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丧队,在新建的宗鹿皇陵停留着。
到了下午,自皇都的方向来了一辆马车。这并未引起人们太多注意。
白天公主的棺椁在入葬时被空镜碍拦,虽然得逞,但也仅是暂时。包括皇帝在内,没有一个人能保证,这次葬仪会撤除。这意味已经死去的公主再活过来。几乎没有人相信那个叫空镜的术士会有这样的神通。只不过是皇帝对公主深深的留恋,才有这一幕。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空镜术士活不过今晚。
然而,空镜自在皇帝面前下过保证后,整个人显得格外镇定,一副自心满满的样子。
这边的鹿宗元,也有狐疑。不过说到底,他还是希望这个术士有办法让他见到女儿,尽管不大可信,但既然这个不知来历的术士敢用性命作保,他还是同意了这术士的一些要求。那辆马辆便是应他的要求从皇宫中来的。马车上还载着一个特殊的人。
夜幕降临。整个皇家陵园中一片阴森的气氛,就连丧队中这些原本是军中的精壮男子也有感到一丝丝凉意沁入人心。
就在暂时停放着公主棺椁的地方,应空镜的要求,搭起了一个很大的白色法帐。帐内,空镜用烛火祭上了一圈奇怪的图形。公主的棺椁已被打开,能见棺内公主的尸身。公主入殓时装扮十分精美华贵,仍旧可以看到那那精致的身躯,只是无法直接再看到面容。因为死者的脸上被带着一个黄金打造的的精致面具。此时尸身露在外面的肌肤,除了面具下的脖子,就定那两只曾经的芊芊玉手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如纸一样惨白了。
棺椁的正头,祭着一个不大的法坛。此时,空镜正盘腿安坐于坛上。见他头发披散着,眼睛微闭。口中未出声的念动着什么。坛边的烛火一明一暗,似是在随着空镜的口中的念动不住摇曳。法坛另一侧与棺椁正对着也摆放着一条柳枝编成的硬席。上面同样躺着一个与公主尸身相似的女子,这女子同样戴着一个金面具。唯一不同的是,她尚有气息……
话说空镜作过保证后,皇帝许下了他的一众要求。其中最重要的要求,便是要找到一个与长公主生辰一致的女子。这事不难,因为众所周知,在这皇宫中就有一个与长公主同年同生辰的女孩。而这女孩也是一国公主,只不过,现在是以邦国的质子身份一直生活在皇都。这女孩正是西屿国的公主鸠凌薇。
空镜似是知晓皇宫中还有这么一位公主,才显得这样信心十足。他向鹿宗元提出需要与公主生辰一致的女子时,后者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鸠凌薇。
说起来鸠凌薇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中。虽说她只有二十出头,与长公主鹿咏琳是同龄。但她在这皇宫中生活的日子却比如今的皇帝在宫中日子还长。自宗鹿帝国建朝之前,国号还是“莲花”时,年㓜的鸠凌薇就在皇都了,只不过那时的皇城还叫“莲花城”。
多年来生活在皇城中的鸠凌薇与皇家关系融洽。虽然作为质子,这个西屿国的公主生性果敢,性格直率。这么多年在皇帝生活也颇受喜欢。其根本原因自然是西屿国从未有过什么可以危及帝国皇权的举动。鹿宗元与鸠凌薇的父亲,当年同为一邦国之君王时也有交情。所以这多年来,也把鸠凌薇当成个晚辈姑娘看待。而鸠凌薇与公主同年同生,平日俩人十分交好。就对鹿宗元也一口一个“鹿叔叔”的叫着。
但不论怎样,这种情感,跟自己疼爱的亲生女儿相比都是不值一提的。在听闻空镜的要求后,鹿宗元明知道可能会对鸠凌薇不利,但还是没有犹豫的下令,火速把鸠凌薇从皇宫中接来。
下午时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鸠凌薇就被皇帝的一指谕令诏来了皇陵。刚一下车就被直接带到了皇帝面前。
“鹿叔叔,您急召我来有什么急事?”见到鹿宗元鸠凌薇问道。
“凌薇啊!你素日与咏琳交好,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她一下呀……”
鸠凌薇有些不解。长公主现如今已经死了,两人就是感情再深,她也想不出还能帮得上什么。
“也帮帮你鹿叔叔!”
没等鸠凌薇反应,鹿宗元便接着说了一句。
听闻皇帝这样说,鸠凌薇没理由作任何拒绝。
“鹿叔叔,公主新逝,您要节哀。有什么需要凌薇做的,凌薇决不推辞!”
“好……”
随即,鹿宗元朝身后道了一声:“出来吧!”闻声,皇帝的一众随从中闪出一个人来。正是空镜。
只见空镜一脸满意之色。走上前来对前鸠凌薇行了个西屿国特有的问候礼,道:“鸠公主!在下空镜!”
鸠凌薇虽久在域中,但她毕竟是西屿国人,而且每年她的父亲,西屿国王鸠昊都会来看她。亲生父亲自然也会给她讲到西屿国的许多风土礼节。所以见这人施这一礼,不禁觉得有些亲近。
见这人如此恭敬,鸠凌薇也礼貌问道:“先生有何指教?”
空镜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囊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道:“在下要劳烦鸠公主一下,把这瓶中之物服下即可!”说着便把那瓶盖取下,把小瓷瓶递到了鸠凌薇的手上。
鸠凌薇一脸茫然,她的目光望向站在一边的鹿宗元。见后面容不改,一如既往的慈详,甚至似有一丝急切。鸠凌薇明白了,这个空镜的要求是皇帝所授意的,她自知,无论平日与皇家的关系显得多和谐、多亲切,但到皇权显现时,任何人都是不能违其意志的。
再看面前的空镜,见这个一身术士装束,眼神十分镇定。这时他微微向自己点了点头,鸠凌薇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
手里的瓷瓶盖子已被打开,可以见到里面装着的是一种清澈的液体,瓶中处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鸠凌薇也不再犹豫,她把小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只觉得这液体略带一点苦涩。不消片刻,鸠凌薇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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