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60年……看来还真的开业60年。”
陈漠站在旁边，林灵澪和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就像在吵架一样大声的对话。
“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你说女孩子？我只有儿子。”
“我不是问你儿子，我是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我儿子生了女孩子啊？好啊好啊。”
“不是！我问的是：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啊，饿了想吃饭？”
那个老爷爷完全就听不清林灵澪在说什么。看着他们就像没完没了一样，陈默默拿着素描本和笔上去帮忙。
“你是说有没有看见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孩子对吧？早说嘛。”
“我一开始就这样说。”
“是你的姐妹吗？我没见过哦。”
“是吗，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要不要买张椅子回家？”
“不，不用了，我们还要去找人。”
“什么？你想要床？我这里也有，在那边。”
“不，我是说……”
陈漠一把拉着林灵澪的手，对着老爷爷说：“抱歉，老爷爷，我们有事先走了。”
然后用眼神看了一下陈默默，陈默默也把素描本翻到了写着再见的那一页给老爷爷看。
“要走啦？慢走啊，下次再来。”
三人朝着老爷爷点了点头，离开了二手家具店。
“时候也不早了，回去吧。”
“可是今天除了你拿到了那个大姐姐的联系方式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这不就是最大的收获了吗？”
“陈漠！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也想问我是来……等等，那是什么？”
不远处的天上突然有个黑影飞过。不，更应该说是有个黑银从一座楼房的楼顶一瞬间窜到另一个房顶上去。
“别想这样糊弄我！”
“不不不，那可能是文教授之前说的那只鸟，快追上去看看。”
“陈漠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黑影又从楼顶跳到另一座楼顶上。
天色已黑，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路灯照着路面，而不是别人家的房顶。
“奇怪。”
“你才奇怪，说是帮我找人，结果现在干什么了？”
“不是，那东西根本不像鸟。那大小，看清来太大了，加上那种移动方式，根本不像是飞，更像是在楼顶之间跳跃。”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如果你手上有其他线索的话，我可以继续帮你找。”
“我……”
林灵澪哑口无言。
陈漠因为义肢出了点问题，他拄着拐杖走的不算太快。而那黑影就像已经发现他们一样，放慢了脚步。
过了两个街区，黑影从楼顶跳了下来，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面。
巷子人迹罕至，一个人都没有。
“好像来这里了？”
一瞬间，陈漠看见转角闪过了一个黑影。他追了上去。
漆黑的巷子里只有一盏老旧昏暗的路灯，从这里要出去大街上起码要转几次弯。巷子本身并不窄，但也不算宽，大概就是一台小车刚好能通过。
“你有必要追到这种地方来嘛？”
“你不好奇那是什么吗？”
“复杂的东西就不要去想了，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话音未落，黑影从漆黑处走到了昏暗的灯光下。
那是一只漆黑的野兽，它的眼睛就像诉说着愤怒，有力的四肢就像是为了追赶疾风而存在。
那是一匹马，一匹黑色的骏马。
“马？”
黑影的真身居然是一匹马，也就是说刚刚在楼顶上跳跃的就是这匹马。这可让陈漠和林灵澪非常惊讶。
“不对，不是马。”
仔细一看，那黑色的野兽根本不是马，它头上长着一只又尖又长的角。除了腹部之外，全身披满了黑色的鳞片。那鳞片黝黑发亮，即使是昏暗的灯光照射到鳞片上，也能反射出光芒。
「退后。」
陈默默久违的用心灵感跟陈漠说话，她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陈漠一把拉着林灵澪，正准备离开。黑色的野兽一声咆哮，那并不像是马发出的声音，更低沉，更深远，仿佛要把声音传到深处。
陈漠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的平衡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但这种状况没持续多久。一秒，不，一秒都不到。下一个瞬间，陈漠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回复正常。
可是此时无论是陈漠还是其他两人，都已经不是站立的状态。陈漠双膝跪地，双手支撑着正要倒下的上半身。林灵澪就是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唯一看起来有所方便的陈默默也是单膝跪地。
陈漠回头一看，黑色的野兽位置跟刚才比，稍微远了一点。
不对！那是拉开一段距离，助跑，他想撞过来。
正如陈漠所想的一样，黑色的野兽前脚踏着地面，眼睛死死盯着陈漠三人，蓄势待发。
陈默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状态，举起右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白光就像栏杆一样出现，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不够。
黑色的野兽已经起跑，陈默默挥舞着右手，多道白光在空中出现，形成网状。
黑色的野兽撞向了白光形成的网。它的力量把网拉长，它头上的尖角把其中一道白光刺破，尖角就差一点就刺中了陈默默。
野兽的力量非常大，白光就像无力的绳子，一条，一条，逐一断开。
陈默默马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指尖对准野兽的头射出多个光球。
然而这并不起任何作用。黑色的鳞片就像铠甲一样，把攻击都挡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道白光撕裂，野兽就像一道黑色的疾风，冲向了陈默默。
但是下一个瞬间它却把速度减下来。只见林灵澪挡在野兽和陈默默之间。
面对眼前这个害怕的发抖的少女，黑色的野兽后退了两步。但是它又往前了一步，又后退。它就像是在挣扎，它就像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它低吟着，甩了甩头，一下子跳上了房顶上，看了看害怕的坐倒在地上的林灵澪，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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