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黄将军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简单，这事情没这么复杂。”
武成王在喝酒上干脆爽快，可于纣王进香这件事情上却是踌躇、墨迹。散宜生见黄飞虎晃在眼前，哪里还能装的下什么道貌岸然的假面。
他唯恐在这施救苏妲己的事情上落空，便急地站起来，往武成王身后亦步亦趋。
话声刚落，两人便面碰面地撞在一起。
“散宜兄弟，你老跟在我身后干什么？”
“武成王，代王又不是明天进香，我们有的是时间啊。”
“散宜兄弟，你有具体的占卜时间？”
两人各自愁容满面，一个眉头紧锁，一个抓挠猴赛。待散宜生提及了时间，黄飞虎的两眼中才透出来了些许希冀。
可是，这希冀貌似不在那未雨绸缪上，倒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在逃避正题上。
“黄将军，我都绸缪好了，现在才进了八月，离纣王七年二月，还早呢？代王是在七年三月十五进香，我们的时间不是还很充足么。”
“这么急？”
“急？”
散宜生算来算去，就算去掉首尾的一个月时间，他还有五个足月的空挡来运筹帷幄，所以他在心底是完全不虚的。可是，听黄飞虎的语气，这五个月的时间都貌似有些仓促一般。
“怎么？五个月都不够吗？黄将军不要吓我，再添五个月，可就是十月怀胎了。”
黄飞虎面有难色，说道：“散宜兄弟，难道你将我大商的年底祭祀给忘了吗？”
“祭祀？”
“对！就是年底的祭祀！”
“呼……啊哈哈……武成王原来这么风趣，不就是年底祭祀吗？吓我一跳。”
“散宜兄弟，你有所不知，每当年底祭祀之前，我等大臣需要陪同代王一同前往霍太山狩猎以准备祭祀之物，而霍太山相隔朝歌何止百里，更何况要舟车劳顿，翻山越岭，这眼看代王的诏书便会颁布，你说我们还有时间吗？”
祭祀在殷商尤为被看重，尤其对于朝歌的贵族而言，大祭司会在年底祭祀的时候与天神共通，所以他们的每一个人哪怕手上有再繁重的事务，也会立即休停。
“呃……”散宜生懵了，“什么？”
不待武成王说下去，散宜生赶紧追问，“那霍太山在哪里？”
“霍太山在冀州的西北方向。”
苏妲己瞧她的散宜哥哥急的那脸庞是青一阵，紫一阵，当即抢先武成王一步，解释着。
“艹！这么说，我们还得回去？再返回冀州？”
“散宜兄弟，你从冀州来，老泰山又是冀州侯，难道你就没有见到费仲、尤浑两位总管大人么。”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转了一大圈，又扯到费仲、尤浑身上了。”
散宜生听到这一个个雷人的“大霹雳”，脑袋嗡嗡作响。
“今年，冀州候苏护是八百诸侯里大祭司所钦点之人，所以费仲、尤浑两位大人才会受代王指派前往冀州。”武成王解释道：
“有这回事？”散宜生回头便往苏妲己眼眸中询问，哭笑不得。
苏妲己的娇容一掬，嗫嚅道：“散宜哥哥，只因你跟他们闹过不愉快，我才没说的。”
散宜生脑袋发烫，背脊发凉，猛然又转向武成王问道：“霍太山在冀州西北方向，为何要费仲、尤浑前去厚邀？这……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就算要冀州侯苏护一起祭祀，何不在路过冀州的时候，叫上他不就行了？”
“散宜先生……之所以叫上冀州候苏护，是为了向天神祭祀冀州的农水作物，这叫做冀州荐礼——若是冀州候不遵循礼制，这便是对天神的不敬！会被降责的。”
“迂腐！”
散宜生头迸火星，眼中喷火，暗忖道：“艹！《封神榜》怎么没阐述这等鸟事，它……”想到它连野史也不算，登时愧悔无地。
武成王以为散宜生急火攻心，遂尴尬道：“所以我才会说时间紧迫。”
“艹！”散宜生破口大骂道，“可不是紧迫吗？我同妲己马不停蹄地风尘仆仆而来，连歇脚都不敢迟疑片刻，都走了小两月，这……”
苏妲己好似听出了散宜生的为难之处，当即潸然泪下道：“散宜哥哥，看来真是天道宁论！上苍注定的事情终究是难以更改了。”
这时，武成王又说道：“而在来年年初，又会是四夷拱手，八方宾服之日，少不得会有更多的事宜会绊住我们的手脚。”
“什么是四夷拱手，八方宾服之日？八百诸侯朝商？”
“不错，正是诸侯朝商之日。”
“五六个月的时间，就这么给耗费没了？”散宜生当下是目瞪口呆，骨鲠在喉。
半晌，散宜生捶胸顿足道：“艹！我怎么这么笨，费仲、尤浑是何等人物，我早该想到他们是有大事才来会晤冀州侯的。”
“散宜兄弟，这件事情看来是真棘手了。”
散宜生回头念着这重生之后的诸多事宜，打费仲、尤浑挨板子，被人追杀，巧斗北伯侯……“难道历史真的不可更改吗？”
“散宜哥哥……咱们或许真的是没有缘分？”
苏妲己一副酸楚的模样，赶紧攀住散宜生的胳臂好似已经听天由命一样。
“我命由我不由天，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妲己，我不会让你坐以待毙的。”散宜生说道：
半晌，散宜生想到了邓婵玉，暗忖道：“想必邓婵玉该是将那两封信函交给了姜王后和黄娘娘了吧。可别又出了什么差错。”
“不过，散宜兄弟，机会倒不是一点没有！”
“什么意思？还有希望？”
“我们或许在绸缪那些缜密的计划上没有时间了，但是在其他方面还是有机会的。”
“我听不懂武成王所指何意？”
“姜王后和黄娘娘游说代王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若是没有她们的帮衬，我们可就捉襟见肘了。就算我派周纪兄弟他们来着手那些愚弄百姓的鬼神之事，那也是来年开春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是，我们若游说几个人，还是有时间的。”
武成王如此一说，散宜生便如同重振旗鼓一般，兴奋道：“你是说咱们两人去游说商容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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