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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沙驰国

《莲花逐鹿》 辉色冰川/著, 本章共3082字, 更新于: 2021-04-29 09:01

域南,西南两面环海,东边的的朗山山脉延伸到这里也渐渐变得平缓了。这里空气常年温暖湿润,雨水充沛。温润的气候滋养着这片土地,使之物种繁盛,成为了整个域内大陆资源最为丰富的一域。

域内大陆从北到南,由两条大河分离成了三地。北面的域北河成为了雁国与域中帝国直属土地的分界。而另一条大河自是分隔域中与域南的玉南江。

由北至南,横穿整个域内大陆的朗山山脉,到了这里除了山势渐缓以外,其气候也变得温暖了。自北方山脉的积雪,到这里开始融化。在山间形成了无数的溪流,最后汇入了滚滚的玉南江。使得这玉南江常年水量充沛。虽同为大陆内的两大水系,但这玉南江的盛景远非那冰封的域北河可比。

这片古老的大陆,向来不乏争端与战争。陆上的军事力量之所以不能决定一个帝国的稳定,其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这块大陆的南侧这一条玉南江。滾滚的江水自东向西流过,其江面最宽广的地方可达十数里。成为名副其实的天险。而这水域上的军事优势,又向来不在中央的帝国手中。

玉南江以南,便是以江为界的沙驰国。这池驰国的国名里虽有一个“沙”字,但其国土中,与沙没有半点关系。国中土地肥美,物产丰富。其国力人力也当数三邦国之最。体现在军事上,优势自然明显。但沙驰国最据优势的便是水军。依着玉南江,沙驰国在江边有数支水军。平日里在江上也勤于操练。这定然会使得作为宗主帝国的域中王朝有作忌惮。但苦于天险阻隔,自己又无力训练水军,这使得帝国不得不常年在玉南江的北岸驻扎着一支庞大的军队。

其实,这种现象在历朝中也是常态。自然环境而造就了域南国土的人,生来就习于水性,这种优势,虽不比那远海上的西屿国。但与域中和域北相比,却是显而易见的,而且这种优势,几乎是没有办法因人力而改变的。

常年间,一江之隔的两方军势,虽有名义上的归属关系,但两方都从来没有过放下戒备状态。这江上的动态,无时无刻不被两方高层关注,而部队之间,更是暗地里视对方为假想敌。这条江可谓是一条水做的战事导火线。

然而近来,江上的局面却有了明显的变化。域中与域南双方军势由先前的暗中对峙,变为了一片和睦。两方军势在江上甚至出现了军事防务上的交流与合作。

这种变化历来少见。究其原因,便是当下这沙驰国中的一股匪势力,搅得沙驰国内不得安宁。数月中眼见匪势滔天,已经深深危及到了王政。至使向来自恃甚傲的沙驰国王马鸣冲不得不放下与中央皇权的对峙,而向对方求援。这才使得这江上的气氛有了变化。

沙驰国中有几座重要的城市。其中位于中部的平沙城便是其国都。但此时的平沙城,已不复往日的繁华景象。城中百姓个个都噤若寒蝉,终日不敢出门。而城外更是战事的边锋。

匪势自东方而来。谁也不会想到,那平缓的朗山后面,当年也经被认为根除的一点点余患,在时隔这么多年后,竟然还能死灰复燃。而且,自东向西,以燎原之势扫过了沙驰国的半数土地。而今,匪、官两方已经对峙在了象征沙驰国王政所在的平沙城。

平沙城的地势很低,几乎是坐落于四面环山的盆地之中。这种地形在太平时期自是有数不尽的好处,光是这凹地的土壤就十分肥沃,可谓是土中能捏出一把油。这城中的百姓更是富足。然而,现今的这座肥城却是岌岌可危了。

匪势自东而来,而平沙城的东边正好是四面之中地势最高的地方。现如今的城外十多里的高地上,匪军已然驻扎了数万军队。只要一声令下,那匪军在高处自上而下,势必会以破竹之势向平沙城攻来。而那城中的城防即使再坚固,怕也经不住这气势正盛的匪军强攻。然而,这近半月的时间中,那匪军在东面的高地上迟迟没有动作……

平沙城内,街道房屋依旧,但是很少可以看见行人。倒是隔三差五的会有带刀的军士在街上巡逻。城门口处更是由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出入。这倒不是为了防范匪军,而是为了不让百姓出逃。原来,这匪军虽势大,但所到之处,只对军政严控,而对百姓却是秋毫不犯。而且匪首的指挥也十分得力,军中更是赏罚分明。之所以能够迅速地成为这么大的势力,多半也是因为如此。许多地方,匪军一到,便会有许多百姓加入其中。甚至有的地方还会出现官军倒戈的现象。

因此,现在的平沙城更像是一座牢笼。而城中的主宰者,实则是以牢笼中的百姓为质。之所以官匪在平沙城对峙,原因也正是因为其地位的重要。

城中最为忙碌的地方自然是王宫中。近日间,不用说百姓们惴惴不安。就是在这沙驰国的王宫中,众官员也是十分惶恐。尤其是一些文职官员。而国王马鸣冲反而显得要镇定一些。坐镇王宫不撤不退是他的决定,严防百姓出逃作为城中的人质也是他的主意。足见这个人心性坚定而残忍。

这一日,朝堂气氛与往日不同。众官员皆面露喜色。他们终于等来了消息:中央帝国的援军已经集结。若是火速来援,最多半月,援军便可到达沙驰国境内。

王宫中,马鸣冲高于宫中上首,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下面的一众官员有文有武,正正窃窃的私语。面上皆是如释重负的样子。一信使刚刚读了飞骑送来的军情。

“诸位整日彷徨,现如今可安心了吗?”马鸣冲对着众官开口说道。

“王上吉福,这下有了帝国援军到来,定能将那匪军驱散、扫灭……”一名口舌讯速的官员恭维道。

马鸣冲听着冷笑了一声,道:“行了,废物净说些废话……你们这些人要都是些这种没用的废物,我还要养着你们干什么!啊?”

马鸣冲在朝堂上向来独霸。对待臣属也是说骂就骂,根本不会给他们留一点脸面。

此时,国王骂他们废物,而这些臣子皆是低着头,不敢吭声。马鸣冲目光扫过众臣,见众人都唯唯喏喏不禁又是一声冷笑。然而忽然注意到殿中边角上站着一个年青的将官,正不卑不亢得看着自己。马鸣冲顿时来了兴致。指着这年青人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废物吗?”

“王上,臣有话说!”这年青人似是被激起了情绪。

“说!”

“王上,小臣以为,那匪势纵然强盛,但必意是没有什么根基。而我沙驰国民富国强。我们的平沙城更是城防坚固,城中守军和粮草充足,完全可以暂时固守。只要我城中将士奋为相抗,那匪军定然不能马上攻破我城池。待到匪军锐气受挫,其后备力量定会乏力。到时,我们以逸待劳,开城迎战,必能一战而击溃军!”

这位年青的将官,义正言辞,讲了这么许多。在场的众官员却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个年青人,面上都是复杂的表情。

正坐上首的马鸣冲闻言后,也未置言辞。因这些话,先前也不是没人说过。可是从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将口中说出,他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这话仍是没有说到马鸣冲的心里。

其实,向中央帝国求援,这件事本就是马鸣冲的算计。他料定,这个匪首的名字一定会让这个王朝的主宰感到紧张。帝国皇帝鹿宗云势必不会袖手旁观,因为那个名字太敏感了。

“你说完了?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应该向帝国求援,是吗?”沙驰王冷冷的问道。

“王上的决断必是正确的,小臣决不敢妄言。但小臣对来援的军队有一些看法……”

“你说说看吧!”国王的语气不屑。

“我沙驰国物丰民富,国力殷实。在整个域内大陆,可谓首屈一指。因此,我们在历朝皇权之下才不至于被过于缚束,甚至一直就有与域中争雄的实力……”

众官员听到这里,个个心中惊骇。这小将当然是说的实话。但这样的实话,大家各自心知肚明就罢了。如今,当着一国的众臣,当着一国之国王,竟道出此言。这无异于是让属国地位的沙驰国再次公然反叛。众官皆不敢作声,小心的关注着国王的神情。

安坐于上首的马鸣冲正了正身子,道:“你继续说!”

“小臣以为,那匪势虽盛,但无根基终是芥癣之疾。而帝国之威势才是我沙驰国最大的危患。所以,在对待帝国的援军上,我们应该多用多防……”

野心勃勃的马鸣冲本意就是希望把水搅浑,而自己再伺机而动。没想到今天让这个年青人给说到了他的心里。不由得他眼前一亮,问道:“年青人,你是哪部将官,叫什么名字!”

“大王,小臣伯一涛,领平沙近卫军副指挥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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