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起来了,夏薇儿。潘公公来了。”牢头用钥匙开了囚室的牢门说道,这里的气味又让潘公公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哎,什么味儿啊。都馊了。”潘公公埋怨道:“要是陛下前来视察,你们又得挨板子了。让这些囚犯把头发都梳上去,披头散发的成何体统!”
“潘公公,您往这来。”牢头把潘家和叫到一边说道:“上次那件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呀?”潘家和说道。
“就是我退休的事啊!”牢头说道。
“哎,那件事回头再说。现在,我要审问夏薇儿。”潘家和说。
“潘公公,夏薇儿带到。”一个侍卫说道。
“好,夏薇儿,我问你,你可曾和瑾妃的宫女一起逃出了皇宫?”潘家和说道。
“没有,公公,只有我一个人。”夏薇儿说道。
“一派胡言!宫里同时丢了两个宫女,不是你们一起逃走还能有谁?实话告诉你,那丽茹姑娘很有可能会成为以后的皇后。你把皇上心爱的女人拐带跑了,能有好果子吃吗?”潘家和说道。
“不,我不认识丽茹姑娘。就我一个人想逃跑来着,至于时间上面只是一个巧合。”夏薇儿说道。
“巧合?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的。”潘家和阴恶地说道:“侍卫,把她绑起来,先抽几鞭子再说。”
一顿鞭子过后,夏薇儿还是什么也不说。
“软硬不吃。”潘公公说道,这时,又一个侍卫来了,在潘家和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抓到了。”潘公公说道。
“不可能,你们永远也抓不到丽茹姐!”夏薇儿说道。
“哦,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啊!说吧,你把何丽茹带到哪去了?”潘公公说道。
“你们打死我吧!我什么也不会说。”
“我想你的娘亲还在老家吧?用不用我把她老人家接来一起叙叙旧呀?”潘家和说道。
“你们休要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夏薇儿说道。
“那就老实交代你把何丽茹带到哪去了?”
“在一座寺庙里。”薇儿说道:“出城也很简单,我先翻越宫墙引起守城的侍卫注意。然后,丽茹姐躲进马车的水箱里出了城。”
“那寺庙叫什么?”
“就在城南的西凉寺,你们放了我,我带你们去。”薇儿说道。
“好,你可别跟我们耍花招,要不然你和你娘就都在这儿蹲大狱吧!”潘家和说道。
两个侍卫把夏薇儿押出了牢房,他们骑上了快马,连夜奔赴城南的西凉寺。
西凉寺的住持在后院扫地,潘家和带着夏薇儿和侍卫赶到这里时,寺里的人还都在睡梦之中。
突然,火光冲天,这一举动吓着了老方丈和住持。
“方丈,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个女人住进了这里?”一个侍卫说道。
“确实有一个女子住进了这里。”住持说道。
“叫什么名字?”潘家和说道。
“是何员外的女儿,叫——”老方丈话还没有说完,潘家和就制止了他。
“行了,带我们去找她。”
“只是,你们一群人去找一个女眷——”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如果你不想吵醒其他的僧人,现在就带我们去找她。”潘家和说道。
老方丈带他们走进后院,蝶舞正打算睡觉,突然冲进来的人把她吓了一跳。
“你们是干什么的?”蝶舞说。
“娘娘,奴才是来接娘娘回宫的。”潘家和说道。
“你们认错人了,我——”
“带娘娘回宫。”潘家和说道,几个侍卫把蝶舞送上了马车。
回宫的这一路,蝶舞都在埋怨薇儿,但是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说。
回宫之时,已过了三更。朱庇臣连夜批改奏折已过了四个小时,他揉了揉眼睛,唤了潘家和一声。这时,他才发现潘家和已不在养心殿了。
“这奴才,用他的时候跑到哪去了?”朱庇臣埋怨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朱庇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潘家和把自己身上御寒的风衣披在朱庇臣的身上,这时,朱庇臣突然醒了过来。
“潘家和,是你啊。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他说。
“奴才身为陛下的左膀右臂却不能为陛下分忧,奴才恨不得把自己扔进海里喂鱼。”潘家和说道:“不过,奴才今天办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朱庇臣拿起那杯冷掉的茶水说道。
“奴才去给您换一杯茶。”潘家和举着杯子背对着朱庇臣说道。
“先说你做了什么?”朱庇臣说。
“陛下这些年一直有个心结,那就是立后之事。今日,奴才在未经得陛下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把娘娘接回到了宫中。”
“你这话什么意思?”朱庇臣说道:“难道是你找到了何氏之女?”
潘家和弓着身子点了点头,朱庇臣立马重视了起来。
“你们在哪找到的何氏之女?”朱庇臣站了起来说道,披风在肩上滑落。
潘家和盯着那披风说道:“就在城南的西凉寺。”
“快带她来见我。”朱庇臣说道。
“可是——”
“她不愿意吗?”
“是的。”
“那我该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陛下带着一颗诚挚之心去见她,便可迎刃而解。”
“那我该怎么做?”
“女人都是要哄的,您就这样——”潘家和对朱庇臣耳语了几句。
潘家和带着朱庇臣来到了鸾懿殿,之所以选在这里见面,主要是为了避开宫里的太监和宫娥,因为这里没有人守卫。
蝶舞背对着朱庇臣站在殿中,手上摆弄着那支珊瑚珠簪。
“蝶舞,是你吗?”朱庇臣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说。
蝶舞转过头来,看着朱庇臣。她的容貌一点也没有变,也许还有几分仙气。
“真的是你,你不知道,朕已经寻你不止多少年了?”他说。
“那你就说我死了,对不对?”蝶舞说道。
“我那样说是我没有办法呀?自阎王殿一别,便是三年。你不知道吗?当年我为救你,被天兵驱逐出了蓬莱仙岛,这些事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朱庇臣说道:“那么,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妻妾成群,应该很自豪吧?”蝶舞冷言冷语地说。
“蝶舞,我在阎王殿的时候曾听阎王说过。神仙在渡劫的时候,如果守护自己的私心,那么就会被魔趁虚而入。你真的没有被魔附体了吗?”
“没有,我想这都是因为我怀了仙胎的缘故。”蝶舞冷冷地说。
“那么,咱们的孩子出世了吗?”朱庇臣满怀期待地说。
“当年我被天兵从天庭扔了下来,跌落在菟葵岭后,便失了仙胎。”蝶舞说道:“其实,这倒是一件好事,他让我看清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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