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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雾隐寺

《蝶舞霞飞花满天》 尾凤/著, 本章共2237字, 更新于: 2021-04-12 18:17

经过跋山涉水,朱庇臣带着受伤的蝶舞回到了二百年前他们初见的地方——落日崖。二百年过去了,这里几乎一点变化也没有。虽说已然到了深秋,但在这里却还如初春一样。

那鸡血虽不能致蝶舞于死地,但那剑是涂了剧毒。一连三天,蝶舞都处在昏迷之中。她的印堂发黑,从脉象看像是中了五步断肠草之毒。

朱庇臣苦练修行的那些年已被洛神殿二百余年的刑期消失殆尽,他现在已经没有法力替蝶舞驱毒,但是他又不能看着蝶舞的病情一天天恶化。于是,他想到了天山童姥。

蝶舞有伤在身,根本不能跟着他长途奔波。天山童姥也不知身在何处,说不定,她早已驾鹤西去了。想到这里,朱庇臣感到伤心不已。

现在,朱庇臣的身上只有天山童姥留下来的药典。看来,只能按照药典上的方法延缓毒药在蝶舞体内蔓延的速度。

他把药典打开,用颤抖的手指翻看着。他找到第十三章,论五步断肠草之毒的救治方法——此方法可使被救治者延长三天寿命。首先,将病人置于平整的地面。用蒸馏过的露水加上毒参茄喂其服下。之后,将病人的衣物解开,用泡过的生姜擦拭身体。接下来是制药环节,将狼毒草和乌头按七比三的比例放入汽锅煎制。用眼镜蛇的胆汁做药引,此方法是对付五步断肠草,延长寿命有效的办法。

但是,下面又有一行字——此方法对中毒较深者只起缓解作用。

首先,朱庇臣用竹子制成一个容器,收集荷叶上的露水。然后,他爬到悬崖去采集毒参茄、狼毒草和乌头。最危险的是抓眼镜蛇,这家伙阴险又狡猾。如果被它咬伤一口,朱庇臣也会中毒。到时救不了蝶舞,自己也一命呜呼。

可是,现在只有抓到它才能救蝶舞的命。顾不上多想,他用树杈夹住它三角形的头部,把它的嘴巴用皮筋绑上。然后用小刀刨开它的肚子,取了蛇胆。

他在小屋里支了一个砂锅,用火折子点燃了秸秆,塞在炉子底下。然后将狼毒草和乌头按七比三的比例放入砂锅煎制,加入药引子。顺时针搅拌,待锅里冒出深褐色的泡泡便大功告成。

两个小时后,药熬好了。在晾置的过程中,朱庇臣把蝶舞平放在草席中间,把露水和毒参茄泡制成的解药放在她的唇边。可是,药总是进不了蝶舞的口中。

“蝶舞,你快醒醒,你要坚持住。快,把药喝了吧!”

可是蝶舞连眼睛都没睁开。

“这可怎么办呢?”朱庇臣在不大的小屋里踱着步子,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主意。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实在不行就掰开她的嘴巴往下送。

想来朱庇臣也是没有其他好办法了,他端着药碗,把药水灌进她的咽喉。药汁顺着蝶舞的嘴角流了出来,但这个方法确实成功了,蝶舞真的喝了下去。

然后,朱庇臣用姜片为蝶舞擦洗了身子。当朱庇臣把那灰色的药浆喂给她时,蝶舞只喝了一口就把那药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朱庇臣说道,闻了一口那药浆:“确实挺难喝的,是眼镜蛇的胆汁。可是你现在身重剧毒,而我只能以毒攻毒了。”

朱庇臣望着蝶舞,好像有些不对劲。她的额头很烫,而且全身软绵绵的。朱庇臣吓得张大了嘴巴,他伸手试探她的鼻息。她的气息极其微弱。

朱庇臣取来一些水来润湿她的嘴角,不停地按着蝶舞的人中。

“求你,别死呀!”他说,可蝶舞看上去越来越虚弱。

“我马上去找天山童姥!”他说道,尽管他并不知道天山童姥在什么地方。

手忙脚乱之下,一张纸条从药典的书脊处飘落下来。朱庇臣把它捡了起来,只看了一眼便心花怒放。

“蝶舞!你看,天山童姥在这里留了她的住址,这下你有救了!”

他向蝶舞挥舞着这张字条,天山童姥确实在上面写了她的落脚处——雾柳镇西城后山上的雾隐寺。

朱庇臣把天山童姥的药典放进了包裹里,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动力。他跨上马背,一直往那座雾气重重的小镇飞奔而去。

禅院里端坐着一位银发长老,手捻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旁坐一位正在敲着木鱼的老僧,十几个和尚坐在长老身后念经。

朱庇臣骑着快马赶到雾隐寺时,方丈正在打扫院落。袈裟上沾有一小片落叶,朱庇臣迎上前去。

“方丈尊者,请问这里是否住着一位老妇?”

“老妇?”方丈迟疑了片刻说:“寺院里住着许多落难之人,不知尊者所说何人?”

朱庇臣想说是天山童姥,可这老者会不会认为他在说笑?

“确实是有一位老妇,整天胡说八道,说自己前世是天庭的神仙,被上神贬到了人间。”方丈说道。

“她是不是还说自己是天山童姥,是碧瑶娘娘的母亲?”朱庇臣说。

“是啊,你说她是不是个疯子?”

“我能不能见见她?”

“我带你去。”方丈说道。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后院,那里有几间禅房。方丈带着朱庇臣走到耳房,朱庇臣深吸了一口气,方丈推开了耳房的门。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背对着他们坐着,朱庇臣快步走到她面前,仔细地看了看她。

那人就是天山童姥,尽管她比以前苍老了许多。而那老人也认出了朱庇臣,于是,她一把抓住朱庇臣的手说:“蝶舞在哪?她好不好?”

方丈走出了耳房,关上了门,朱庇臣把天山童姥从床上搀起。

“蝶舞跟你在一起吗?”姥姥问道。

“对不起,蝶舞受伤了,她中毒了。”朱庇臣说。

“她中毒了?她怎么会中毒?”

“都怪我,是我没有跟那些人解释清楚。是假圣榴军用蘸了毒药的剑划伤了蝶舞的脸,她现在无法苏醒。”

“蝶舞中了什么毒。严重吗?”天山童姥焦急地问道。

“是江湖上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叫五步断肠草。”

“这可是一种奇毒呀!恐怕我——”

“恐怕什么?”

“恐怕我也无法化解此毒。”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看着蝶舞——”

“蝶舞中毒几天了?”天山童姥问。

“三天。”

“都已经三天了?”

“是啊,我按照您留下的药典已经给她吃下解药了,但我怀疑那药根本不能清除蝶舞体内残留的毒药成分。”

“是的,那只是表面功夫。”姥姥说:“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带着蝶舞去找她爸爸,求他让蝶舞死后可以转世为人,求他成全你们。”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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