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乃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说得倒冠冕堂皇！可是……现在的我还不是你的妻子。”
“半个啊！”散宜生狡辩道：“你先从半个也好。”
“不行！”
“哎呦，我的天啊！”散宜生无语道：“你可比碧霄难说服多了。”
“碧霄！”清娥顿时气道：“不是苏妲己就是三霄，哼！你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还你自由，我们可是未婚夫妻。”
“艹！你这会倒真会说。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未婚夫妻，难道你就不怕我因为苏妲己而恨你！”
顿时，清娥吓地后退两步，“你……”
散宜生以为自己的这一震吓奏效了，立即想要趁热打铁。
“咯咯……”清娥抚起皓腕虚掩着樱口，笑道：“怎么？难道你看我是那种没有自信的女人吗？”
“这……怎么跟自信扯一块儿了。”散宜生一怔。
“你若恨我，那说明我没有苏妲己优秀，若我自信在你心中有一块儿清明之地，那这恨意自然会消除。即便苏妲己与我平分秋色，但是， 你这恨意能持续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一千年。你可是我的师弟，更是我的未婚夫……”
散宜生听得心中骇然，岂料清娥继续说道：“她们凡夫俗子不过百年寿元，一百年后，你还是我的！咯咯……”
“荒缪！”散宜生恼道：“若我恨你，咱们就好比彼岸花，花叶永不相见。”
“若真是如此，倒也极好！”
“什么！”
散宜生彻底无语了。
“你我同根同生，爱恨分明，我离不开你，你更舍不得我，可不比那百年朝暮刻骨铭心吗？”
散宜生一皱眉，“看来我没比喻好！你奶奶个腿儿，我重新比喻。”
蓦然，清娥打了手势示意散宜生可以住嘴了。
“我的丈夫，必须是一位盖世英雄，即便因她苏妲己你会遗恨我，我也不能叫你辱没我……”
见清娥如此说，散宜生着实说不出话来。
清娥骤出双掌柔荑，皆并拢了食指和中指，就抵在眉眼前，再缓缓拉开！
“咻咻……”
原来两手远离的同时，呼的风起，云涌如潮。
这时，清娥闭目娇喝——未结丹田且练心，功成方觉道元深！
“咣！”
风起云涌之刻，清娥居然诡秘地缓缓升起……
散宜生尚在心中寻觅着反驳她清娥的话语，可是，清娥遽然间倒立半空，方推出柔荑撂出七彩道法！
但见躺在青石上的散宜生，因七彩道元由上而下地散射之由，缓缓地竟也腾起于半空。
“哈……”
清娥陡然间敞开心目，于神鬼莫测之中，就使五雷法迫使着散宜生盘膝合掌。
散宜生欲要挣扎，那合十的双掌却愈是牢固。
“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话音刚落，却见清娥猛然抽身，扑棱棱地舞出半丈远，飘然站定！
“咔嚓！”
五雷法若药引一般，竟以散宜生为本，雷惊电绕……
“嘶……”
顿时，这经过药汤泡过的肌肤若被钻出了细孔一样，只一开始，就将那残留在半空中的七彩霞光，吸收殆尽。
“呃……”
散宜生才晓得，这七彩霞光并不是为了让他单纯吸收而用的，而是由它开启道法之路，以达到凿破浑沌之意。
清娥点点头。
“大功告成，就看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地领悟到剑决奥义了。”
……
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生。
清娥依然身着白衣，单披了鹰羽裘，便往常青树下而立。
白雪皑皑，雪窖冰天！
天连着地，山耸着云。
“师弟！还没有好吗？”
清娥缓缓地将视线从远处的山尖儿移来，锁定在青石上。
“呵呵……这个时候，青带或许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定睛一看，确见散宜生早被积雪覆盖——积雪在睡夜中豁然间就累高青石半丈。
“真不希望你及早出关！”
清娥默默地流出清泪。
“我知道，一旦你破关而出，你一定会离开这里……”
清娥摇摇头。
“现在是池间的第二次冬雪，算来算去……早该是大陆的回春之日了。”
日复一日，光阴似箭！
“师弟！这四月有余的时日，既是我清娥最幸福的时日，也是我清娥最惶恐的时日……”
“你当真会像彼岸花一样，与我不再相见么。”
泪如雨下！
“师弟，不……相公，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相公了，那日，当你说出你会因为苏妲己而恨我时，我便真的恐惧了。只是你不知道，我掩藏得很好！”
清娥撩来素手，抹去清泪。
“咯咯……”
清娥苦笑。
“相公，我能像三霄那样喊你相公吗？”
清娥摇摇头。
“或许你连这个机会都不会给我。”
清娥轻移莲步……
“刺啦……”
这脚下的积雪若迸出翠响的小音。
“师傅造就了你我，”清娥意味深长道，“可是，我又觉得她又何尝不是在拆散你我。”
“知道么？”清娥蓦然回首，眯泪眼强笑道：“这四个月来，我去殷商走了一朝。”
清娥的鼻翼微微颤动……
酸楚得不行！
“我见过你的苏妲己了！”
“君坏朝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清娥紧蹙新月眉，“我隐隐感到，你会因为什么而恨我……是因为苏妲己将要沦陷在朝歌吗？”清娥轻启薄唇，“这一路上，我听到了关于你们的事情，才知道，或许我才是那个你心目中最没有位置的未婚妻！”
清娥剧烈地摇摇头。
“相公！”清娥祈求道：“不要恨我，真的不要恨我。”清娥说道：“若是我不留你在池间，是真的害了你我。”
“嗡……”
清娥瞧这积雪内涌出一股气流，哆嗦着娇躯，连连后退。
“终究还是来了！”
“轰！”
白雪漫洒，冰粒四溅！
散宜生破关而出。
直飞九霄……
而这一刻，却是清娥趴扶在雪地上，痛苦不已。
“嗖！”
散宜生走了！
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他看到了清娥没有……
清娥以为，他是看到她的！
只是，清娥认为，他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呜呜……”
清娥头一次哭！
痛彻心扉的哭……
原来，修道多年的她才晓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彷徨，什么是微不足道！
“散宜生！”
清娥半挺起上半身，娇声连连，“师……师……弟！”那擎在半空中的柔荑迟迟不肯放下，“嘤……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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