嗯?你不知道吗?看来还真不是你干的,死者就是那天你劝架的那两群人。”
彦辰惊愕道:“什么?死的是那两群人?!”
“对呀,那两群人自打组建后,他们各家的府里就掏钱分别建了一个西巧大院和一个东遥大院来给他们居住和练武用。”
彦辰瞬间就想通了,原来李文那天说的话句句都是针对他们的,李文这么做无非是想给他爹报仇,刚好他家就是开医馆的,做一些致命的毒药还是轻而易举的。
想到这里彦辰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还有一点很疑惑,就是李文为何要选他当替罪羊呢。
沈丘看到彦辰面容舒缓,明白彦辰是知道了些什么。
沈丘道:“如何?想到什么了吗?”
彦辰道:“嗯,我已经大概知晓事情的经过了,但是之前在审讯室时,我听说有人为李文证明案发时他不可能出现在大院那边?”
“没错,确实有人可以证明,哨府都核实过了。”
“都是何人为其证明的呀?”
“马市的老板还有当初为你作证的那个酒馆老板都为他作证了。”
此时彦辰想的是,会不会他们是一伙的,毕竟在马市的时候,李文跟马商的表现不太对劲。
沈丘道:“你若不相信,我可以带着你再去那询问一番,你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彦辰道:“那就麻烦前辈了,我怀疑可能是李文收买了他们,然后让他们为其作证的。”
“你说的也没错,按照往常的程序,对于作证的证人,哨府都会深入调查一番,看看其是否有做伪证的嫌疑,这次因为现场证据全部指向你,所以就没有做那些调查,现在再去盘问一番也好,如果是伪证,那么可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前辈说得对,那么现在咱们就出发前往那里吧,时间紧迫。”
说着彦辰就要走,但被沈丘拦了下来。
沈丘道:“莫及,咱们先换身衣服,穿着哨府的衣服去是不行的,别忘了咱们现在是私自调查,我的衣服可以给你穿,你记得把脸遮住就行了。”
彦辰听完立刻换起了衣服,但换的过程中,师父给的信件掉在了地上。
沈丘捡起信件道:“这是何物?”
彦辰见状急忙夺回,并赶忙塞了起来。
彦辰道:“这是师父的嘱托,我一定要保管好的。”
沈丘只是摇头笑了笑,并未多言。
彦辰心想:“幸亏这封信我一直绑在肚子上,不然让李文那家伙发现就不得了了。”
随后二人终于准备完毕,向着小酒馆和马市出发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