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等人刚上船,立马就有一位婀娜体态的徐娘前来迎合:
“哟,公子,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快,里边请。”
这女人虽有四十来岁,却是风韵犹存,着一身类似旗袍的蛟衣,前摆较短,后摆拖地,一双比例上等的长腿,走动时白玉微颤,惹人注目。
相较如此,那旗袍收敛不住的前后坦荡,更是让人垂涎欲滴,旗袍胸前有一个圆形带花边开领,玉脂凝结,各有半面妆。
放眼甲板周遭,论美貌,此女虽不算前茅,可要论身姿,她敢排第二,没人敢往第一挤。
吕文将她上下一打量,惹得徐娘扭捏作态,竟流露出小女儿害羞神态:
“公子,大会就要开始,请走这边。”
说着,对着船舱做请姿。
吕文看向那巨型船舱,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这一路走来不算太平,许多巨商见了这位徐娘,哪怕相隔老远,也悄无声息的挤了过来,看似无意的拥堵,只为暗中揩油一把。
可那徐娘分毫不怒,反倒有些任君采撷的意思,一面与巨商眉来眼去,一面将吕文三人引向船舱。
童小璇还是比较敏锐的,曹达华生得虽是好看,可谁都知道好看不能当饭吃,何况这半老徐娘常在鱼龙之地摸爬,自然懂得钱比帅重要。
如此成色的女子前来逢迎,说不定有诈,于是摆出一副防备表情。
而在杏仙看来,童小璇是吃醋了。
至于吕文,想得比谁都清楚。
首先,自己穿着一套黑袍,临北城在西牛贺洲边陲,虽与北俱芦洲相隔北冥汪洋,文化风气却是受北俱芦洲熏陶。
在北俱芦洲,黑袍可是至高权贵的象征。
东方尚青,南方尚赤,西方尚白,北方尚黑,中间尚黄。
北方又称玄冥,玄者,黑也。
再加上自己身后跟着童小璇和杏仙,杏仙虽然已经易容,可那姿色仍然收敛不住,青纱薄衣,身材不似徐娘这般突兀,可好看的地方在腹腰曲线,那才是恰到好处的苗条美。
更何况,她还有那双漂亮的杏眼。
而童小璇,自不必说,上上乘极品小美女,无论身姿或是美貌,都要远胜杏仙十倍。
倘若放下那老气横秋的少妇式盘发,换掉那身干练的粉色短打,兹要有那么一身好看的打扮,那就真是‘瑶台云霓万千容,不及此女一家仙’。
有如此美貌的二位女子做随从,不消说,此公子必有泼天富贵。
很快,吕文进了船舱,有小厮举着夜明珠前来引路,走过一条向下的斜梯,七拐八拐,最终掀起一道门帘,眼前顿显金碧辉煌。
徐娘朝里边打瞧一眼,回头对吕文笑道:
“奴婢还要去接客,这就失陪了,待会拍卖开始,再与公子相见。”
说着,冲吕文抛出媚眼,扶着楼梯回望三次,见吕文迟迟不进去,老是看自己,就笑道:
“公子要的宝物,就在其中。”
吕文点点头,走进那片纸醉金迷的船内厅堂。
见徐娘走远,童小璇这才抱怨道:
“都那么老了,还不知道收敛,真是...唉。”
杏仙掩嘴而笑:
“主子何必与这等人置气,若说美貌和姿色,主子才是一等一的璧人,天女。”
童小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道:
“杏仙姐姐谬赞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左顾右盼:
“曹达华呢?”
说着,朝厅堂跑去。
厅堂内一共有二十张汉白玉八仙桌,已坐满了十八桌,吕文捡着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同时招呼童小璇过来坐。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就听杏仙焦急喊道:
“主子,不可坐这里!”
童小璇一愣,就要站起,却被吕文一把拉住胳膊:
“有凳子干嘛不坐?站着体面吗?”
童小璇有些犹豫:
“可是...”
说着,回头看向杏仙,嘴唇动了动,看嘴型是在问为什么。
杏仙站在吕文身后,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见周遭巨商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就觉得背脊发寒:
“这张桌子之所以没人坐...是因为这张桌子...意味着包场,今天竞价的所有宝物,无论在场的人喊多高的价,你都必须一直跟下去,直到一锤定音为止。”
一听这话,童小璇差点滑到桌子底下,此刻双腿发软,看向吕文,都要哭了:
“我们一文钱都没有,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看看,现在怎么办?”
不料吕文压根不开腔,只环顾在场的巨商。
那些个巨商,皆是脑满肠肥的模样,有侍女喂着葡萄、递着茶水,看吕文的目光,或有讥讽,或有愤懑,或有奸诈,或有肃然起敬。
绝大部分人都把吕文当做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对他接下来的遭遇报以讪笑。
其中一个巨商,扶着桌案,眼睛看向幕帘遮掩的拍卖台,笑得肥油乱颤:
“这是哪家的公子,没见过啊。”
前面桌的另一位巨商,拉扯着一身黑衣,笑道:
“管他哪家的,但愿他能坐在那儿不动,看他能拿出多少灵石,咱们也能饱饱眼福。”
“上次坐那张桌子的,该是太子爷吧?”
“太子爷有的是钱,包场不算什么,可以前拍卖的都是八品、九品的宝贝,顶破天了来一件后天灵宝,可今天不同了,那可是帝王翡翠匣!”
“帝王翡翠匣,太子爷势在必得,若喊出比天还高的价,太子爷受得住,这小子受得住?装什么呢?谁能比太子爷更有钱?”
“哟,太子爷来了。”
说话间,在场过半的巨商都站起身来,面朝门帘略微欠身:
“见过太子爷。”
“李老福给太子爷请安了。”
“太子爷万安。”
吕文等人朝那边看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满脸麻子的老头走了进来,同时,从他身后走出一位黑衣少年,黑帽黑袍,面如珠玉,神情冷峻。
一见这人,童小璇愣了一下: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
吕文看了她一眼。
童小璇笑嘻嘻的。
很快,那一老一少走进大厅,二人无一例外的神情淡然,对谄媚之词充耳不闻,将那群颇为殷勤的巨商当成了寻常闹民。
如此走进厅堂,突然,老头看向吕文,本以为那张桌子换位置了,再一看,只见桌上刻着四个大字,包罗万象,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老头突然有些气闷,走到吕文近前,敲了敲桌面:
“阁下这是有备而来?可知这张桌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吕文双手撑在桌上,十指紧扣,瞥了一眼老头,说道:
“老先生看我的样子,像是软脚虾?”
一听吕文这话,好似触碰到老头的痛处,突然就转变了语气,厉声道:
“你是哪里来的野狗,敢和我家殿下抢桌子?”
吕文不应他,只看向前方拍卖台,只见一群人捧着大小盒子走进幕后,正在做准备。
然而,这些人看向自己时,都不由的一愣,紧跟着窃窃私语,加快脚步,钻进幕帘。
厅堂内二十张桌子,全部朝吕文这边投来目光,就想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老头收拾。
“老夫和你说话,你聋了!?”
一看见吕文装作处事不惊的样子,老头就火冒三丈,伸手朝吕文的衣襟抓住:
“给老子滚下来!”
杏仙忙挡在吕文跟前,一把按住老头的手:
“这普天之下,就允许你家有钱?敢对我家主子动手,只怕你和你家主子,都下不了这条船!”
此话一出,全场哑然,紧跟着是哗然一片。
这娘们儿失心疯了吧?知道这位老者是谁吗?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想来是得了绝症,出来发泄的吧!?
听完杏仙的话,老头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
说着,体内释放出一股极强气压,就要对杏仙出手。
然而正在此时,却听身后一声轻喝:
“由他们去吧。”
老者忙消散了气势,回头看向那位黑帽少年:
“殿下...这...”
本以为已经息事宁人,杏仙也失去的站回原位,然而,出人豫料的一幕出现了。
那黑帽少年走过杏仙,来到吕文身旁,弯下腰,拍了拍吕文的肩膀,耳语道:
“就算你有钱,能如何?东西到你手里,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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