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一早，高震便在学校门口等待。
前一晚他和刘焱取得联系，今早提前过来把‘事情’处理一下。
那两个信封，也被他一并带了过来。
不多时，刘焱赶到，一身穿着还是那般像个男生。
“情况如何？”
“都处理好了。”
“老前辈也表态了？”
“我爷爷把事情都告诉我了，现在他让我自己拿主意。”
“所以你的决定是……”
“一起去。”
高震随即把写着‘刘’的信封交给她，不过他察觉刘焱今天的状态似乎有点儿不对。
“你今天，似乎心情没那么好。”
“啊？有么？”
“这次回去，遇到意料之外的事了？”
刘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确实有点意外，不过处理好了，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
见状高震没有再问，而是转移话题。
“时间还早，这附近有什么能待的地方，去转转。”
“有，这附近有个公园。”
两人边走边聊，朝公园而去。
“高震，那天在医院你说还有一个多月就过生日，你哪年的呀？”
“2825年，但我生日小，农历十一月。”
“我是24年农历二月，这么算的话，我大你快两岁了。
叫声姐姐听听。”
刘焱故意摆出个搞笑的表情，高震轻摇头道。
“姐姐这个称呼不适合你，一定要叫的话，我还是和坤成一样叫你焱哥吧。”
“那随便你了。”
“我说，你难道就想和我聊这些？”
“那不然，还能聊什么？”
“专门问我的生日，你是要合生辰八字吗？”
刘焱站在原地没动，高震停下来等她，片刻后，刘焱开口。
“高震，你信命吗？”
“半信半疑吧。”
“那如果我说，我们能遇到是缘分的话，你信吗？”
“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遇到很多人，有的相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但这每一段相处的过程，都是一段缘分。”
“可是……”
“嘘——”
高震伸出手指示意她停下。
“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和可是，如果非要说一个答案的话，那我的回答是‘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说完，他伸手指向前方。
“前面人工湖里，是个小亭子吧，咱们去坐坐，刚好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两人又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弯后，看到了直达亭子的路。
一座宽约三米的木桥架于湖中，或许是因为时间久远，没走几步，脚下木板就发出‘吱吱’声。
走进亭子，高震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忍不住感叹。
“如果是雾天，此地必是一处仙境。”
这是一座八角亭，八根立柱支撑，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八边形空间，三面环水，微风吹过很是凉爽。
只是亭内的座位上随手一摸，厚厚的一层灰。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当年刚建起来的时候也算个热门景点了。”
刘焱随口说到，高震拿出纸巾擦出两个位置，示意她坐下相商。
“之前校长说，老前辈他参加过武训馆举办的大赛，那他对武训馆了解多少？”
“这件事我爷爷还真说过，但真有用的信息不多。”
刘焱表示，当年爷爷参加大赛认识了好几个武训馆高层人物，但后来都因为出事被波及，离开了武训馆，再加上这些年的变迁，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武训馆具体是谁掌管。
“老前辈当年参赛是什么时候？”
“八年前。”
八年，足以发生许多变迁了。
“那老前辈就一个有把握的人都没有吗？”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当时的馆长了，不过我爷爷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那人姓雷。”
“姓雷？哪个雷？”
“风雨雷电的雷呀，怎么了？”
“没事，就是联想到一个人，那这位雷馆长还有什么信息吗？”
“其他的话，他当年差不多50多岁，实力不详，但爷爷的意思是，这个人不简单。”
“姓雷，八年前，50多岁……”
高震反复重复着这几个词，心里基本确定了一个事实，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严坤成打电话来了。
“震哥，你现在出发了么，我一会儿就到校门口了。”
“我也准备出门，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他再次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不错，以后如果有需要，就在这里见面吧。”
“你开心就好，反正这地方是公共的，万一哪天来人，我们也过不来。”
“无妨，只要晚上没人就足够了。”
两人原路返回，在隔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听到争吵声。
“他们不会又吵起来了吧？”
“吵吧，不然没意思。”
果然，当两人回到校门口时，严坤成和曹泽旭再次发生争论，程磊则在中间调和，看到他们过来，严坤成立刻求援。
“震哥焱哥，你们可算来了，这家伙的嘴简直能气死人。”
“气死一个傻子，那也算是件好事。”
“我你……”
严坤成抬手就要打过去，被高震拦下。
“想办事的话就直接点，动嘴可解决不了什么。”
“是是是，震哥说得对。”
曹泽旭连连答应，还不忘丢给严坤成一个白眼。
“所以，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就请你们吃个饭，然后……我道歉，这事，能过去吗？”
“那要看看，你准备请多少钱的饭了。”
“震哥，钱我们带够了，这个没问题。”
程磊掏出自己的那份，几张纸币，合计大约有个一百块了。
“你还愣着干嘛，拿钱呀。”
在程磊的不断催促下，曹泽旭从口袋中掏出两张十元纸币。
“这就是你带的钱？”
曹泽旭点头，程磊顿感脑袋有点晕。
“你耍我呢！说好的你拿大头，不够的我添，你就这么干的？”
“你急什么呀，我这还有后手的。”
“后手？就20块钱，你还能变出钱来？”
“哎！你别不信，我说有就是有！
震哥，你信我吗？”
“反正今天这顿饭我们是吃定了，说到做不到，我肯定是不愿意，但只要你能做到，我不会去管你用什么方式。”
“好，有震哥这句话，我就没问题，你们不信，跟我来。”
曹泽旭领头，几人跟上，都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偏僻的彩票站。
“你要买彩票？”
“怎么，不行吗？”
“你能买出来？”
程磊不理解，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彩票，这是基本常识。
“你能买出来彩票，那估计这里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傻大个，你别管我用什么方法，事办成了就行。”
“用这种方式搞到的钱，我还嫌脏呢。”
“那你不吃就行，请傻子吃饭，我还觉得浪费钱呢。”
“你……”
“我倒是挺想看看，你怎么把钱搞到手。”
和其他人相反，高震对此很有兴趣。
“震哥，这不是什么好事呀。”
严坤成想阻止，高震却另有一番想法。
“我当然知道，但当一件坏事被多数人所默许时，自然就变成了‘好事’。
同样的，现实中很多手段都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但你要是没有这些手段，将难以生存。”
“哎呀，震哥又高端上了，一看就是文化人。”
“走吧，一起去看看。”
“震哥，我就不进去了，我真的没兴趣。”
面对高震的邀请，严坤成率先表态，程磊犹豫过后选择跟随，最后只剩刘焱。
“焱哥，你呢？”
“还是算了，我和坤成在外面等你们。”
拒绝了高震的邀请，刘焱和严坤成转身走到一旁的路口等待，三人则进店。
“老板，来两张10块的幸运刮。”
老板正在刷视频，听到声音头也不抬地就往柜台里面伸手，下意识抬头一瞧，瞬间变了脸色。
“哪来的小孩，快走快走。”
“老板，我是帮人买的，不是自己玩。”
“小孩，当我好糊弄呢，让他自己来买，不然我叫人了。”
“那我要真把家里大人叫来，你敢承认吗？”
老板脸色变得慌张，余光观察高震和程磊，确定两人没反应后一把将曹泽旭拉到面前小声交谈。
“小子，你搞什么呀，不是说好这事只有咱两个人知道么！”
“叔，这次情况特殊，你放心，都是我朋友，信得过的那种，没问题的。”
“那你也应该提前说一声啊，这直接把人带来算怎么回事？”
“叔，我都说了情况特殊，你就说之前我哪次我不是提前通知你呀。”
……
两人商量了半天，高震和程磊就在旁边静静待着，中途程磊还想问什么，但都被高震摆手制止。
几分钟后，老板起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包未拆封的幸运刮，撕下最上面的两张递过去，临了还伸手指了指曹泽旭，又指了指高震和程磊。
“明白，明白。”
东西到手，曹泽旭立刻开刮，结果收获颇丰。
“老板，我说过，相信我。”
看着中奖结果，老板反而有些开心，去里屋拿来纸币交给他。
“这次破例，但也只能有这一次。”
“不会，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别愣着了，走了。”
三人离开彩票站，老板在确认他们离开后，直接从里面关上门并挂上了有事外出的牌子。
汇合后，曹泽旭炫耀自己的成果，纸币展开，里面赫然有两张红的。
“不是，你到底刮出来多少？”
“一张220，一张300，按规矩我要给老板分一半当回报，再除去我花钱买的20，一共240，加上胖子那100，这饭钱不就出来了。”
这一副得意的嘴脸，让严坤成真的想揍他一顿，但又不得不承认他那绝对的运气。
“为什么这种运气，会在这样一个家伙身上。”
“不愿意啊？没用，反正你也没有。”
正在得意时，刘焱问出自己的疑惑。
“曹麻子，你一直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小时候没注意，差不多上初中后才发现的，那时候能躲过查作业，甚至躲过考试，总之各种好运。”
“那就没有遇到什么倒霉的事吗？”
“这我没印象了，反正我就是好运常伴。”
此时的曹泽旭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刘焱目光看向高震，高震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微微点头。
“走吧，下馆子去。”
曹泽旭‘得瑟’的走在前面，丝毫没注意前面有个井盖，一脚踩在井盖边上。
哐啷——
“我去！”
“小心！！”
跟在后面的严坤成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服，此时曹泽旭的右小腿已经被翻转的井盖夹住。
“疼！疼啊！傻大个你轻点拉我！”
“你要是想掉下去，我直接松手就行！”
其余三人想上手帮忙，奈何井盖本就沉重，又夹着东西，直接卡住，没有专业工具根本办不了。
见状刘焱直接拿出手机要报警，刚巧几个工人拿着工具赶了过来。
“快救人！”
只花了两三分钟，一切搞定。
工人解释，这处井盖昨天刚上报需要维修，原计划今天一早过来，结果一个工友临时有事导致他们出发时间晚了，来的路上又和一辆逆行的电动车发生剐蹭，结果差点出了大事。
双方在确认曹泽旭没有重伤后，商量着和解，毕竟这要是传出去，属于他们工作失职，扣钱事小，往大了说可能会丢了工作。
最后几个工人各自出了点钱，凑了200块交给曹泽旭，让他去医院看看，千万別留下后遗症，让人意外的是，曹泽旭这次竟然说什么都不要。
但工人们可不这么想，生怕他会出去说什么，曹泽旭便表示自己拿100就可以，多了不要，这才把事情平息。
“傻大个，谢谢你了。”
半路上，曹泽旭突然小声朝严坤成道谢，这让他毫无防备。
“别，谢我一个傻子，我怕你赖着我，我只是不能看着你在我们面前出事，不然后面还要我们追责。”
“我要真想赖着你，用得着让自己受苦吗？”
“也是，你也不是那种糟蹋自己的人。
话说，刚才那200块钱，你怎么不要啊。”
“你真以为我什么钱都收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他们赚钱要养家糊口，我再怎么弄也不能这么搞呀。”
“就你还君子？这话你也就糊弄不了解你的人吧。”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实锤了，绝对是傻子。”
“你他……”
“行了，有什么话饭桌上边吃边说，说多了还能喝点解渴。”
高震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多时，便确定了一家合适的餐馆，要了个包间坐下，很快便上菜开吃。
“那个，资金有限，只能到这个程度了，希望你们别介意。”
“胖子，大头都是我的，你介意什么呀？”
两人一唱一和，三人只感到无奈，但点的菜倒是丰盛，完全不用担心吃不饱。
不过在动筷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先说清楚的。
“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有些事，你们是不是也该表个态了？”
面对高震询问，还是程磊开口。
“他缺钱了，开学第一天看到你们敢和王家作对，就一直暗中观察，想找机会拿到你们的把柄，到时候就可以找你们或者王家多要一些钱。”
“死胖子，你给我闭嘴！”
不得不说，程磊主打的就是一个诚实，但凡再多问两句，估计连曹泽旭的个人信息都能说出来，不过高震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人为财死，乌为食亡。搞钱本身没问题，但你可想过，这背后之人你惹不惹得起呢？”
“我有什么办法，家里给的钱刚够吃食堂的，点个外卖都要考虑半天。”
“当真？”
被高震这么一问，曹泽旭只觉心虚，不敢正面回答。
“你刚才那句话说得没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但能不能做到，就另说了。”
说完，高震看向程磊。
“程磊，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招惹是非的人，怎么就和他玩到一块呢？”
“我们两个以前就认识，这次又分到一个班，本来就打算相互有个照应，谁知道他现在这么狂妄。”
“胖子，你说谁呢！我赚到钱的时候没分给你么？”
曹泽旭直接反驳，程磊也不惯着他。
“我要是知道你的钱这么烫手，我坚决不要，谁知道你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意外，绝对就是个意外。”
“你也是够倒霉的，就这么一个异类，让你遇上了。”
严坤成忍不住吐槽，瞬间吸引了曹泽旭的火力。
“傻大个，别以为你刚才救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是异类，你再这么叫，我真跟你急眼！”
“你还来劲了，你就说这事是不是从一开始都是因为你闹大的？”
“你管我，我就干了怎么着！”
“你是真想找打是吧。”
严坤成一摔筷子攥拳起身，曹泽旭把筷子歇着掰开，断口直指对方。
“都给我闭嘴！”
刘焱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对着两人吼道。
“曹泽旭，做错事你还有理了是吧，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你敢说自己没责任吗？
严坤成，你也闭嘴，从第一次见面就吵，真没完了是吧！”
被刘焱这么一吼，两人都坐了下来，高震缓缓开口。
“其实，这件事我本没想再过多的纠结，说到底就是个‘财’字。
但我觉得，所有事如果都谈钱的话，就太没意思了。
所以，来谈谈你的能力吧。”
“震哥，我有什么能力呀？”
曹泽旭不明白，高震继续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发光的地方，只是他们还没遇到。
而你，现在遇到了，你能悄无声息地拍下我们的情况，还能从彩票站老板手中拿到钱，这就是你的本事，拿捏对方的把柄为自己牟利的本事。”
“震哥，我那就是……蹭了个亲戚而已，都是一个村的。”
曹泽旭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高震可不管，继续往下说。
“你既然敢这么做，那我猜，你以前也没少干吧。”
“没有没有，就是偶尔，真的，偶尔。”
“那你手里掌握的情报，也不少了？”
“这个……”
“说实话。”
高震淡淡的三个字，却让他感到冰冷。
“有，有不少。”
论情报，曹泽旭还真能说的上话，在学校里打听消息那是一绝，当然了，首先这个消息是真的，而且资金要到位。
“那我现在找你问点儿情报，你能提供多少？”
“震哥，要说实话吗？”
“当然是实话。”
曹泽旭舔了舔嘴唇，压低了声音回答。
“我能提供多少，要看你提供的资金……”
“好啊，敢情你是趁火打劫呀。”
严坤成刚说完，顿感不妙，发现高震正用左眼盯着他，眼中透着狠戾。
“震哥，我错了，我闭嘴，你继续。”
目光缓和，交谈继续。
“那你想要多少钱呢？”
“这要看你需要的情报是什么了。”
曹泽旭说累了，拿起茶杯想喝口水。
“我想听武训馆的情报，你知道多少？”
啪啦——
茶杯掉落传来破碎声，曹泽旭眼中满是惊恐。
“震哥，你……你刚刚说，哪？”
“武训馆。”
曹泽旭咽了口唾沫，慌乱地拿起筷子想夹菜，奈何手抖得不行，几次都没成功。
看着他的样子，高震只觉一阵滑稽。
“就这？也不怎么样么。”
“震哥，你是不是……没听说过那呀？”
“略有耳闻，只知道是练武的地方。”
“什么练武！那就是一群疯子的据点！”
“曹麻子，你说话注意点！”
听到‘疯子’这两个字，刘焱下意识要去抓高震，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但这次他没有。
“一群疯子？详细说说。”
“不不不，这个真不能说。”
“给钱的。”
“给钱也不行，震哥，这个真不行。”
“我出这个数。”
高震伸出一根手指头，曹泽旭依然拒绝。
“不行，震哥，别说是100,200我也不干。”
“哈哈哈哈——”
几人被突然的狂笑声吓到，刘焱紧盯高震左眼，确认没有变红后才放心。
“我本以为，能把算盘打到王家头上的人，会是一个有长远谋划的英才，如今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不过是个鼠目寸光的庸才罢了。”
“高震，你骂谁呢！”
曹泽旭涨红着脸，起身质问。
“说的就是你！一个目光短浅，自作聪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能宵小之辈！
自以为干成过几件事就能手眼通天，其实眼界还是那么狭隘。”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哪里眼光狭隘了！”
“就凭你刚刚对这个数字的理解。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100了？”
一时间，众人都摸不着头脑，不是100，那能是多少？大家都是学生，高震还能拿出更多的钱？
“那……那你说，不是100，是多少？”
“一口价，1000，干不干？”
原本愤怒的曹泽旭，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刘焱这时心里也明白过来，高震这是在用激将法，目的就是想逼一下曹泽旭，不过这条件未免开得太‘大’了吧。
半晌后，曹泽旭才开口。
“震哥，你……认真的？”
“不信？”
“这……怎么会……呵呵~~1000……呵呵……”
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脸上表情接连变换，见他如此高震不再隐瞒，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包。
“看清楚了。”
取出里面的东西，熟练地展成扇形，曹泽旭只觉眼前被蒙上了一块红布。
“数清楚，别说我欠账。”
颤抖的手缓缓抬起，几次想伸出但都没伸出去。
“你有考虑的时间，但我不会一直等你。”
高震催促着，手稍稍往回收了下，曹泽旭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抓，但高震速度更快，直接把钱收回口袋。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
……
包间中静得让人不舒服，但他们都清楚，这次只能靠曹泽旭自己。
过了约五六分钟，曹泽旭一拍大腿，起身猛灌了两碗汤。
“我再去加两个菜，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武训馆，不过……”
“你可以提条件。”
“高震，你要保证我们的安全，绝对的安全。”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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