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的出现让我有些意外。
此时的他，脸色十分阴冷。
“张洛，听说你要培训？”他很直接，开口直奔主题。
我也没避讳，点点头：“嗯。”
赵明没再说话，紧接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沓子钞票，还是红色的。
“这里有一笔钱，拿着，培训就别去了，到时候找个理由，说是生病就行。”
这钱，不少，在五千以上，但我没接。
“赵明，你什么意思？”
副厂长的性格，和这家伙之前殴打徐友亮的事情，让我显得很小心，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徐友亮。
“没什么，就是买断了你的名额，听明白没？”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用了。”
我说完，直接推开他拦住我的手。
正要离开，赵明却突然追了上来，一把摁住我的肩膀，将我的身子给转了回去。
“张洛，别给脸不要脸，我是厂子里的技术员，你还真以为自己会两句蹩脚的英语，就能靠着培训成为技术员了？”
“你要是不看好我，为什么还要给我钱？”我冷笑道。
“你......”赵明很生气，指着我又没话可说，发狠的眼神，光是盯着都让人心生畏惧。
他之前对徐友亮下手的画面还在我脑海中徘徊，就我这身子骨，他要是真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能不能挡得住，还真不太好说。
“怎么，又想动手了？”我并没有退缩，反倒是往他跟前走了两步，强装冷静的盯着他：“之前徐友亮的事情，你可有案底，要是再对我动手，我要是不跟你和解，你说你爸知道后会怎么样？”
面对我的威胁，赵明太阳穴两侧青筋暴起，可又拿我没办法。
在对着深呼吸几次之后，才稍微缓和一些：“你开个条件吧。”
“这样吧，我这人也好说话，来电子厂就是为了挣钱，技术员一个月工资两千多，我就按照两千算，跟我现在差了正好一倍，一年下来就是一万多，我要你三年的差额，不过分吧？”
“三万？”他皱眉道。
“可以吧？”
“小子，你找死！”
我知道他不会答应，毕竟那个年头的三万块钱，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了。
而且，本身去培训，也不是百分之百能成为技术员，对他来说，这个代价太大了。
我也正是因为了解他的性子，才故意那么说的。
“既然赵先生没什么诚意，那我就先回去了。”
正当我转身要走，他却再次叫住了我：“等下！”
听着呼唤声，我还以为这家伙真就接受了，正想着该如何解决，他却再一次开了口：“虽然我没那么多钱，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交换，如何？”
“三万多块钱的秘密，赵先生，真是把我当傻子了么？”我说完再次准备离开。
“你要是不答应，张秀玲可没好果子吃！”
秀玲？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拿出的筹码，多少对我起了作用。
“你想说什么？”我沉着脸问道。
“那你是答应了？”
瞧着这家伙得逞的表情，我虽然很想要拒绝，可秀玲的事情，却让我有些忍不住。
“好，我答......”
“张洛！”
正当我要应下，身后传来的尖锐声音，将我的话给打了断。
回头看去，秀玲就站在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秀玲？”
“张秀玲？”
我跟赵明都很意外。
彼时的秀玲，脸色深沉，看向赵明时，更是带着怨愤。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不用劳烦你的尊口，我自己说就是了，”她对着赵明说完，缓缓走到我面前，眼神也是慢慢缓和下来：“其实......其实我之前在城中村那的迪吧干过一段时间。”
赵明听见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更满是不屑，而我也能猜的出来，他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啧啧啧，真没想到，厂花竟然还去陪酒！”
秀玲低着头默不作声，看着她脚尖前的地面有两滴水珠落下，我更是双拳紧握。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那就省省吧，我早就知道了。”我佯装镇定。
这件事情，我是知道，还是从岚姐那知晓的。
赵明和秀玲在听完我说的后，眼神也是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秀玲问道。
我没理会她，而是先转头看向了赵明：“赵明，如果没事情了，我们就先走了，后天培训再见！”
说完，也不顾对方恶毒的谩骂，我拉着秀玲的手腕便朝着厂子的方向走了去。
一路上，秀玲都是低头跟着我，每每当我回头，瞧着这瘦削的身影，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岚姐之前就跟我说过，秀玲之所以会去迪吧陪酒，就是她爹生病。
就在快要到厂子门口，她突然驻足不再往前。
“咋了？”
“你都知道了，以后就当不认识我好了。”她的声音宛如蝇声，说到最后更是有些哽咽。
“我知道，去年你爸生病，隔三差五就的去镇上的卫生院，厂子里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压根就不够看病的。”
她抬头盯着我，表情很是惊讶：“你都知道？”
“嗯。”
“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本来也是挺无奈的事情。”
“那......你会不会嫌我不干净？”
听着秀玲的话，我不由想起了录像带中的内容。
去年的时候，副厂长经常去迪吧，而且还在包间里被拍到了跟不少厂妹赤身白条的滚在一起。
现在秀玲那么一问，倒是让我有些心头犯怵了。
“那你除了陪酒，有没有干别的？”
“当然没有！”秀玲似乎知道我想要问什么，立马接上了话，回答的也十分果决。
“那就行了呗。”
我笑了，欣慰的笑。
我俩站在门口好一会，她像是有话要问，几次开口，却又都陷入了沉默。
“你想问啥就问吧。”
秀玲点点头，带着些许醋意：“你跟秦主管......”
“没啥，真没啥，就是她一激动，在我脸上......”
“行了，不用说了，我相信了。”秀玲伸手封住了我的嘴，赤红的双颊，加上这含情的双眸，更是让我看呆了。
似乎是被我盯着有些不太好意思，她转身便朝着厂子跑了进去。
正当我也想着要进去时，突然出现的身影，却将我拦了住。
脚下一时没刹住，身子直接怼了上去。
温软的身躯，撞的我有些猝不及防。
“啊！”
许寡妇的一声惊叫，让我赶紧伸手环过她后背，稳稳将她给接了住。
落下的肩带，让我的眼睛没了其他可以看的地方。
慢慢将她搀起来，许寡妇嗔怪的白了我一眼：“你这家伙，怎么毛毛躁躁的。”
“姐，是你撞的我。”
我说着看了看子自己的手臂，上头还残留着许寡妇沐浴露的香味。
“呸，小色胚，得了便宜还卖乖。”
“姐，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进去了，再有一会就得上工了。”
见我要走，许寡妇再次伸手将我拦住：“等等，等等！”
“嗯？”
“跟我过来。”
“咋了，神神秘秘的？”
许寡妇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将我领着往她的小卖部走了过去。
我这后脚跟才刚进去，她就迫不及待的落下了卷闸门。
“姐，这大白天的就拉卷闸门，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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