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漆黑一片,薛夫人察觉情况有些不对,便吩咐莲香把灯点亮。莲香取来了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灯盏。屋子里一片狼藉,像是进贼了一样。等到莲香走进了里屋,迎来的是一声尖叫。
“夫人,您快来看啊!少爷他——”莲香发出的声音比以前大十倍,当薛夫人走到里屋后,她感到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薛长崎的脖子被吊在房梁之上,整个脸呈黑紫色,丫鬟莲香把他解了下来,试探了一下他还有没有呼吸。可是,他已经死了。
“夫人!”见到薛夫人要昏倒,莲香马上扶起她坐下,还用茶壶倒了一杯凉水给她喝。
“夫人,茶水已经凉了,看上去长崎少爷已经归西了。”她轻声对薛夫人说道:“您不要太难过了。”
“长崎活得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寻死?”薛夫人痛哭流涕地说道:“一定是那两个丫头,就是她们害死了我们家的长崎!我要去告诉老爷!”
不久,薛平贵便知道了此事。薛家在东厢房度过了一夜哀伤,到了转天,薛平贵不得不请殡葬队来收敛尸体超度亡灵。而薛平贵和薛夫人不得不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悲伤。
不过,在僧人念诵悼经时,薛平贵却一心只想复仇。他发誓要找出救紫玉格格和廖玉格格逃出薛府的那几个人,即使是他们逃到了天边,也在所不惜。
当百姓们看到薛家由红事一夜之间变了白事,不由得感慨薛家这是遭到了报应。面对街坊和群众的冷言冷语,薛平贵越发仇恨紫玉格格和廖玉格格,还有救她们出府的人了。
那天夜里,蝶舞把紫玉格格和廖玉格格从薛府救出来后。并没有回到福来客栈,归其原因主要是这里离薛府太近了。二是这里并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如果薛平贵被逼急了,说不定福来客栈会是他第一个下手的目标。到那时整个客栈里的人就危险了。所以,紫玉格格和廖玉格格连夜被侍卫护送到了离这里两百里的普佗寺。
转天,朱庇臣给周文渊写了封信,让他务必在三天之内替他筹集一百万两银子。还有薛平贵说到要想跟他合作就必须要有人脉,这狡猾的薛平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是精明。但朱庇臣早已经料到他会这么说,于是朱庇臣让周文鸢大人给这附近的官员说明,尤其是那些还没有和薛平贵同流合污的官员,通知他们或者说暗示他们,当今圣上可能已在镇上微服私访。
薛家的丧事办得算是轰轰烈烈,还有一些镇上的小官也参加了薛长崎的葬礼。薛平贵和薛夫人在灵堂哭得很伤心,还有丫鬟给他们递纸巾。而肖旺也表现得很难过,也许他跟薛家已经建立了感情,也许是虚情假意。不过,来吊唁薛长崎的官人可不是靠感情,而是想来跟薛平贵表示忠心的。但礼金是必不可少的,一般人可能很难想象,薛平贵光靠收丧葬费就能赚一座庄园。
薛家的三儿子是个傻子,对于参加哥哥的葬礼表现得不怎么感兴趣似的,总爱东张西望。照顾她的丫鬟对他就像对待三岁的孩子似的,给他擦口水,玩玩具。
福来客栈人员来往复杂,蝶舞已经忽视了那刚住店市的奇怪感觉。可总是觉得客栈的夜里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终于,在一个雨夜,有件事在福来客栈发生了。那天下午,几个客人在柜台前与店小二交流。
到了晚上,下起了大雨。朱庇臣看到柜台前多了几把雨伞,但他也没有在意,回到楼上的房间休息去了。
午夜时分,雨越下越大,大风好似要把屋顶上的瓦片掀开。蝶舞坐在床上,紧紧地裹着棉被。这时,一只黑色的猫从房门前走过,不知是不是因为窗外雷声和雨声交加,减弱了它走路的声音。蝶舞披上一件外衣,轻轻地打开了房门。那只黑猫在楼梯脚处消失了,蝶舞跟着它来到了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一开始,蝶舞认为那只猫一定是发现客栈里有老鼠。可是那只猫钻进了那个房间里,这时她才注意到那个房间的门没有锁。蝶舞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她不曾注意到这是间客房还是间仓房。她只注意到那只猫钻到了一个墙上的小门里面,带着十足的好奇心,她推开了那个小门。在那里有一个机关,蝶舞按了一下,便跌进了一个地洞里。
四周漆黑一片,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尖叫,还有很急促的呼吸声。大雨的声音在这里被减弱了,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有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她从地板上爬起来,在前面找到了一个火折子,点亮了整个房间后。蝶舞看到她的面前有个人坐在墙角里,黑漆漆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那个女孩浑身脏兮兮的,紧张地直发抖。
“你是谁?”蝶舞也紧张地说道。
“我不知道。”那女孩说道,蝶舞仔细地观察了那个女孩,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七,当她把她的头发梳到后面的时候,蝶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她实在太瘦了,脸颊和颧骨都凹陷了下去,看上去她受过了很多苦,一定还挨过饿。
“你是被谁关到这里的?这是个地洞不是吗?”蝶舞摸了摸墙上的石头说道。
“不,这是间密室。”那女孩说道。
“你什么时候被关到了这里?你没想过逃跑吗?”蝶舞着急又生气地说道。
“你认为我逃得出去吗?”那女孩冷冷地说。
“那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吧?你到底是谁?”蝶舞说道。
“你让我很意外。”那女孩说道。
“意外?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蝶舞说道。
“因为,我以为你会对我说你要怎么出去?”那女孩说道。
“噢,那件事啊!我不着急,因为我还不想出去。那只黑色的猫是谁的?你不清楚吗?”蝶舞说道:“看上去它像只野猫。”
“你最好不要这么说,因为那只猫经常给我送东西的。比如昨天它就叼了一只死老鼠给我,虽然我并不希望它这么做。”那女孩说道。
“你在这儿呆了多长时间?”蝶舞说道:“很久吗?还是一两天?”
“不算长,也就两三年。”那女孩说道。
“两三年?还不长?那你在这里时都有人送你食物什么的吗?”蝶舞说道。
“好像有吧,我不记得了。两三天一次吧!”那女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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