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但见八方之位有五彩缤纷的光束撅出来,聚拢半空。
“咯咯……”
树影婆娑,其内却飞出一名紫衣少女。
她近身光斑后,扑棱棱一转,将光斑撰入柔荑内,巧笑倩兮。
原来光斑被少女撤去了法术后,却是八展巧夺天工的精致旗幡。
她撇开五指一瞧,点点头,就将旗幡掖入内怀,或转或飘的腾空而降。
散宜生一瞧这少女是一个陌生脸孔,退了步一侧身,便与苏妲己的秋水剪瞳撞个正着。
“她是谁?”
苏妲己蹙紧眉心,以为这是散宜生的姘头来寻他晦气。
不待散宜生辩驳,苏妲己复又呛嘴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散宜生结结巴巴,辩无可辩。
“这……她……我……你……”
“她什么她……我什么我……你什么你……哼!”
“咯咯……”紫衣少女轻盈一顿,遂莞尔笑道:“你就是散宜生!”
散宜生哭死的心都有了——他脸上那禁不住的尴尬之色或抽搐,或膨胀收缩,“你是谁?”
“你连我都不认了?”
少女把袖襟撰在手心,遂往胸口一按,娇滴滴问道:“你只认得云霄、琼霄?”
苏妲己一听,再无法眼观鼻,鼻观口,遂揪住散宜生的耳朵质问道:“还在我面前装糊涂,人家都来对峙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散宜生挫着腰,伛偻着背,更不敢用力道来反扯那妲己的手劲儿。
“咯咯……”
紫衣少女幽雅地俏去眉目瞥他,只掩着腮口轻笑。
这档,苏妲己才细细打量着这紫衣少女的容貌。
只见她头戴蔷薇茎刺钗,钗头掉下一对玉珠,精美绝伦;她眉心处天生出一瓣紫丁兰的花钿,两边则对称着垂下心形刘海;弯眉下挂有一对闪烁着晶莹的瞳目;满面粉琢下的红润白皙里还挺立着一只这弧度近乎完美的鼻子。
玲珑的面目简直小巧,美轮美奂。
尽管如此,谪仙们眼中那巧夺天工的容颜也绝不会是她们,除了那一张浓朱衍丹唇,黄吻澜漫赤。
苏妲己越看越气——不知怎得,她越看下去,就越觉得这个妖媚儿是跟那云霄、琼霄是一路货色。
“散宜先生,你怎么会如此得薄情寡义,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吗?”
“啥啊……我艹!”
顿时,苏妲己是手劲儿愈强——只见那散宜生可怜的耳朵,都差点挤出来黑紫之状。
“啊……”
散宜生冤枉的不行,遂猛然一扯,便逃出苏妲己的手,朝这紫衣少女吼道:“你谁啊,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要来害我。”
“刚才对你是小以惩戒,谁叫你只攀着苏妲己的纤纤素手而忘了我。”
散宜生登时怂得不要不要的。
“姑奶奶,你不要搞我啊。”
“你有了苏妲己,有了云霄、琼霄……难道就可以将那草丛堆里面的腌臜事给推的一干二净?”
散宜生登时给蒙得瞠目结舌,只在内心发问道:“散宜生,难道你生前就把这个少女给睡了?艹!我他麻是个冤大头?”
“草丛堆?”苏妲己嚷嚷着。
“停!”散宜生边退,边比划着,又连忙慌乱道:“STOP!”
“你究竟都干了什么?”苏妲己边跺着脚,边反复问道:“你究竟都干了什么?”
“他干了什么……还用解释吗?无非是那些春风一度,花前月下的交媾之事。”紫衣女背负着柔荑于腰后,信口开河道。
“停!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这场面我可控制不住。”散宜生以近乎哀求的沙哑之声说道:
紫衣女撩来兰花指,将鬓边的青丝绕几圈,遂往旁边一挑,说道:“苏妲己,今日我前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他圈禁起来,再把他清为寺者。”
“寺者?”
散宜生和苏妲己异口同声道。
“等等?”散宜生忙推出两掌,示意她打住,心道:“我怎么听这话味,怎么那么熟悉?”
只见紫衣女轻移莲步,边以余光打量苏妲己,边以妙目审视散宜生,“这个好色之徒究竟有什么好,居然让天下间的姹紫嫣红都为他折腰……”登时在散宜生一丈外的侧肩方向站定。
“哼!可真够不要脸的,你居然自视甚高?你哪里算什么姹紫嫣红!”
紫衣女莞尔一笑,“咯咯……总之比你强。”
“你要怎么样?”
苏妲己一派冷艳高贵之相,目中无人。
“我今天来一是为了瞧瞧我这位挨千刀的是不是还是那般碌碌无能,二来就是为了抓他跟我一起走。”
“你敢!”
“看我敢不敢……”
说着,紫衣女已经飞身夺来,就拿茎葱之指往散宜生的肩膀上一点,散宜生便不能动弹。
“妲己……完犊子了,我动不了了。”
苏妲己从未见过如此的妖法,以为她是鬼怪作祟,遂大呼小叫道:“来人啊,抓刺客啊!”
岂料紫衣女不仅不逃,居然还慢吞吞地步入廊下,好似要看看会有什么人能将他们俩给救下一般。
散宜生见状,心道:“她是哪一号人物啊?怎么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接着,散宜生听那外面已有碎杂的脚步声,又叹息道:“得,来了也是当炮灰!不是……这妮子究竟是《封神榜》里面的哪一号人物?”
苏妲己香汗淋漓,已经望而生畏。
但见周纪、黄明、龙环、吴谦等将士纷纷赶来,他们还未在廊前认清这眼前的刺客究竟长什么样貌,便被这紫衣女的游龙魅影给惊骇住了。
他们眼前一黑,就觉的这胸口上好似被什么千斤巨石给撞了一下,遂一个个跌倒在地,昏厥不醒。
紫衣女那轻盈的身段一落地,她反复拍了拍手掌,“啪……”遽然又跳在苏妲己面前,孤芳自赏。
“你嚷啊!你喊破天都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散宜生见紫衣女翻手要打苏妲己,赶忙阻止道:“美女!你莫打她,我跟你走,要杀要剐随你便。”
紫衣女那擎在半空中的酥手不落下,只是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呼……”散宜生长吁一口凉气,说道:“就算你把我阉了,我也认栽了,艹!谁叫我……”一个散宜生在嘴边实在说不出口,“谁叫我玷污了你。这样,你好歹告诉我你是谁?别叫我死不瞑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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