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覃一帆回到住处,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出门了。
来到一处碳烤店,这一家烧烤店在他所在的第二区可是能排上号的,这家烧烤有个特点,就是不能预约,来的早才能占到座位。
一根烟还没抽完,见对面街道走来一人,人高马大,目测最少也有一米九。
膀大腰圆,胳膊上都纹着纹身,满面红光,横眉怒目。
男子大老远看到了覃一帆,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抬手高声喊到:“偶像!”
街道两旁的行人都被吓到了,纷纷止住身形,有些小孩都被惊哭了。
男子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大步朝覃一帆奔去,边跑边招手。
覃一帆愣愣的看着,不一会,男子就到了他跟前,嘴巴咧的跟荷花一样。
“偶…偶像,终于见到你真人!哈哈…”
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不少人还指指点点,覃一帆捂着脸,他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男子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把烟盒递了上去,“偶像,先抽根烟。”
覃一帆抽出一根,刚放到嘴边,男子立马为其点火,之后才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你不用叫我偶像,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叫我一帆就好。”
“好的帆哥。”男子堆笑道。
覃一帆摇了摇头,“走吧,这家烧烤店不错,为你洗尘。”
“有劳帆哥了。”
“怎么称呼你,不能在现实中也叫你老铁六六六吧?”
“我叫杜朗鸣。杜鹃的杜,开朗的朗,一鸣惊人的鸣。”
两人来到了二楼,坐在一张桌子前,现在天刚黑,人还不是很多。
覃一帆看着桌上的菜单,“你喜欢吃些什么,自己点,别客气。”
杜朗鸣拿起菜单,双手递了过去,“帆哥你做主,我随便就好,只要有酒就行。”
覃一帆接过菜单,“看你人高马大,身上花花绿绿,像在社会上混的,怎么这么谦虚?”
杜朗鸣连忙摇手,“哪里哪里,和帆哥你比起来,我那就是过家家。”
“那我就点了?”
“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覃一帆在菜单上勾画了一些菜品,随后叫来服务员,“再上你们这几个特色菜,先来两箱冰镇。”
“好的,请稍等。”
啤酒先上,每人开了一支,碰了碰瓶,直接就吹了。
“你是东三省的人?”放下空瓶,覃一帆问道。
“对,在四平。”
“好地方,以什么谋生?”
杜朗鸣挠挠头, “说了帆哥可别笑话我,我加入了一个帮派,是里面的一个小头目,平时靠收取保护费谋生。”
覃一帆眉头一皱,这让他想起了,当日在荣耀之巅外被打的场景,那些人,应该也是某个帮派的。
察觉到覃一帆身上散发的戾气,杜朗鸣咽了咽口水,“帆哥?怎么了?”
覃一帆微微一笑,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这有什么的,都是混饭吃。”
看着递过来的香烟,杜朗鸣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接住,“多谢帆哥。”
“一根烟有什么好谢的,别这么拘束,弄得我都不自在了。”
“是是是…”
“你结婚了吗?”
“没有,像我这种人,说不定哪天走霉运,就被砍死了,哪敢成家。”
“现在还能这么猖狂?”
“咳~灰色地带嘛,帮派之间为了地盘,难免会发生火拼,刀枪可不认识人。”
“你们帮派有多少人?”
“大概五六百号人吧。”
“挺大一个帮派嘛,你当上一个小头目,说明混的还算不错。”
“帆哥说笑了,和帆哥比,我就差远了,第一次看你直播我就被震撼到了,我觉得我们的行事已经够狠了,从那次直播中,我才知道,什么叫心狠手辣。帆哥你对付的人物,和我们想比,我们真是差远了。”
“来,喝酒。”
放下手中的空瓶,杜朗鸣又道:“我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面,弹指之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那一号的夜长空,我是被震撼到了,真是强的没边,就跟超人一样,一拳就能把大于他两倍还要多的人给轰飞出去。那黑鬼也不是普通人啊!我怕二十个人能不能架住他还是一回事,就被他一拳打死了!我要是有那样的实力,我就能打上副帮主之位了。”
“对了,我还想问问你直播间的事呢,你们…”
“别!帆哥别。”杜朗鸣打断道:“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签了协议,若透露出里面的一些内容出去,我可能就要死了。”
覃一帆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杜朗鸣无奈道:“我只能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直播的内容对外人说,这没什么,因为根本没人会信,就像我让我兄弟看直播一样,他们根本看不到什么,只有我能够看到,你说这神不神奇?”
“里面有很多条约,起初我也没当回事,可是看过上次直播后,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很离谱,我庆幸自己照做了,不然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现在根本不敢提一个字。”
看着冷汗直冒的杜朗鸣,覃一帆手指敲打着桌子,这样的话,他打算从一个观众身上获得一些信息的想法就破灭了。
“算了,喝酒吧。”
“帆哥我敬你。”
这时候烧烤也端上来了,吸了两个生蚝,擦了擦嘴,杜朗鸣问道:“对了帆哥,你会开锁吗?”
“开锁?这个不会,怎么了?”
“我是这么想的,多学一技好防身,说不定以后在直播中你会用到呢?”
覃一帆想了想,觉得不错,多学点东西不会有坏处,于是开口道:“可我不认识这类人呀。”
“我认识,只要帆哥需要,我叫他明天就过来,听帆哥差遣。那小子牛得很,我们都叫他锁王。不管是什么锁,再怎么复杂,到他手上,三两下就解开了。”
“也好,到时候你叫他打我电话。对了,你打算在这呆几天。”
“我打算明天就回去,帮里有些事要我处理。”
“也好。”
这时,急促的高跟鞋声从楼道传来,两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小跑上来。
姚月拉着滕小芳的手,满脸兴奋,姚月一头紫色短发,显得干练,身旁的滕小芳一头淡红色的秀发披肩,美丽动人。
滕小芳苦笑着,“小月,慢点,急匆匆的,像什么样子。”
姚月冲她吐了吐舌头,“不嘛,小芳姐,你可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很好吃的,来晚点可就没位置了。我今天可是提前下班,就是为了这些好东西。”
两人的到来,吸引了一旁客人的眼光,来这里面的大多是男人,喝酒撸串。
男人嘛,见到美女,多看两眼,实属正常,更别说是喝了酒了。
覃一帆也不例外,从一开始,他就一直看着那长发妹子,不为别的,因为这个女人,他见过。
这时,滕小芳也看到了覃一帆,滕小芳有些尴尬,朝覃一帆一笑,对他点了点头。
覃一帆移开目光,他对这女人可没什么好感,上次范成进医院,还是拜她所赐。
杜朗鸣看了看覃一帆,又看了看身后,笑道:“帆哥,对那美女有意向?”
覃一帆摇摇头,“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
杜朗鸣点点头,感同身受道:“是啊,身不由己。而且女人,狠起心来,是真让人害怕。那中杏美子,啧啧,想想我背后就发凉。”
当晚,两人每人喝了三箱,杜朗鸣已经有些醉意,覃一帆觉得他酒量变大了,越喝越清醒,他觉得应该是身体增强的缘故。
第二天清晨,覃一帆就来到了那片树林,继续着训练,经过昨天训练的基础,他觉得今早施展招式来,格外的熟练,打出的力道也越来越强。
“贴山靠!”
“砰。”
覃一帆狠狠撞击在树干上,这棵从昨天就被他蹂躏的树木,再也支撑不住,拦腰折断。
看着自己的成果,覃一帆露出了笑容,又走向下一棵,继续训练。
下午时分,电话响了,覃一帆看了看号码,“谁?”
“帆…帆哥,我是鸣哥派来的,我叫猴子,我现在到进城了,不知帆哥现在方不方便?”
“好,你先找个地落脚,到时候发位置给我,我等会到。”
“好的帆哥。”
半个小时后,覃一帆走进了一家旅馆,来到了三楼,303号房,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对方并不像覃一帆想的那么高大,反而有些矮小,一米五左右的身高,长的比较瘦,脸色泛黄,一看就是精气不足。
“猴子?”
猴子咧嘴笑道:“是是是…帆哥请进。”
覃一帆走了进去,看到地下放着各种锁具,甚至还有保险箱。
“这些都是你带过来的?”
“对对,鸣哥特意交代过,把我所学的都交给帆哥,我就索性把家伙都带来了,不然出去买要花上不少时间。”
“真是麻烦你了。”
猴子连连摇头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帆哥效劳是我的荣幸。”
覃一帆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这是一万块钱,不多,就当是你的报酬,我可能要麻烦你好几天。”
“不不不,我怎能收帆哥的钱,这是我应该效劳的。”
“拿着,在这期间你也要开销,要是不收,你就回去吧。”覃一帆淡淡的看着他。
“别!我收,我收。”要是他这么回去,肯定要被鸣哥打死,颤颤巍巍的接过钞票,“多谢帆哥,多谢帆哥。”
“不必,要是没别的事,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的,帆哥你看,这是大头锁,一般家庭都用来锁抽屉和衣柜,这种锁很好开,头发牙签还有一些小物件都能开。”
只见猴子把一根牙签放进钥匙洞内掏了两下,锁就被他打开了。
“还有这种长锁,一般是用来锁电瓶车的,和大头锁结构差不多。这种电子锁比较麻烦,但也不难。”
覃一帆的兴趣来了,这猴子还真是有些本事的,杜朗鸣办事还是靠谱的,至少找来的不是二号手。
之后的几天,覃一帆不是在练武,就是在开锁,只是学了三天,他就能把猴子带来的锁全都开开了。
就连最难最麻烦的保险箱,虽然用时比较长,但他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不是为了专门开锁,只为防备不时之需。
送走了猴子后,剩下的时间,覃一帆一心投在了练功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覃一帆看了看手机,晚上十点多了,又看了看正和女朋友聊得火热的范成。
这家伙自从交了女朋友后,生活倒变得规律了,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
拿起之前准备好的物品,覃一帆就要出门。
范成坏笑的看着他,“兄弟,这么晚还出去啊!”
覃一帆摊了摊手,无奈道:“没办法,不像你那么惬意,你和你女朋友聊得火热,我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头都快炸了,只好出去散散心。”
范成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不用解释,兄弟懂得。
覃一帆嘴角一抽,开门出去了。
今晚,又到了他的任务时刻,他有些亢奋,期待着今晚的任务。
他在外面一直等到十一点。
“铃。”
口袋中的手机一振,覃一帆嘴角挂起了笑容,“终于来了吗!”
短信写道:
午夜十二点到达第三中学。
任务:
解救被困人质。
等级:E。
“E级任务!应该没有上次任务那么凶险吧?但也不能大意,应该比小沫旅馆那次要难些。”
“解救人质?还有救人的任务?真是让人想不到。”
坐在出租车上,覃一帆查着第三中学的资料,第三中学,位于第二区的郊外,建立与二零五零年,三栋教学楼,两栋宿舍楼,于二零六四年停校,共开办十三年。
车停了下来,司机道: “小哥,前面就是第三中学,我就送你到这,再往前我就不敢去了。”
覃一帆放下手机,疑惑道:“怎么了?”
司机小声说道:“我听别人说,最近这里很邪乎,有好几人都失踪了,而且啊,还有人说有红衣女鬼在这里作祟。不知道你要来这边干嘛,但是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好。”
“红衣女鬼?”覃一帆嘴角挂起,“有意思。”
“谢了师傅。”把车费付了,覃一帆下了车。
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司机摇了摇头,“看来真是年纪大了,居然怕起那玩意了,唉…”
越接近第三中学,覃一帆就觉得周围的空气有所变化,时不时有一阵阴风吹过,而那学校,更是显得阴气森森。
覃一帆围着第三中学观察,这地方很偏,周围建筑物很少,而且倒塌大半,显得这所学校很孤立。
“那三栋相连的,应该就是教学楼,另外两栋相距较远的,就是宿舍楼了,只是不知道人质被藏在了什么地方,盲目寻找,花费的时间太多。”
看了看时间,距离十二点只差十几分钟,佩戴好胸针,覃一帆打开了直播间,给直播间取了个标题:救赎。
刚点开直播,直播间里的人数迅速在飙升,不到一分钟就已经有上千人观看。
一朵小花花道:“主播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怎么可能会撑不过去呢!开心。”
老铁六六六道:“偶像!几日不见十分想念,各位直播间的兄弟姐妹,我可是跟主播喝过酒撸过串的,怎么样!羡慕吧!哈哈哈…”
进城漂移王道:“兄弟,你这是在什么地方?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第二区的郊外,第三中学。”
进城漂移王道:“兄弟!你真是会挑地方,那周围都失踪几人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还闹鬼,我就遇到过,就在上次看直播的时候,有个红衣女人让我送她,我拒绝了,你猜怎么着?后来我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到家一看,挂在脖子上的那道灵符,化成灰了。从第一次看直播,看到那个女鬼,我就确信,这世界有我们未知的一面,我之后去道观求了一张护身符,要不然,我那晚就该报销了。”
心静自然神道:“真的假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只不过是你们自己心虚罢了。说的一道一道,我看你就是个拖。”
老铁六六六道:“拖你奶奶个腿,鸡毛不懂,就张口喷粪,像你这样的,一晚我能骂几十个。”
下一站天堂道:“就是,这是我看过最真实的直播,惊心肉跳,你就接着看吧,能刷新你的世界观。要是来抬杠的,就一边玩蛋去吧。”
一个久违的ID在覃一帆眼前滑过,一禾道长。
一禾道长道:“施主,这地方阴气颇深,还是尽快离去的好。”
“一禾道长,好久不见。”
“贫道原以为早已看破红尘俗世,可当那画面一幕幕浮现,在我心中激起了涟漪,不由得想起当年的一些往事。内心挣扎之下,还是点开了直播。”
“之前观望施主,发现施主眉心深处,藏着一点暗光,暗光中又夹着金光,贫道从未见过像施主这样光色之人,不明不暗,无从推测。”
“暗光?那是什么东西?”
“鸿运当头之人,额头有金光,倒霉之人,额头有黑光,而那暗光,是运势凶险之兆,常常遇到比常人凶险的事,就像在刀口上寻饭,非死即伤。”
“你前面这几栋楼阴气浓郁,久久不散,四方没有与其相比的建筑,不是倒塌就是矮楼。好似收集八面来风,八方聚阴阵,这里面必有凶物,要是碰到它,依现在的你,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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