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为无,一花一菩提,如是拈花一笑,如是昙花一现,如是梦幻,如是露电,是名般若。
当此时,纣王囚禁散宜生于囹圄七日。
第一日,纣王挽他双目,昭告天下散宜生五大罪状,其一乱国,其二坏礼,其三妖言惑众,其四诽谤鬼神,其五崩坏商汤社稷。
第二日,纣王割他唇舌,使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三日,纣王斩他手足,令其入天无路,下地无门。
第四日,纣王娶妲己为妻,再赐姬发胡妹喜为妻,坐镇西伯侯,世袭罔替。
第五日,纣王阉割散宜生,开立阉人一脉。
第六日,申公豹执掌《封神榜》,截门大兴。
第七日,苏妲己不忍散宜生因她受辱,悬梁自尽。
……
突然,散宜生倒了满身的冷汗,恶梦初醒。
“不要啊……妲己!”
原来,按照散宜生的思路,凭他的本事,莫说是将轩辕坟三妖尽数诛灭,就算是大乱那三门共议的封神榜,他也该能全身而退才是。
直到那时,散宜生大胜归来,才应携同苏妲己、邓婵玉二人天涯海角,共扶西岐。
可是,变了!
一切都变了……
自从散宜生相见西伯侯姬昌开始,便已经注定了那恐怖的变化已如同暗礁一般,无处不在。
存在既为合理。
散宜生虽然机关算尽,可总是奇差一招——为救苏妲己定三计,无疾而终;霍太山一行,除了这逆天改命之事天不遂人愿以外,还差点丧命;直到他耗费五月之期而禅定于九曲华池后,他竟然还在异想天开——散宜生认为施救苏妲己便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唬一唬北伯侯,诓一诓冀州候苏护,此事便迎刃而解。
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一语可不是那徒为虚妄之言!这更改历史的蝴蝶效应,早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不受控制。
在《封神榜》中,冀州候苏护固然会反商,可是,那并非是纣王七年夏四月之事,而应该是纣王八年夏四月之事;西伯侯姬昌囚禁羑里,虽然也理所应当,可按照事实,西伯侯姬昌也该是在纣王九年才该卜算其灾才是。
俗话说,欲速则不达,见小利而不成大事。因此,本来对《封神榜》时间线明了的散宜生居然会犯了一个天大错误。
时间线搞混了。
不……
与其说是时间线搞混了,倒不如说散宜生慌不择路,只将时间线这个不起眼的存在给忽略了。
他以为,只要事件按照可控的方向发展,即便胡乱施为,也应该无可厚非才是。
“啊……”
散宜生仿若经历了千百世,又吓出了几生几世的冷汗于背脊上,隐隐哆嗦。
“妲己……邓婵玉……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不该在这里啊。”
“散宜哥哥……你说什么胡话呢……呜呜……你的双腿怎么变成这样了。”
蓦然,“蝴蝶效应”一词在脑海中拂掠而过。
“这……”散宜生只觉自己这下半身已经瘫痪了一般,暗忖道:“艹!老子居然成了植物人?”
这时,邓婵玉一紧眉目,咬牙切齿道:“会不会是剧毒!”
霎时间,邓婵玉萌生了一种憎恶的冲动——她极其希望将那滚落于地面的九尾妖狐的头颅给砸爆,“是不是她给了散宜生……”
话音未落,却是青衣女子打断道:“想必你多虑了。”
彼时,散宜生抢先道:“不会的,我于九曲华池禅定了半月之余,有了师姐的药汤浸泡,莫说是什么奇毒,即便是破腹割肉,我也可在须臾之间,恢复如初。”
散宜生边想着刚才的境遇,边将右手抚摸这毫无知觉的大腿,“一定是它!不会错的……”
“是谁?”
三女异口同声道。
这时,散宜生环顾一周,千愁百绪萦绕其怀。
半晌,他将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之光从闳夭和南宫适的身上滑落,就落在青衣女子身上。
“咿……你是……”
青衣女子默不作声,忙立起来,避开其目光。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的救命恩人?”
“是啊!”闳夭以为散宜生不信,斩钉截铁道:“三弟,若不是她从天而降?莫说是你,就是我和南宫兄弟,也不会幸免于难。”
“……”
散宜生只将两眼闭上,好似再怎么回忆,也回忆不出此女子究竟是怎么个从天而降之法。
“你的背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或许你看错了。”青衣女子背对散宜生冷冷道,“你说你在九曲华池禅定过?为何要下来,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彼时,散宜生缓缓地将幻灭的眼神凝在自己的下半身上,“杀了九尾妖狐,或许是错的。”
“散宜哥哥……”苏妲己哪里还有心思深究散宜生究竟在干什么,只一味得潸然泪下道:“要怎么才能救散宜哥哥,要怎么才能救散宜哥哥。”
“呵呵……”散宜生笑笑道:“就算是大罗金仙,想必也回天乏术了。”
“散宜兄弟!”南宫适突兀道:“莫要沮丧,这位姑娘法力无边,想必该有办法治救散宜兄弟。”
“是啊!”闳夭继续说道:“这位姑娘见三弟满身疮痍,可是悲痛欲绝啊……她那一手泯灭蝼蚁的法力,我看大罗金仙也未必有其能。”
“悲痛欲绝”四个字再将散宜生的思绪引至青衣女子身上。
“呼哧……”
散宜生猛然往腹内大吸一口味道。
“姑娘!”散宜生说道:“恕在下冒昧,刚才我嗅姑娘的味道,可与我一般无二啊。”
“哼!”青衣女子恼道:“阁下真是无礼,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阁下就是这样轻浮吗?”
半晌,散宜生怔在当下,他认为她的一举一动虽与清娥判若云泥,但是背影和芳香可是如出一辙。但是,她真得肯下山吗?在他的理解当中,清娥莫说会下山,要不是他机灵,自己都得在山上清修一辈子了。
“灵物圆周,得看壶中万万州。”
青衣女子极不合时宜得道出一禅机,故作玄机。
“解铃还得系铃人!”
见她如此说,又是如此得无动于衷,散宜生最终便放弃追问她的身份。
“姑娘!”邓婵玉少有地说道:“只要姑娘救……”一顿,“只要姑娘能救下散宜先生,即便叫在下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