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仵作开始验尸,因为天气较热的原因,县太爷和店老板都用毛巾捂住了鼻子。那把七英寸的小刀是由下至上斜插进死者的胸膛的,而且是一刀致命。死者是仰面朝天,死时的姿势是放松的,那就说明她是在睡觉的时候遇害的。这也符合那把小刀是由下至上插入死者胸腔的角度和姿势,仵作未在刀柄处提取到指纹。窗台上也没有留下痕迹,或许凶手是从门外进入的。但是,凶手是如何进入被害人的房间的呢?
仵作扶起死者的脸,发现这个人的嘴角流出一行深色的鲜血,又在刀刃上提取到一点有毒的药粉。
“你们这些街坊四邻里,有认识死者的吗?”林知县说道。
有几个大着胆子的人捂着鼻子,凑到了尸体旁边仔细端详了起来,说道:“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女人。”
“看来是一具无名女尸了。”林知县说道:“去张贴布告,全城搜索认识这名女子之人。店老板,给我查查死者的开房记录。”
“是的,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查。”但老板说道,然后匆匆离去。这时,朱庇臣走到林知县的面前说道:“知府大人,小民的妻子也失踪了。小民的妻子就住在客栈二楼的203号房间,那里似乎有小偷入侵了,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我说你这个人真没有眼力见,知县大人正在勘察现场,你怎么净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店小二不屑一顾地说道。
“看来你是做贼心虚了?你真的不是那入侵我妻子房间的小偷吗?还是你既杀了人又偷了东西,我妻子现在下落不明,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朱庇臣说道:“203号房间的门是上了锁的,而这个房间也成了一间密室。你说说,还有谁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拿到钥匙,而且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受害者的房间呢?”朱庇臣说道。
朱庇臣这几句话怼得店小二哑口无言,更不敢随便叫枭了,只能说:“你怀疑我?我是被冤枉的,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好了,案件还没有调查清楚。先不要妄自控诉谁是做案凶手,这个房间是第一现场,一定要保护起来。别人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要一直围在这里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林知县说道。
林知县命仵作收敛了尸体。这时,朱庇臣看到了床脚边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于是,他掏出一方手帕,装作戒指掉了,把那些粉末收集了起来。
因为凶手的作案动机尚不明朗,再加上整个客栈的所有住客,还有老板伙计均有嫌疑。所以,林知县驱散了人群,令差役封锁了整个客栈。
朱庇臣急得怒火中烧,他才不关心客栈里那个死者是谁,他只关心蝶舞的安全。而现在,蝶舞下落不明。而他非但不能去找她,还被软禁在这里。于是,他对林知县说道:“现在,你们认为客栈里死了人的事情大了,对吗?你们一点都不关心丢了人的事情吗?也许那个失踪的人就快要死了,你们这些当官的知不知道。”他说。
“大胆,你一介草民竟然对知县大人大呼小叫、出言不逊。已不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吗?”林知县的师爷说道。
“好了,念他着急自己的妻子生死未卜,就不要难为他了。你叫什么名字?”林知县说道。
“鄙人姓贾,是一个商人。”朱庇臣说道。
“好了,贾先生。本知县会替你找你妻子蝶氏的,你不要着急。行了,咱们走吧!”林知县说道,迈步走出了房间。
“林知县,你还没有问清我妻子的相貌呢!”朱庇臣在林知县的身后说道,但林知县没有回答。
“这可恶的九品芝麻官,等时机成熟,朕一定要让你们这些不体察民情、不作为的官员,好好检讨自己。”朱庇臣想到。
局面一度陷入僵局,林知县并没有给福来客栈的住客和店主一个固定的消息,这种宵禁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时,店老板把林知县送走之后对他们说道:“既然咱们都出不去,就请几位客人一人住一个房间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他们便换了房间。
好在,朱庇臣在几日前飞鸽传书给周文鸢的信有了回信。周文鸢在信上说到,他已通知林淅县的知府大人周伯通已经了解了此事,会尽快躬临圣上。但周文鸢说圣上是微服私访,为的就是体察民情,视察官员是否顺应民意。不会高调地莅临知府的住地,所以,知府周伯通只能靠猜测。即使这样,也不能从百万百姓中,找出皇帝。这是给周伯通出了个难题,也更加考验知府的行为公正。
既然如此,知府周伯通也不好意思去问周文鸢皇上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征。也不知道随从多少,还有哪些官员和妃子陪同。
周文鸢说那一百万两白银暂时筹措不来,需要再给他一些时间。朱庇臣劝他不要着急,只要在一周内筹措到一百万就可以了。他还给周文渊写道:林淅县有个叫薛平贵的商人在贩卖烟土,以低价收购,高价卖出,还为害相邻,罪不可恕。他还在信上提到林淅县的知县林大人,在本县的福来客栈发生凶案时,拒不听取群众意见。还以查案为由将住客私自扣留在客栈内,据已有的案件以没有权利,据失踪的案件以忽略。望周文鸢大人让周伯通大人接手查察此案,给百姓一个公道。
然后,他把信鸽从阳台的窗户里放了出去。朱庇臣转身回到客厅,从口袋里掏出那方手帕,把手帕打开,用手指蘸取了一点那白色的药粉,放在手指间揉搓了一下。他闻了闻它的气味,有种淡淡的硫磺烧过的痕迹。这股味道朱庇臣感到很熟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福来客栈的房间里踱着步子,回想起来。突然,他心头一紧,这种毒已经在民间消失了多年。朱庇臣已经记不起是谁研制出来这种毒药的,这是五步断肠草之毒,是假圣榴军研制出的奇毒,三年前差点要了蝶舞的命。如今,五步断肠草之毒又重现在江湖,看起来假圣榴军又死灰复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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