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说虚词，”邓婵玉停顿了一下，“是说你并不准备将妲己进献给纣王！”
散宜生点点头。
“是的，我知道侯爷的功利心极重，跟他谈骨肉亲情就是老虎吃蚊子……”
“什么？”
“枉张空口。”
“散宜生，你左说一套，右做一套，我实在不知你哪里说的是真是假。”邓婵玉冷峻道。
“……”
“婵玉妹妹多虑了，只要我相信散宜哥哥是真心想帮我解脱厄运就足以了。”
“妲己，”散宜生说道：“只是这几日要先委屈你一下，”意味深长着，“不出手不行了。”
“出手？你要怎么出手？”苏妲己紧张道，“会有生命危险吗？”胡思乱想，“散宜哥哥，倘若真有什么危及生命的事情，妲己情愿前赴朝歌。”
“别胡说，我不需要你奔赴朝歌。”散宜生先否定苏妲己的意愿，继续说道：“此事要放以前兴许是危险的，可是现在……我是势在必行。”
不待两女满腹狐疑，散宜生催促道：“快说，恩州驿在哪里，轩辕坟又在哪里。”
“恩州驿在去往朝歌的半道上，轩辕坟好像在朝歌的南门外四十里处。”邓婵玉说道：
“轩辕坟倒还具体，这半道上？”散宜生嘀咕道。
“散宜哥哥，”苏妲己说道：“渑池县往北不到五里处，便是恩州驿的去处。”
“渑池县……”散宜生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打量邓婵玉。
邓婵玉会意，把秋水剪瞳瞥开，冷不丁道：“你看我干什么。”
“散宜哥哥……”苏妲己以为邓婵玉又在较劲，忙岔开话题道，“你对父亲说北伯侯崇侯虎会被其弟崇黑虎擒拿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散宜生说道，“北伯侯崇侯虎作恶多端，这是他咎由自取。”
苏妲己原以为这是她散宜哥哥的另一套托词，没想到散宜生连想都不想地亲口承认，顿时心潮激荡，五味瓶陈杂。
“呜呜……”
苏妲己遂往床榻上趴扶，兀自抽噎。
“妲己姐姐，你又想到伯母了吗？”邓婵玉低声道：
“这个贼人害死我母亲，抓了我哥哥，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苏妲己说着，直至端坐好才安定了些情绪。
“可是妲己，在我去往恩州驿和轩辕坟之前，你还得委曲求全，能……能做到吗？”
“怎么？你又要走吗？”
散宜生见到苏妲己铭记着切骨之仇，不免地问向苏妲己，可在听到苏妲己的心中希冀后，更是不忍将这“离开”二字说出口外。
“不是走，我只是在替你扫清障碍。”
“何为障碍？”
“如果说朝歌是你的运命，是你的定数，那恩州驿和轩辕坟才是你真正的劫。”
“不！散宜哥哥……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坦白说，我已经不想让散宜哥哥离开妲己了。”
“妲己，等我处置过了恩州驿和轩辕坟的一些事后，我便会带你远走高飞，可在此之前，你要谨言慎行才行，切不可走漏了风声。谨记谨记。”
两人交谈中，随着情绪的波动，两人相隔的距离逐渐地被苏妲己拉近。待苏妲己一双惹人心疼的水目投来寄望后，散宜生口风中的“谨记”二字，便越发显得语不重，心却长。
“散宜哥哥几次为妲己陷入绝境，妲己已经有些不想要逆天改命了。”
“……”
此时此刻，散宜生心中这说不出的痛犹如骨鲠在喉，当即笃定道：“妲己，放心吧，这次恩州驿一行我不再会隐藏实力了。”
突然，苏妲己扑在散宜生的胸膛中，两臂紧紧抱着散宜生，贴牢了他，说道：“你很快就来见我！”
“很快……”
“多快？”
“三日必回！”
“呜呜……我好害怕……”苏妲己哆嗦着娇音，“不知怎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胡思乱想，妲己！待你跟随贼人途经恩州驿，便是我回来之时。”
苏妲己摇摇头，问道：“你现在就要离开吗?”
“现在就得离开。”散宜生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我不会让她们伤害我的苏妲己，更不会让妲己进献给纣王帝辛。”
“她们？”邓婵玉疑惑道：“哪个她们？”
“此事说来话长。”散宜生不知道该如何说……想了半晌，模棱两可道：“她们是我占卜出来的敌人，不杀她们，妲己便会不得安宁。”
言语谈吐间，散宜生将目光锁定在灯火当中的东方，“不仅如此，该是向他们宣战了。”
“宣战？”邓婵玉听着散宜生的语重心长，“那我也要去。”
“不行！这很危险。”
“既然危险，那我就更得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
“不行！倘若我一个人去，是毫无后顾之忧的，若加上你，我就算逃跑，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如此，那我们在恩州驿那个地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在《封神榜》中，恩州驿是九尾狐暗害苏妲己的地方；轩辕坟更是九尾狐狸的老巢。
散宜生之所以要先一步去往恩州驿这个地方，纯粹是因为他想要先发制人。
他认为只要杀了九尾狐，即便苏妲己是去了朝歌，那也是极好的。另外，散宜生已经决定，在他彻底杀了九尾狐后，他也要去闹一闹这女娲庙，闹一闹这共议《封神榜》……
由于苏妲己太过在意散宜生此时离开，以至于她的一双明眸忽略了邓婵玉的存在。她遥望着散宜生离开，邓婵玉也是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散宜生背影。
直至散宜生拜别了冀州候苏护，两女方恋恋不舍地各自回去。
出来苏护府邸，散宜生径朝北伯侯大营而去，待诸事料定后，就抽了身，趁夜色往恩州驿方向腾云而去。
路上，散宜生暗忖道：“世尊，女娲跟你老结怨，我便趁此机会，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原来，在《封神榜》中，真正的苏妲己是被九尾狐狸暗害，苏妲己不仅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白白地替九尾狐背了黑锅；三教共议《封神榜》时，不仅没有为苏妲己设立神职，连为她平反昭雪的念想都不曾有过。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