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不愿意得罪张员外，更不愿意得罪知府大人。
见事情有转环的余地，清清嗓子对孙秀才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杜若这次也不站在他那边，身体往旁边站了站，生怕一会出了什么事，波及到自己。
“这……我……草民……”孙秀才急的脸色通红，话语多了几分无力：“我真的看到张员外拿着石头砸向杜老太太， 然后落荒而逃，还请大人明辨。”
他们二人各执一词。
杜若余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打量，朝县太爷行礼：“大人，可否让民女问他们几个问题。”
县太爷挥挥手，示意她随意。
杜若站在张员外跟前，冰冷的目光看的张员外心里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好歹也是堂堂员外，杀人犯法，我比谁都清楚，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张员外满脸怒气，恶狠狠道：“我要是知法犯法，就不会等着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直接让人将你抢进府就是。”
杜若想着的确是这个道理。
张员外站起来，气势嚣张了几分：“还有那天你打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就算要杀，我也该杀你才对。”
“如果你看错了呢？”杜若反问道。
“你当我是瞎子吗？你与她身材差那么多，就算是傻子也不会选错，我怎么会看错。”张员外越说越气：“最重要的是我杀她干什么啊？”
张员外这个人不靠谱，但最注重面子。
让他干这种事，的确不太可能。
她掠过张员外站在孙秀才跟前道：“你当时如何确定是张员外，你可看见他的容貌了？”
孙秀才张张嘴，随后又摇摇头：“没有。”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亏你还是读书人，仅凭一件衣服就随意冤枉人，的确不该。”杜若借机羞辱了孙秀才一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朝知府行礼：“可否请大人传唤张记裁缝铺掌柜来一趟。”
掌柜慌慌张张的跟着衙役进来，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他跪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员外身上这批布料你卖给了多少人？”杜若率先开口。
“这……我得回去查查账本，有些记不清了。”
“是记不清了，还是怕说了得罪人？”杜若没有轻易放他离开的意思，“要不这样吧，我让衙役去铺子里将账本给你取来如何？”
“不可，万万不可！”掌柜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姑娘莫怒，容我再想想。”
他小心翼翼的朝孙秀才那边看了一眼：“我还卖给过孙秀才。”
随后他有否定了这话：“不对，是孙秀才曾向我借这件衣服穿。”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两银子：“这是当初孙秀才给我的租金。”
“你……你胡说，我怎么会向你租借衣服？何况我一个秀才，借这衣服有何用？”孙秀才急忙辩解，手抓着杜若的衣服，“你可一定要信我啊。”
杜若甩开孙秀才的手，对掌柜道：“你可有证人。”
“有，我店铺的伙计都能给我作证。”掌柜的声音坚定了几分，“姑娘若不信，大可以派人传唤伙计过来。”
“不用了，我亲自去一趟。”杜若拒绝了他的要求，让衙役带路，前往裁缝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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