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没有章法，前一秒还在寻常街巷，后一秒我已身着龙袍，站在巍峨宫门前。说不清是哪个朝代，只知自己是个大国皇帝，龙袍料子粗糙却沉甸甸的，腰间玉带硌得慌，周围侍卫、宦官低眉顺眼，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灰味，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
早朝刚散，有人匆匆来报，说邻国的国君要遭暗杀。大臣们说派使者通报即可，我却莫名坚持：“你们去没权威，他未必信，我亲自去。” 没人再劝阻，仿佛我的话天生就该被遵从。
赶路的过程模糊不清，像快进的影片，转眼就到了辰月皇城。这里是暖黄色的，夯土城墙、飞檐宫阙，和记忆里故宫的样子重叠，却又多了几分杂乱。天气很热，龙袍长袖裹得手臂发闷，我随手把袖子撅到小臂，露出里面简单的针脚，也没觉得不妥。
走在宫道上，脚下青石板忽冷忽热，迎面撞见两个背着行囊的游客，脸看得不真切，只听见他们嘀咕：“这人穿的是皇帝衣服吧？看着也就二十二三，还卷着袖子，挺随便。” 我没搭话，继续往前走，宫墙缝隙里的草忽高忽低，像在跟着脚步晃动。
转角遇到个穿紫袍的官员，眉眼模糊却透着精明。我眼神示意他到旁边小巷，他立刻跟上。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墙缝的声音，我说：“有人要暗杀你们国君，务必让他提防。” 他脸色一变，连忙回道：“国君正在上朝，我本该辰时也去，耽误了片刻。”
话音刚落，大殿方向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邻国国君快步跑来，一身明黄短袍，脸上满是焦灼。见到我，他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参见橼杰陛下！” 跟着，周围突然涌来好多人，嫔妃、格格、宫人、侍卫，密密麻麻跪了一片，珠翠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所有人都喊“参见皇上”，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雾。
“平身。” 我随口说道，看着众人纷纷起身，动作参差不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演皇帝还挺爽的，这种被人尊崇的感觉，醒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画面猛地切换，眼前变成了一间昏暗的工坊，几盏油灯忽明忽暗，照得墙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几个工匠低头敲打，动作机械，叮叮当当的声音单调重复。
工坊中央的木台上，放着一顶奇怪的皇冠，不是龙袍该配的样式，倒像故事里魔法师戴的，冠顶有个小小的尖，镶着几颗颜色杂乱的石头，缠着细细的金线。一个白发老头站在旁边，手里捧着皇冠，对着工坊深处喊：“出来呀！你要的戒指、皇冠都打好了！”
喊了几遍，阴影里突然窜出几个蒙面人，手里拿着短刀，直奔皇冠而来。老头把皇冠紧紧护在怀里，侧身躲开攻击。工匠们见状，纷纷抄起手边的铁锤、凿子，乱糟糟地冲上去帮忙，有人敲到了蒙面人的胳膊，有人却砸在了地上，动静很大，却没什么章法。
我站在一旁，既像旁观者，又像参与者，看着蒙面人和工匠们扭打在一起，老头死死护着皇冠，石头的光在昏暗里忽闪忽闪。打斗声越来越响，又突然变得模糊，像被捂住了耳朵，那顶皇冠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对着我招手，心里莫名生出想要拥有它的念头，却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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