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村村口,此时大部分的村民都汇聚在此,目光同时落在远处楚恒的身上,脸上纷纷露出几分不忍。
“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他终究是要长大的。”
“哎……世道如此,造物弄人。”
“就让他吃这一次亏吧,我们在这儿,那小白脸,翻不出多少的浪花。”
“就是可惜了慕芷那丫头了,多么乖巧的一个丫头。”
“王婶,你喜欢,你可以去把她收做养女啊。这样就算流云城打来,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是不是。”
“哼……你以为我不想啊,如不是那死老头怕这怕那的,我早就出手了,一个小小王极,装什么?”
……
此时的楚恒身披金甲,手持金色长刀,看上去极为惹眼。
楚恒很快便追上了前方的慕芷,身形略微停顿了片刻,微微一笑,说道:“小芷,你看我现在帅吗?”
看着眼前无比鉴定的男人,慕芷的眼泪刹时间便停止了,听到楚恒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无数泪痕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红晕,有些哭笑不得的轻嗯了一声。
楚恒见状,走过慕芷的身旁,豪迈的对天嘶吼道:“哈哈哈……我辈修士,与人斗,与天争,何惧一战。“
本来很冰冷的场景,被楚恒这么两句,场面顺便变得诡异了起来,看向楚恒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不明。
“三东哥,我妈说不让我跟傻子玩,让我离我哥远点,今天看来我妈说的是对的。“楚月目中含泪,却笑颜说着。
“……”
楚恒的脚步越来越快,随后在原地化为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凌君的身前一米处,举刀、斜劈一气喝成,一轮弯月的刀光横空出现,以一种无匹的姿态斩向凌君。
这一击,汇聚了楚恒全部的力量,所有的灵力都化作这一击的能量,宝甲在这一击之后,便自动回归了丹田,金光都变得暗淡了许多了,长刀也恢复原先的摸样。
这一击不是多么的惊天动地,却包含了楚恒对前世的种种绝望,也包含了楚恒对今生的希望,尽管在凌君看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击,但楚恒的心却没有丝毫的彷徨,在挥出这一击之后,楚恒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不少,嘴角含笑着望着凌君,似再说:“我已经用尽全力。”
凌君站在原地,依旧那样的云淡风轻,脚步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面对楚恒的全力一击,凌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抬起右手,两指对着刀光轻轻一捏,那惊天的刀光便化作无数碎片消失于天地之间。
楚恒看着凌君轻描淡写的便化解了自己全力一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了起来。
这一次凌君没有无视楚恒,在刀光中感受到了楚恒的心意,第一次对楚恒开口说道。
“你很强,但只是在年轻一辈中算的傻瓜娇楚,但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给你足够的成长时间,你完全可能超越我,但你就活到那个时候再来找我吧。”
“今日之事,晚辈定铭记于心。”楚恒靠着刀身,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不至于倒地,背影坚定的矗立在那里,似高山般巍峨不动。
身后慕芷从一侧扶住楚恒那虚弱到极致的身影,泪水再次划过脸颊,慕芷凝重的看着楚恒,目光柔和,语气温和的说道。
“楚恒,够了。”
楚恒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女人,心中的不愤更是增添了几分,尽管持刀的手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但楚恒依旧不愿就这样结束,整个手臂的经脉都凸起了几分,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微微颤动。
“怎么会够?又怎么能够?”
这话似在回答着慕芷,但又像在问着自己,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难以磨灭。
“够了,真的够了,楚恒,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还有父母和月儿,我只是一个误闯你生命的过路人,不值得。”慕芷的泪水如大雨般,顷刻而出,心底再次浮现出了奶妈的摸样,坚强如她,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楚恒……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是你的‘婆娘’,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我从始至终就没有对你动……心,哪怕一次,也未曾……有过。”慕芷抽泣的声音传递向四周,语种带着愤怒,带着绝望,也带着一点点的温柔。
在场的众人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人,心低的悲鸣在众人的心中升起,难以抹去。
楚恒温柔的看着慕芷,用手轻轻抹去慕芷眼角的泪珠,一笑道:“傻丫头。”
“哥哥,慕芷姐姐……”远处的月儿,同样哭的难以抑制,若不是陈三东一直在旁控制着,楚月早就冲上前来了。
“哎……”
围观的村民此时无奈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有些欲要冲上前的人,都被身边的人在其旁牵制着。
一座小宅院内,楚峰和上官婉儿怒目圆睁,盯着那个眼前白发苍苍的村长,两人的双拳紧握,随时都准备冲出去。
“青老,难道非等到我儿就此陨落,你才肯让我夫妇二人出去吗?”楚峰呵斥着老人,手指着院外,难掩怒意。
“再等等……”青老闭着双目,不愿直面楚峰夫妇的眼神,声音低沉道。
“等?我儿都要身陨了,我怎么等?那你告诉我。”楚峰完全想不到青老竟只给了这样的答案,怒气再增,双手一挥,便要有所动作。
“再等等……”
说完,青老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楚峰见状,欲要出手的动作一缓,拿起桌上的玉瓶观摩了一下,打开之后神色猛然一变,把瓷瓶递给上官婉儿,上官婉儿看着瓷瓶也是露出震惊之色。
“洗髓丹,竟是洗髓丹,这丹药竟然真的存在于世上。“上官婉儿惊呼道。
楚峰也在这时不再有所动作,而是扶着上官婉儿静静的看向楚恒所在的方向,心道:“恒儿,挺过去这一关,天大的造化在等着你,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
慕芷的玉手放在楚恒的双手之上,眸中尽是不忍,唇角鲜红的血液娇红艳丽,甚是夺目。
楚恒温柔的抹去慕芷嘴角的鲜血,轻扶着对方的秀发,扫了一眼村里的众人,眸中毫无波澜。
“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好好的等我,三年后我来接你——回家。”
“嗯。“慕芷任凭楚恒拨弄着自己的发丝,满目含情,微笑着轻嗯道。
“你若不来,那便每年这个时候给我扫一次墓吧,我不会怪你的。”
楚恒看着慕芷,慕芷也看着楚恒,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对方,许久之后,慕芷才缓缓的转过头,在楚恒的注视下走到了凌君的身边。
“我相信,有一天会有一个盖世英雄会脚踩七彩祥云,来娶我。我很喜欢这句话,但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凌君带着慕芷走了,楚恒站在原地矗立了许久,楚恒看着即将落幕的夕阳,嘴角泛起一个弧度。
“我也不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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