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华妃殿的宫娥说,华妃的脸被抓花了。可是具体打听是怎么弄得时,宫娥们又三缄其口,仿佛这是个让人觉得非常难以启齿的事。
太妃殿住的大妃是皇帝朱庇臣打拼江山时结拜兄弟之妻,只可惜朱庇臣那结拜哥哥为救他身穿数箭而死,死时年仅三十有余。为了纪念自己的好兄弟,照顾哥哥的妻子,当朱庇臣坐稳半壁江山后,便把嫂子接到皇宫,为她修建了一个宫殿,就是太妃殿。还册封尹秀娥为太妃,永居南宫太妃殿。
太妃尹秀娥被朱庇臣赐名为齐妃,是后宫最为年长的妃子。有传言说朱庇臣在兄长死后欲娶兄长之妻尹氏,但顾及兄弟情谊及个人原因将尹氏册封为太妃。宫里都知道茹妃娘娘对皇帝的照顾是出了名的,他们的叔嫂情谊早在打拼江山时就已埋下,朱庇臣对茹妃提出的要求也是百依百顺,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娘一般。
无论是皇宫里的宫娥或者是太监都知道,太妃娘娘和华妃的关系极好。好在都可以以母女相称,虽然太妃娘娘的年纪比华妃大不了多少。
听说华妃的脸花了,太妃娘娘便从太妃殿赶到华妃殿来了。对于太妃的到来,华妃一开始是抗拒的。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吧,任何人在杀一只猫时,猫都会反抗的。所以,无可避免的,尽管太妃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也应该知道能把华妃的脸抓伤的,也就只有那只猫了。那只猫是可怜的,它做为了华妃和瑾妃之斗的牺牲品。不过,太妃娘娘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那猫,只对华妃的脸感兴趣。
“我这里有廖太医从昆明拿来的云南白药,涂上应该会好得快些。傻孩子,你明明知道自己嘴笨,干嘛要去招惹那瑾妃呀!”太妃说道。
“是瑾妃的猫先偷走了我的鹦鹉!”华妃趾高气扬地说:“她们还骗我说是瑾妃宫里新来的那个宫女把我的鹦鹉放走的。”
“你怎么知道是瑾妃的猫叼走了你的鹦鹉呢?”太妃说道。
“是小六子那个太监说的。两天前,我把那猫用鱼干抓过来后,那奴才才说实话。就是,就是瑾妃那贱人的猫偷走了我的鹦鹉。还有那个该死的宫女何丽茹,她们主仆一唱一和,把我骗得团团转!”华妃咬牙切齿地说。
“那新来的侍女是瑾妃宫里的?她有什么来头没有?”太妃说道。
“能有什么来头?她爹是个员外,她娘是个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华妃嗤之以鼻地说。
“哎呦,太妃娘娘,请您替我出口气吧!您看我的脸,真是偷鸡不成反拾把米,我连门都出不去了,还怎么陪皇伴驾呀!”华妃把嘴一噘,撒起小孩子脾气来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太妃娘娘说道。
“您把耳朵伸过来。”华妃低头在太妃娘娘耳朵旁絮语了几声。
“这样行吗?”太妃娘娘半信半疑地说:“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您放心吧,陛下永远不会知道的。”华妃愠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转天,服侍太妃的太监三公公在御花园看到了青莲和蝶舞。便把她们俩带到太妃殿问话,一进到太妃殿里面,真的是富丽堂皇。太妃娘娘高坐在蟒纹缠绕着的太妃椅上,摆弄着一支黑色的,看上去很尖利的指甲套。
“你们就是瑾妃宫里的丫头?”她说。
“娘娘问话,抬起头来!”三公公神气地说:“你们要明白你们的身份,对娘娘说的话要实事求是,要是有半句不实,小心你们的脑袋!”
“跪下!”服侍太妃娘娘的一个老嬷嬷说道。
蝶舞和青莲连忙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吧,是谁给你们的主子出的主意,让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为瑾妃那只猫顶罪。”太妃娘娘不紧不慢地说道。
“奴婢不知太妃娘娘的意思。”蝶舞和青莲说道。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娘娘现在是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不珍惜的话——”杜嬷嬷说道:“这是墨刑。”她阴险的眼睛放着光:“就会在你们如花似玉的脸上刻上耻辱之字,这样一来,即使你们被从皇宫遣返回家,也找不到婆家。”
蝶舞和青莲觉得瑟瑟发抖,蝶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刑罚。原来凡间并不都是像落日崖的景色看上去的那么美好。
“这样吧!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说准了有赏,而且鼓励揭发,怎么样?”太妃娘娘笑着说道。
蝶舞和青莲对望了一眼。
“华妃的鹦鹉是被瑾妃的猫偷走的吗?”太妃娘娘说道。
“是,是娘娘的猫干的。”青莲说道,蝶舞用右肘推了推她。
“那么,是谁在替华妃顶罪?”杜嬷嬷说道。
“我家主子没有罪!”青莲冲口而出。
“给我掌嘴,说话没大没小,这太妃殿是你等下贱之人大声嚷嚷的吗?”太妃娘娘怒气冲冲地说。
杜嬷嬷带着令人作呕的奸笑走到青莲面前,一脚踹在她的心口之上,然后发疯似地抽打着青莲的脸。
“住手!”蝶舞气愤地说:“正殿之上,你们也敢动手打人!”
“呦,那你就是那个伶牙俐齿的,瑾妃宫里新招来的宫女了!”杜嬷嬷说道:“这细皮嫩肉的,打一巴掌还不得肿上三天呀!”
“杜嬷嬷,甭跟她们客气。一定是她们这班恶奴给瑾妃出的主意,给我好好教训她们!”太妃娘娘说道。
“是的,娘娘,奴婢遵命!”杜嬷嬷说道。
于是,整个太妃殿响彻了叫喊声和哭声还有劈里啪啦的声音。
过了二十分钟,蝶舞和青莲才回到东宫。
一回到东宫,蝶舞便把自己关进了里屋。
“你们这是怎么了?”瑾妃说道:“你们的脸怎么了?”
“娘娘,您别问了。我们斗不过华妃娘娘的。”青莲说道。
“什么?太妃娘娘把你们叫到太妃殿动用私刑!”瑾妃怒发冲冠地说:“她们怎么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你们是我的人。”
“娘娘,别管我们了,奴婢去给您捶腿。”青莲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替本宫受苦还要给本宫捶腿,我要把这事告诉皇上,让皇上裁决。”瑾妃说道。
“娘娘,太妃娘娘是陛下的结拜兄弟之妻呀!”青莲说道。
这一语点醒了梦中人,是啊,太妃娘娘有恩于陛下。陛下怎么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责问太妃娘娘呢?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些小桂子拿来的云南白药。你和丽茹拿去用吧!好了,跪安吧!”瑾妃娘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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