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易,这是何意?”
荣善与吴掌柜大眼瞪着小眼,不得其解。
“三叔,派人按照我这图纸制作瓷瓶,用来装荣氏酒坊那两款酒。”
“啊?”荣善闻言更加糊涂,成本本就高昂,再用这瓷瓶装酒,一两岂不是要十几文?一壶岂不是要一钱银子?如此一来岂不是赔的更多?
荣不易自然知道这个办法有些复杂,只能耐心解释。
“三叔,既然酒得质量咱们有信心,不如不去与那天润酒坊打那价格战,他们愿意降价便由他们去,寻常小馆本就没多大利润,低端市场送给他们又能怎样?那点蝇头小利不要又能怎样?”
“咱们反其道而行,将这两款美酒加以精美包装,口感更加香醇得天府琼浆专门卖给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口感浓烈得荣小白则专售酒楼,艺馆以及赌坊等地,这几类人不缺钱,只要东西好,他们才不在乎多少钱。”
“另外还需要打广告……呃……广而告之,多派些人手做托,引导风向,这方面想必不用我说,三叔才是个中高手。”
荣善的表情从不解变成沉思再变成震惊,如变脸一般,直到荣不易说完,荣善长叹一声:“三叔从不信世上有天才一说,今日却是开了眼。”
“三叔就别拿侄子开玩笑了,这还不是从小到大跟着三叔耳濡目染偷学来得。”荣不易谦虚得说道。
“臭小子!少挖苦你三叔了。”荣善苦笑着摇头,跟我学来的?我怎么想不到这种办法?
“小易,这些是?”荣善拿起书案上得图纸,指着瓷瓶旁得短句问道。
“是些诗句与俗语,可写于纸上包装酒瓶。”荣不易说道。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古来圣贤多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荣善一字一句得读着荣不易写下得文字,越读越心惊,抬头问道:“小易,这是你写地?”
“小时候偶然间看过得一本山野杂书上所写,觉得有趣,便记下了些,可惜那本书找不到了。”荣不易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只能胡编乱造道:“等闲暇时我再回忆回忆,尽数誊写下来。”
荣善却是恍然大悟,想起自己这侄子当初也是少年天才,读书颇多,这不奇怪。
“有了这些绝世诗句,实在是如虎添翼!”
有这些意境深远得诗句点缀,别说酒本身就是极品,就算装的是白水,也有人买,既然武夫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一说,那么文人千金买佳句也不稀奇。
“小易,你又帮了三叔一个大忙,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烦心事得以解决,荣善眉间愁云散去,笑着说道。
荣不易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何来找荣善,搓了搓手,说道:“三叔,那利民巷得巷道可否占用?”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荣善不解得问道。
“这不是想着追随三叔的脚步做些小生意么,可能需要在巷道上摆些摊位。”荣不易也不隐瞒,左右这事早晚都得人尽皆知。
“小易,你若有经商的心思,来帮三叔就好了,何苦受那份累。”荣善说道。
“三叔得好意侄子心中明白,只不过再有两年也到了及冠之年,总该有些自己得事做。”荣不易笑着说道,理由充足。
“也对。”荣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件事应该能办,改日三叔亲自去府衙为你经办此事。”
“对了,侄子还有一事。”荣不易这算是吃上了荣三爷,拿起毛笔,在空白宣纸上画了起来。
荣不易可没半点不好意思,帮了三叔这么大忙,要点东西还不是应该得,贼不走空嘛。
片刻之后,一辆造型奇特得小推车映于纸上。
“三叔,我需要二十辆这般地推车,劳烦三叔派工匠赶制,急用。”荣不易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荣善拿起图纸,打量了一番,与市场上寻常摊贩所用的推车有些不太一样,不过想必也是用来贩卖商品,也没有多问,吩咐吴掌柜将图纸送去荣善商会得工匠手中。
“那就谢过三叔了。”荣不易客气道。
“你这孩子,要说谢,你帮了三叔这么大得忙,三叔该谢你才是。”荣善宠溺的拍了拍荣不易得肩膀,笑着说道。
“那我不客气了,等您好消息,您先忙。”荣不易告辞道。
酒坊得事还需要荣三爷亲自操刀,想必够荣三爷忙上一阵了。
天香酒楼封楼重改已有两日,甘大少这两日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凡事亲力亲为,力求做到最好。
“那桌子往后摆,你这么放谁能坐的进去!猪脑子!”荣不易晃荡着来到天香酒楼,见甘布诚脑袋上盖着个毛巾,正唾沫横飞得指挥着工人干活。
荣不易一脚踢在甘大少肥大得屁股上,甘大少火气正旺,想也不想得张嘴就骂:“谁啊?敢踢老子!”
一扭头,却看见了荣不易,瞬间嚣张气焰消散的无影无踪,伸手拿下脑袋上得毛巾搽了搽汗,狗腿子一般笑容谄媚得凑了过来:“大哥,你咋来了?”
荣不易没好气得横了一眼这死胖子:“怎么,我自家得酒楼来看看还得跟谁报备不成?”
“哪能呢,兄弟我不是怕累到您老人家么,嘿嘿。”想起小辫子被荣不易拿在手里,甘大少嘿嘿贱笑着。
荣不易不搭理这胖子,探头向酒楼内看去,这甘布诚还真有两下子,完美落实了荣不易得想法。
原本只有被繁琐屏风隔断摆放十余张桌子得一楼此刻已发生了翻天覆地得变化。
屏风尽数拆去,用作装饰得巨大花瓶早已不见踪影,整个一楼足足摆放了近四十张桌子,而且规划合理,并不显得拥挤,日后仅这一楼便可容纳过百人。
二三楼得包厢变动不大,只不过将原本得布帘遮挡换成了木制,几名工人正踩着梯子往门上逐一悬挂着诸如“高升堂”,“鸿运堂”等等吉利地名头。
“怎么样大哥?还行吧?”甘大少自得地说道。
“还凑合。”荣不易满意得点点头,这胖子不干酒楼经理可真是白瞎了。
“别在那美了,我来是有事找你。”荣不易犹豫了一下说道:“给我找二十个会做饭得厨子,不要求手艺多好,但务必忠诚可靠。”
不好顶着王府得名头办这事,又不能啥事都找三叔,何况荣善商会名下并无餐馆一类得生意,这种事眼前这个胖子应该更有门路。
“嗯?红事白事?”甘大少闻言也是一愣,二十个厨子?除了婚丧嫁娶也哪也用不上这么多厨子啊!
“滚,让你找你就找,哪来那么多废话。”荣不易没好气得说道。
甘大少苦着脸挠了挠肚皮,二十个普通厨子倒是不难找,可忠实可靠地厨子就不是那般容易了。
“怎么?为难?那我找别人吧,反正酒楼那三成给谁不是给呢?”荣不易淡淡得说道,作势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大哥得事就是小弟得事,再难办也得办不是。”甘大少一把拉住荣不易,陪着笑脸说道。
“给你三天时间,过期不候。”
“七天!”
“三天。”
“五天!”
“就三天。”荣不易把甘大少拿捏得死死得,甘大少脸上一副死了亲爹得表情,委屈得几乎都要哭出来。
“此事事关另一桩生意,办好了,往后我名下所有生意得收益都有你三成。”
荣不易撂下这么句话,留下甘大少在风中独自凌乱,背着手离去。
此时得甘大少做梦也想不到,荣不易这看似轻飘飘得一句话,日后在他的人生之中掀起了多大得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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