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顿时让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秦主管更是盯着她深呼吸了一口：“其他人还有没有话要说？”
刚才秦主管应该是透过窟窿，瞧见了孙组长是对这三十岁女人下的手。
光是从这个女人那略带享受的表情，跟那配合的动作，也是能判断出来，她说的话信不过。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将头撇到了一旁，完全是不想要掺和的姿态。
无奈之下，秦主管跟我只能看向了刚才一直在抽泣的小姑娘。
只可惜，现在的她，也是随了大流，在朝我俩看了几次后，最终也选择了沉默。
秦主管皱着眉，看向她们的时候，再次提醒：“如果有，现在说，别到时候被欺负了，又说厂子的问题。”
“行了，秦主管，子虚乌有的事情，别听风就是雨了。”
那三十岁的大姐，也算是对的起她的年纪。
一张嘴，两个成语，直接将秦主管的话都给摁了回去。
秦主管生气归生气，却也是拿她们没办法。
跟我点头示意，让我开了门。
孙组长站在外头，往办公室里扫了一眼，脸上得意的笑容，可是丝毫没有收敛。
穿过人群，对着身后的这些人挥了挥手：“行了，你们没事的可以先去上工了。”
众人见势，也是不想惹麻烦，赶紧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
孙组长慢慢走到我们两人跟前，瞪了我一眼，还故意笑着对秦主管说道：“秦主管，你是厂子里的大领导，车间的有些事情啊，没有我们这些基层了解，听风就是雨这种事情，身为人事主管，你也知道是大忌吧。”
“哼，孙长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办公室都干嘛了，我刚才......”
秦主管生气的朝窗子方向看了看，却并没有把话说完。
可能在她看来，在人家窗口偷看，太过低级。
“副厂长可是一直都在跟我说你不错，可别因为有些事情，有些人，耽误了自己前程。”
威胁！
他口中所谓的‘有些人’明摆着就是在说我。
而且也没想到，孙组长的名字，也会在这种情况下听见。
“拿副厂长压我，孙长林，你也配？！”
“秦主管，话不是那么说，”孙组长说着继续靠近，身上的痞性完全暴露，“你也知道，你这人事主管的位置咋来的，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了。”
面对这话，此时的秦主管身前不断起伏，显然是生气极了。
“咱们走着瞧！”
她说完，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这回，尴尬的倒是我了。
明明不是我带她来的，但是从孙组长刚才的眼神能看的出来，这分明就是把我当成了罪魁祸首。
“张洛。”
“......”我沉默不语。
“是不是觉着，给我送了条烟，就能胡来了？”
他的口风很是平淡，听上去甚至没有生气。
“不是的，我没跟秦主管说，是她......”
我正要解释，他伸手止住了我的话：“行了，这事我就不跟你说了，赶紧回去吧，今儿可是试用期的最后一天，赶紧赶工，别到时候拿不到满勤了。”
孙组长的话，让我感到十分意外。
原本粗俗的口风不在，反倒是关心的眼神和那平淡的语气，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
回到工位上，吴佳颖也是第一次忍不住，开始跟我问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事情都是些小事情，但对我和秦主管来说，这意义可就不同了。
原本秦主管是想要靠着看到的事情，处理了孙组长。
现在倒好，人家非但没事，反倒是威胁了一波秦主管。
一来二去之间，我似乎明白了电子厂里的人情冷暖。
明明是要帮着这些女工，可换来的，却是来自于她们的横眉冷对。
“这种事情，以后你就当没看到，她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
这似乎还是吴佳颖第一次劝导我，她说的我都懂，只是让我一瞬间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不知道为什么，从下午开始，我这有眼皮子就开始不断蹦跶。
村上的老人都说左跳财，右跳灾，看样子像是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整整一个下午，车间倒是没再出过什么情况。
只是凌恒筐子里的产品，想要达到指标，还是差了不少。
这是晚饭时间，孙组长也没多留，从办公室出来，便出了车间。
我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随着传送带的产品一个个从面前经过，动作也是越发机械化。
这时间段，留下来的人不少，而且不少都是我们这些还在赶工的新人。
刚开始倒是也没怎么样，几人只是一边说着话，一边聊着。
可那三十岁的大姐，却突然声音高了起来。
“今天那，要不是有些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咱们车间可就丢大脸了，说不定到时候整个车间的脸都要给丢尽了。”
“瞧见秦主管进来时候那架势没，这生要吃人的感觉，活脱脱的母老虎，也难怪厂子里的人，一直都说她凶了。”
......
这些女人间的话，我听过一两次，也只是一笑而过。
可这一次，却让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甚至这些人在看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二十分钟，孙组长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工具箱的‘保镖’。
这些人从进来开始，就架起了梯子。
像是来装什么东西的，手上拿着的东西，像是望远镜的造型。
“这是啥？”我喃喃吐出三个字。
“真是土包子，连监控都没见过。”三十岁的大姐直接开启了对我的嘲讽。
“监控？”
愣愣的跟着重复了一次，盯着工人手中的监控器，我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奇怪，我来厂子那么久了，怎么没听说装监控？”
“这是要时时刻刻都盯着我们吗？”
“这几个人，之前好像见过啊？”
......
一个个问题，从车间其他人的口中吐出。
就在工人上了梯子，孙组长却不适时宜的走了出来：“好了好了，别看了，一个破监控有什么好看的，娘皮的，就不能好好做工？”
他说话时，还故意朝着我这扫了一眼。
这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是一直在算计我，现在终于成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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