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两个摘仙桃的丫鬟姗姗来迟。
“夫人,您明日大寿的仙桃我们已经采来了。”她们说:“蝶舞小姐也来了。”她们欠了欠身后钻进里屋去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天山童姥说。
“她们干什么去了?”蝶舞向里屋探了一下说。
“收拾屋子,顺便把灯笼挂上。”姥姥说。
“哈,我刚想起来,明天您的生日,可我没带礼物来!”蝶舞有些懊恼地说。
“没关系,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姥姥说:“如果你能常常来看我就好了,虽然我有小七陪着。”那只猫对蝶舞眨了一下眼睛。
“姥姥,这二百年里,我始终有一个心结。有一个男孩因为我蒙冤入狱,被关押在洛神殿,那里有重兵守卫着。听他们说,如果二百年后他不能转世为人就要被打入地狱,所以——”
“所以,得有一个神仙指引他下界为人,并且化掉他全身的法术。”天仙童姥说。
“您以前做过这件事吗?”
“你指的是什么?救人下界,朱庇臣犯了重罪,是天神亲自下旨把他囚禁在洛神殿。”她说。
“我已经说过了,他是替我受过,就连父王——”蝶舞说。
“这已经不重要了,事实是他被关了二百多年,性情已经大变,据我所知,没有一个在那里受戒的人会对别人感恩戴德,他们被压抑了很久,而且伤痕累累,即使是一个没有罪的人也会变成恶魔。”
“所以,被关在洛神殿的人没有几个神仙会救。为了不让他们下界惹祸,最好还是牺牲他们自己,被阎王带走的好。”天山童姥说。
“不,姥姥!我敢对您发誓,朱庇臣是绝对不会变坏的!他还有爱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掌管星宫的天狼星!”蝶舞说。
“那你为何不让天狼星去救他的儿子,偏要让我淌这个浑水?”姥姥有些愠怒于色,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姥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求你救出朱庇臣,我不想——”
“好了,好了。我早就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我可以帮你,但不一定成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据我所知,您在神仙里德高望重,只要您出马,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更何况,这只是一件小事,您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蝶舞说。
“你高估了我的能力,而且阎王的指令已经发出了,是凤凰告诉我的。所以,要救出朱庇臣得快——”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蝶舞站了起来,说:“我们一定要在阎王的指令下达之前赶到洛神殿!”
“你是打定主意要救他?”
“是的,我一定要救他!”
“那好,桂香,吩咐后院,让他们备好马匹——”
“姥姥,就骑我来时的快马吧!时间不等人呐!”
“好吧。”天山童姥说:“梅兰、桂香,你们两个把我的紫金瓶拿来。”
“是,姥姥。”那两个丫鬟应道,然后出了正殿。
“姥姥,那紫金瓶是干什么的?”蝶舞说。
“那紫金瓶里装着我炼的仙丹,是救出朱庇臣的法器。”天山童姥说。
“有那么厉害吗?”蝶舞疑惑地说。
“到那里你就知道了。”天山童姥说。
蝶舞搀扶着天山童姥走过庭院,那老管家对她们举了一个躬后走开了。这时,桂香抱着一只胆瓶交给了天山童姥。侍卫把蝶舞的马牵到门口,她们骑上神马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天陀山的西侧。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那里。听说那里戒备森然,我们应该——”蝶舞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不过我在想,天狼星真的不管他的儿子了吗?”天山童姥打断了她说:“我们应该告诉他的。”
“来不及了,我们先救出朱庇臣再告诉他吧!”蝶舞说。
当她们赶到洛神殿的时候,守门的卫兵正打着瞌睡。她们下了马,蝶舞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偷偷溜进去。但天山童姥注意到二郎神的哮天犬就拴在正殿的石柱之下。
天山童姥把门童摇醒,那卫兵看到姥姥后迷迷糊糊地鞠了一躬。
“二郎神来了吗?”天山童姥开门见山地说。
“没有啊,您是在看哮天犬吧,二郎神刚刚才来一会儿就走了。”那卫兵说。
“天狼星的儿子在里面吗?”天山童姥面无表情地说。
“是啊,自从他上次私自下界还携走天神的女儿,已经过了二百余年了。在此期间,他受尽了皮肉之苦。可他愣是挺到了现在,天狼星不知怎么搞的,一直没来看望他的儿子。”
“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那朱庇臣是天狼星的养子。苏冰卿怎么会冒风险来看他,他儿子犯了重罪嘛!”姥姥说:“我要进去看他。”
“姥姥,不是我不答应。看那小子这些天有些古怪,我怕他会伤到您。”门童说。
“这点你不必担心,朱庇臣二百年的刑期已到,我是来助他下界的。”天山童姥说。
这时,那卫兵看到了天山童姥身后的蝶舞说:“她是谁?”
“你不认识她吗?如果真不认识就算了!”天山童姥说:“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当然了。”那门童说,让开了通往洛神殿的大门。
“不是说重兵守卫吗?没想到洛神殿的管理措施那么不到位。”蝶舞和天山童姥一边走进洛神殿一边说。
“你刚才没有看到二郎神的哮天犬吗?说不定二郎神已经把朱庇臣救走了。”天山童姥说。
“这不太可能吧,为什么二郎神要救朱庇臣呢?”蝶舞说。
“你说对了,这确实不太可能。”天山童姥说。
她们定在洛神殿的中间,在一根巨大的擎天柱下,一个少年正垂着头。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还染有血迹。他面色苍白,乌黑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冷俊和绝望。
“朱庇臣,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蝶舞看着伤痕累累的朱庇臣说,虽然她想到他会受伤,但是还是低估了他受伤的程度。
她们把缠在他身上的锁链解下,朱庇臣倒在了地上。这时,门外传来几声狗叫。看来,二郎神回来了。
“听着,孩子们。你们必须要赶在二郎神和阎王到来之前喝下这个,才能够转世为人。蝶舞,你愿意和朱庇臣一起下界吗?”天山童姥说。
“可是,我父亲——”
“蝶舞,这件事我会和天神去说,因为我是碧瑶的母亲。如果你愿意下界当一个凡人,就喝下这个。”
“这是什么?”蝶舞说。
“这是前世金汤,喝下它你们就可以化掉全身的法术下界为人了。”天山童姥把怀中的紫金瓶递给他们,看着蝶舞和朱庇臣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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