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笔娥膏的大脑轰的一下变得空白,只一瞬又清醒过来。
庶几就是三师兄,女扮男装,入魔教……每件事之间好像都有联系,但又找不到连接点。
最上面的手札写的是一首诗: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有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第二张手札上写的依旧是一首诗:
莫把幺弦拨。
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鬼笔娥膏继续翻下去,每张手札上写的都是诗,署名大多是庶几,也有几张署名是白慕静。
翻到最后,是一首长恨歌,诗的下面没有署名。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
到底,发生了什么?
鬼笔娥膏细细捋着手札,难道自己真的是庶几吗?自己当年为什么要来铭祁宗?哪怕不惜杀掉自己的嫡兄?既有此诗,那当年大师兄岂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是大师兄拆穿的?但这诗……也许另有其人?又是谁把自己推下悬崖的?离开魔教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头好痛啊!
第二天,鬼笔娥膏惊坐起来,发现自己在床上。
“三师姐,你醒啦?”羽笙坐在她的床边问道,鬼笔娥膏猛地看向她。
羽笙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自顾自的说,“我昨天一进来就看见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真是吓死我了,二师兄和流玉姐姐来看过你,说了没事,我才放心下来。”
鬼笔娥膏低下头,“可能是太累了,最近没有睡好……”
羽笙打断她,“说了三师兄的东西大师兄不让动,你昨天是不是好奇偷偷翻了?”
“我……”鬼笔娥膏语塞。
“我已经恢复原样了,哦,对了,二师兄走后大师兄来了,我问了他这些东西放哪,他说放在他那,已经都拿走了。”
鬼笔娥膏略微惊讶后又感到有点失望,那可是重要线索,自己刚看了一点就全被拿走了……唉,怎么自己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晕倒了呢。
“师父说这几天让你好好休息,不用和师兄他们修行。”
“嗯,我知道了。”
羽笙收拾了床边的碗,直接出去了。
鬼笔娥膏扶额坐了一会,下床推门想出去走走。
“师姐你没事啦?”
鬼笔娥膏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下的后退了几步,站住了身,她抬头看向眼前陌生的小师弟。
“你才来这没几天,又这么快进了内门,师父怕你不习惯,让我带你在山上转转。”
鬼笔娥膏点头应了声,跟他向前走去。
“这山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阁子多路杂的,刚一上山不认路的话真容易迷路,我带你四处走走,走习惯了就好了,我们峰顶上主要的建筑不太多,像这,还有前面的,除了师父师兄师姐们住的地方,还有就是大殿了,进入内门的一般都结丹辟谷了,要吃饭的话还是得下去,诶,师姐,你们房间内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吧?”
“啊?啊啊,是,是有小厨房……”鬼笔娥膏只顾四处看,没细听他说什么,胡乱应着。
晚上,鬼笔娥膏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下子扑倒在床上。
“师姐逛累了吧,温登小师弟可能说了,平常下山采买什么的都是他跑腿,和他讲价的卖菜小贩都讲不过他。”
“是啊,见识到了,这小师弟真是挺机灵的,不过这一走走,路也熟多了。”
“我点了安神香,早点休息吧。”羽笙吹灭蜡烛,关好门出去。
夜色来袭,温登师弟端着茶走进师父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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