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奈何桥前。
地藏看着三位阎王,眼中满是不解,尤其是秦广王,上来一开口直接叫自己和尚,俨然没了昔日的尊崇。
将那三位脸上的表情记下,地藏沉住气,问道:
“三位,此来是何用意?”
秦广王转换立场之快,让人咋舌:
“啊,没什么意思,就是来送你上西天。”
秦广王虽说一味的亲和佛教,但在大局上能悬崖勒马,也实属可嘉。
楚江王对这位老大哥十分满意,不免青眼相加。
面对秦广王的话,地藏还没反应过来,皱眉道:
“送本座回西天?大可不必,既然三位来了,就与本座联手,将尸魔拿下,引出樵夫,好让佛道之间解除纷争。”
楚江王啊了一声:
“尸魔嘛,就不劳你挂心了,毕竟你不是她的对手,我们也打不过她。
和尚,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她的,当然,也不想知道,如今她是因你才杀到地府,多少阴兵因此而死?这笔账,怎么算?
不过,念在昔日情谊的份儿上,这笔账就算了,但是,现在你必须交出谛听,好让她离开地府。”
听完这话,地藏甚至认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啥?区区尸魔,我不是她对手,你们也打不过她?
蝼蚁想咬你,你就给蝼蚁摆上一桌和头酒,另送一百万红包?
还让我交出谛听,我看你在想屁吃!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地藏也算是明白了,恶狠狠的瞪了秦广王一眼:
“往日恩情,不算数了?”
秦广王还是狠下心来,板着脸道:
“你有独木桥,我有阳关道,以往两家无战事,自然可以礼尚往来,如今战争打响,就各司其职、各为其主吧!”
地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广王摆手打住:
“地藏,方才我在见到鬼帝时,也为你佛教说了好话,你想说的,我都说给鬼帝听了,你就不用再说了。
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只能看上峰的脸色行事,今日与你为敌,虽有无奈,却是无悔,就不说废话了,下辈子投胎,就加入道教吧。”
地藏已是怒到极点,谛听落在背后,冲三位阎王亮出獠牙。
一枚宝珠在地藏手里出现,另一手红光一闪,显出一柄锡杖。
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
握住那颗摩尼明珠,将锡杖往桥上一堕,忘川滔天。
地藏眼中飘出猩红烟雾,斜视地面:
“我百般为你地府着想,你们呢?都干了些什么?既然你们想杀我,那我也摆明身份,今日就此立下誓言,若不将你地府杀空,我便誓不成佛!!!”
三位阎王几乎同时抬手,无穷无尽的阴气席卷而来,呈现漩涡之势,将偌大的奈何桥掩盖。
阴气如黑海一般,波撼鬼门关!
然而就在刹那之间,黑海炸散,一束金光冲天而起,地藏脱了上衣,脑后结成光圈,冲到三位阎王跟前,一指点在楚江王胸膛,将其触飞。
同时抡起锡杖,一记横扫,将秦广王撞退百丈,同时锡杖拖地,朝秦广王步步逼近。
卞城王想帮手,刚有动作,谛听兽突然飞扑过来,将他压在地上,血盆大口咬住脑袋,疯狂撕扯、摇晃。
卞城王看似无从招架,身体被谛听的獠牙穿透,拖在地上来回甩,实则已经做好战斗准备,双手一拍地面,一股黑气袭上十指,继而周身释放黑烟,开启了鬼王模式。
一掌将那谛听兽拍到忘川河边,不等那畜牲起身,落到其身侧,抓住那颗硕大兽头,朝忘川河水里按,打算将其溺死!
谛听兽死命的挣扎,眼看就要挣脱,却见黑水之中伸出无数条鬼手,抓住其脖颈上的鬃毛,拖拽着它继续溺水。
不片刻,谛听本来凶狠的嘶吼,就变成了呜呜声。
卞城王一手按住谛听兽的脑袋,另一手高高抬起,化作手刀,就要将其脑袋斩下。
正在此时,地藏闪到卞城王身后,一杖抡出,击中那黑气萦绕的鬼王,将其轰到奈何桥上。
卞城王犹如炮弹一般,轰到奈何桥中部,将桥身炸了个粉碎。
本堆在桥上的阴兵纷纷落水,被忘川之下的怨魂拖入水底,乱啃乱咬。
地藏心疼坐骑,见谛听兽被卞城王打得这么狼狈,当即起了杀心,不再菩萨低眉,反倒是金刚怒目。
在光圈模式的加持下,本是大罗大圆满的实力,已增强了百倍。
正要痛打落水狗,继续追杀卞城王,却见两道黑影落到跟前,正是开启鬼王模式、黑气裹体的秦广王,楚江王。
二王有地府地利加持,占据绝对优势,此刻同时出手,各出一掌,将地藏拍得倒退百丈,紧接着化成幽魂状态,漂浮着,旋转着,冲向地藏。
来到地藏身前,再次同时出掌。
地藏见状,双手推出,两方对垒,四掌相撞,炸起一股霹雳旋风,扩散开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那鬼门关外。
五万尸鬼大军,与十万虾兵蟹将,已在泰山下鏖战数日,胜负难分。
然而在主将方面,很快就有人败下阵来。
先是白虎将军被敖广一爪抠断了肋骨,躺在乱军之中,被虾兵蟹将一通乱扎,力竭前大喝一声:
“夫人...我尽力了!”
敖广从龙形态变回人形,走到白虎将军身前,抬起一脚,碾住他的咽喉,笑道:
“你不过是西牛贺洲借妖气修炼成精的白虎,胆敢在我东海正神面前叫嚣,呵,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说着,脚下用力,将白虎将军碾得口鼻溢血:
“敖广,你不得好死!”
敖广笑笑:
“还嘴硬呢。”
加大脚上力度,狠狠一碾,只听嘎巴一声,白虎将军脖子被踩断,当场身死。
收拾了白虎将军,老龙王志得意满,拍着双手,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而正当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敖广跟前,将他炸飞了出去。
金光消散,一尊极为神武的黑羽将军显出身形,一柄画戟追上老龙王,一记将其捅了个腹背对穿。
那黑羽将军将画戟抽出,见敖广跪地痛嚎,便来到其跟前,伸手压住他的肩膀,嘲讽道:
“你龙族很牛掰吗?那么牛掰,怎么照样成了我的果腹之食?”
以龙为食,来者正是金翅大鹏雕!
敖广见了那身黑羽,就觉得心下发慌,两瓣屁股来回蹭地,朝后退去:
“你...你不应该在大赤天吗!?不去帮你家外甥,跑来泰山作甚!?”
金翅大鹏笑了笑:
“外甥不听话,我教育不了,就交给你们道教去收拾吧,受了社会的毒打,也就老实了,不过这些与我无关。”
说着,将画戟放在敖广肩上,使他动弹不得:
“我饿了,快到碗里来。”
敖广被吓得浑身发抖,流出泪水,却是粒粒珍珠:
“别吃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金翅大鹏懒得跟他废话,抬起画戟,朝其脑门砸去。
正于此时,一条胳膊横空出现,拦在龙王头顶,胳膊上覆盖罡气,将那画戟弹了开去。
“孽障,你也沦为樵夫的棋子了么!?”
金翅大鹏朝说话之人看去,一见那金甲裹体,红缨飘飞的中年人,就乐了:
“李靖,你也来送死么?”
不远处,阎罗王把泥将军打成碎片,就要去帮敖广解围,却见两道光束落在跟前,显出身形,乃是金角银角。
阎罗王有些发憷,见到这二位,还有些亲切,毕竟都是道廷出身,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金角见了自己,不但不亲切,反而拔出七星剑,冲来就刺。
“金角道友,你这是干什么!?”
金角不做声,一味突刺,好几次眼看就要刺中阎罗王,却被那厮泥鳅般逃脱。
于是聚精会神,刺出一剑,直奔阎罗王心脏。
眼看避无可避,突然,一团仙气在阎罗王跟前聚拢,显出一位白发老人。
老人以胸口挡住七星剑,任凭金角如何刺,都无济于事。
此时扬起拂尘,向阎罗王道:
“还请王爷即刻回地府,此间事,我来处理。”
阎罗王见了老人,忙拜谢:
“多谢太乙真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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