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在疑惑，可刚刚爬楼梯的时候她突然有了思路。
或许蔡莹莹说的没错，她们都是两个完全一样又完全不一样的人。
“世间哪有完全相同之人，就是孪生子也是不同的。”
老师傅语气顿了顿，“或许只是你没发现，你将自己框在了熟悉的圈里。”
上官辰闻言仔细想了想，她有些不懂那话里的意思，自己没发现？
“那……那可是画皮？”
这东西她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身为文科课代表的她在古代历史上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画皮这种事的，所以语气有些不确定。
“师傅！师傅……”
“是你？”
“何事儿如此惊慌，可缓缓说。”
冒冒失失跑进来那个不是别人，正是上官辰刚刚在戏坊楼里给她上茶的小厮。
“那我出去等您。”
她一时也拿不准发生了什么，看这般的着急也不好耽搁他们说话，只得先退了出去。
老师傅点了点头，她退出去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禅房外的院子里有一棵梧桐树，看着年份应该不小了，这季节正是飘絮的时候，可这棵树倒是奇怪得很。
上官辰仰着头伸手挡住眼前强烈的阳光，才得以仔细观察它。
枝叶繁茂，翠绿无比，树上还有两个鸟窝，叽叽喳喳的很有生气。
“哐当”一声门开了，师傅在前小厮在后一同走了出来。
小厮还是那一副神色慌张的样子，老师傅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微风。
“师傅……”
“施主请回吧。”
那人双手合十冲她鞠了鞠腰，就跟着小厮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莫要再跟着我师傅了！”
小厮说到第五遍的时候已经开始冲她挥拳头了，可上官辰依旧锲而不舍的跟在它身后。
“老夫这里没有施主想要的答案，请回吧。”
那老师傅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对身后气喘吁吁的上官辰说道。
他们已经走到了山下，上官辰早已是满头大汗，轻风吹过，她才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师傅……你怎么一点儿汗都没出？这不符合常理啊！”
何止不符合常理，简直太奇怪了好不好！目测他得有八十岁左右了，身子骨再健壮也扛不住这样消耗啊！
那人像是被她问的没了脾气，也不再说她了，转身坐进了小厮牵着的马车里随即挥鞭而去。
上官辰感叹，还好自己刚刚买了匹小马，有若不然这可是要跟丢了。
想着，忙去山脚下的木桩子那牵自己的小红驹跟了上去。
路上小厮也说了两次别让她再跟着，可她也只是嬉皮笑脸的冲他吐舌头，让他好没办法。
马车里老师傅正在闭目养神没有精力再去理会她，就任由她这样跟着了。
到了城东戏坊楼的时候已经天黑透了，可是戏楼里还是坐的满满当当。
小厮认出来她是上午买了票没看的，像老师傅请示了下就让她直接进去了。
场上还是几个在哪暖场的，虽然有几个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但多数的人还是在安安静静的等着压轴好戏。
刚进门的时候上官辰就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个大概，原来是原本安排的那个唱戏的跑了，这才拖到了现在。
看了一眼正在往后厢走去的老师傅，上官辰大概明白了小厮下午火急火燎的是为了什么了。
只是这戏就这么好听？能让他们坐在这不急不慌的等那么久？
一个穿着青衫书生模样的男子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不知可不可以在戏友这借个座？”
上官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白净净的满身书卷气，也不像是个登徒子，索性就默认了。
“这楼下都坐满了，只能来戏友这挤挤了，还请见谅。”
那人自然的靠窗坐了下来，与上官辰面对面。
他都这样说了，上官辰自然也不能直接拂了人家的面子，只能点头一笑。
没一会儿下面的压轴戏就开始了，全场都是喝彩声，上官辰看不懂，此时脑中漂浮着一句话，
“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你不喜欢吗？这可是洪师傅亲自上场的啊！”
一曲戏罢，那书生看她没有丝毫的反应，不由得发出了疑问。
“听不懂。”
上官辰秉着不想和他多言的态度，只迸出了冷冷淡淡的三个字。
“哎，真是可惜，戏友这样可是错过了人间一大美事啊！你都不知道这洪师傅的唱功有多扎实，我去过那么多地方，听过那么多戏，都没听过比这更好的！”
书生说着满脸陶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你经常来这听戏吗？”
看他实在是太过热情，上官辰终于同他说了句话。
“也不是……”
书生尴尬的挠了挠头，“这里的票子实在是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只是偶尔买张站票来听一听解解馋。”
等一下，书生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瞳孔中满是震惊。
上官辰为了行动方便，买小红驹的时候随便买了一身骑服，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若不仔细瞧，到真有几分像秀气的公子哥。
书生没同女子打过交道，他啊，心里只装着他的圣贤书，他的诗词歌赋，在回答完这句话之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个女人这件事儿。
眼前这人不但是女人，还是个声音好听，活色生香的漂亮女人，一双眼睛看着他好似会勾人。
书生只觉得自己的脸跟火烧似的，手忙脚乱的去拿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压压火。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个子不高前面人实在是太过，我看不到，对不起对不起。”
他可太紧张了，惊慌失措的去解释，结结巴巴的说着对不起。
突然，端着杯子的手怔住了，杯口淡淡的唇印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台下的唱戏声再次响起，包厢里的尴尬才有所缓解。
上官辰动了动唇，轻声说，“还接着听吗？”
他呆的像个木头，僵硬的点了点头，“要听的。”
上官辰的余光落在他红透的脸上，唇角隐隐笑着，却不知暗处的男子早已双拳捏紧，青筋迸出。
“这戏最好看的还是压轴的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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