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陛下依仗自己是天子之尊,便与臣争夺何氏之女。那臣就在今日言明,臣宁可冒着被发配到宁古塔的罪名也要与陛下争夺何氏之女,臣是不会自动退出的。”廖世豪说道。
“廖世豪,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与朕这么说话。你以为你是廖妃的弟弟,朕就不能动你?朕已经对廖妃的做法感到极为不满,如果你们知道害怕,就不要再逼朕用家法处置你们。”朱庇臣说道。
廖世豪瞪着朱庇臣,自知自己理亏。于情于理都不占上风,最后他抬起头缓缓地说:“既然陛下与世豪都喜欢何家小姐,为什么合理公平地竞争呢?难道天子就有横刀夺爱的权力吗?”
“当然没有。那么,廖世豪,朕给你这个权力。你说,怎样竞争才算公平?”朱庇臣说道。
“你我二人现在到鸾懿殿召何氏之女觐见,我要亲口听到何家小姐说出她的心仪之人,才肯罢休。”廖世豪说道。
“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朱庇臣说道:“好,潘家和。现在去鸾懿殿召蝶舞进宫。”
潘家和显得有些为难,场面颇为尴尬。潘家和在绞尽脑汁地想主意,廖家待皇上也不薄,而廖世豪也算是皇亲国戚。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把局面搞得那么僵呢?
“陛下,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依奴才之见,现在召何氏之女进殿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廖妃娘娘也不公平,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潘家和说道。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讨个说法。皇上利用天子威严,与臣子抢亲,这是不通情理的。”廖世豪说道。
“廖世豪,无论怎样,你与我抢夺蝶舞都是输。我劝你还是回到你父亲身边,做一个孝子,赶快娶妻生子,了却你父亲的心愿吧!”朱庇臣说道。
“我一定会娶何氏之女,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廖世豪狠狠地咬牙说道,说完后便离开了金銮殿。
“真是一个难缠的人,廖妃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弟弟?”朱庇臣说道。
“陛下,今天的事情就算搪塞过去了,假如下次廖世豪再来闹可如何是好?看来廖世豪不把陛下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誓不罢休啊!”潘家和说道。
“朕不怕,随便他怎么去闹!他还没有我和蝶舞认识的时间一半长呢,朕立后之心天地可鉴。”朱庇臣说道。
廖世豪并没有回府,而是进宫找到了廖妃娘娘。汀兰在殿里绣活,老远就看到廖世豪一脸不悦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廖王爷,奴婢看您今天怎么带着好大的怨气?”汀兰说道,把绣的手帕放下后迎了上去。
“廖妃娘娘在吗?”廖世豪问道,依然眉头紧锁。
这时,廖妃娘娘从里屋走了出来。她望着一脸不悦的弟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怎么,你刚从陛下那里回来?还碰了一鼻子灰?”她说。
“姐,当初你为什么要入宫?你难道不知这一进豪门深似海的道理吗?”廖世豪说道,看着他姐姐。而廖妃娘娘显然被他的话问住了。
“嗨,还不是为了廖家的门庭和你们的前程。”廖妃娘娘说道。
“当今圣上乃昏庸无能之辈,这样的人——”廖世豪还没说完廖妃娘娘就止住了他。
“住口!你不能只凭意气用事,在宫里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是要株连九族的!”谨妃娘娘胆战心惊的说道。
“可是,姐姐,那何家小姐明明是喜欢我的,她还答应了姐姐的提亲要求。眼看咱家就要喜事临门,可那昏君——不,皇帝陛下,却捷足先登,想册封那何家小姐为后。这对儿臣和姐姐还有后宫的众位娘娘都是不公平的呀!”廖世豪说道。
“休要胡言,陛下整日为国操劳,你怎么可以说出‘昏君’这个词语。陛下乃一国之君,为了强国兴邦,他放弃了多少宝贵的东西。如今陛下只是想立自己的心仪之人为后,这有什么不对?”廖妃娘娘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姐。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他吗?”廖世豪说道。
“以前恨,但是我现在理解了他,还有他的处境。”廖妃娘娘说道:“以前我认为为君分忧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真正要做到这些,其实就是顺应君心。”
看来廖妃的态度也倒戈到朱庇臣那边,廖世豪决定去找他爸爸,让廖国番以王爷的身份向皇上施压。
于是,他告别了廖妃转回府去。而他爸爸廖国番正为一些事情发愁,根本不想跟他儿子谈论这门亲事。
“爸,我真的想娶何家小姐为妻。也许您会说我是一时兴起,也有可能您是怕我对感情不专一。但我真的是对那何家小姐动了真心,您能帮我去陛下那说说,让陛下把何家小姐许配给我吧!”廖世豪苦苦哀求他爸爸。
“我早就提醒过你,那何家小姐是红颜祸水。把陛下迷得团团转不说,还让众妃与皇上的关系拉得越来越远。你身为富家子弟,又是家中长子。应当以身作则,那何家小姐只是一个宫女,你应当迎娶的女子不是格格也应是位八旗秀女。怎么能把咱家说得如此寒酸,还非何氏之女不娶,你真的要气死我了!”廖国番说道。
“我劝你还是早日死了这个心,干点有用的事吧!”廖国番说道。
“今生迎娶不了何家小姐,我誓不罢休!”廖世豪说道:“如果你不替儿臣做主,儿臣就去找太妃娘娘。”
“放肆,太妃娘娘乃皇上的干娘,她说话的口气跟皇帝是一样的,你少给我出门去丢人现眼。”廖国番说道。
“难道就没有一个地方说理了吗?”廖世豪极为不满地说。
“你要摆正自己的姿态,任何与天子作对的事注定成功不了,因为你的竞争对手是皇上!”廖国番瞪了儿子一眼说道。
廖世豪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当他走后廖夫人坐到了廖国番的对面。
“你又给儿子泼冷水了?他喜欢何家小姐有什么不对?难道就因为世豪喜欢的女子皇上也喜欢,就要牺牲我们家世豪的感情?”廖夫人说道。
“你不明白,有些事是一定要割舍的。”廖国番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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