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搜刮
谢谢…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扎在我心里某个地方。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心虚的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针筒。
汤姆靠在坦克履带上，呼吸慢慢变浅，瞳孔慢慢涣散，他大概以为那是止痛药，能睡一觉了，以为醒来就好了。
实际上他已经慢慢失去体征了，他在慢慢丧失自己的意识。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和，最后说了句：“你是个好姑娘。”
我攥紧了针筒。
好姑娘
他不知道我给他打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几毫升液体里溶着什么…
他闭上眼，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浅，最后停了。
我蹲下来，伸手摸上他的颈动脉，已经停止跳动了，我的手一哆嗦，针筒掉进了雪地里。
哎…
我拿起他手边的M1911，对准汤姆的脑袋。
虽然他闭着眼，呼吸已经停了，但我不确定，万一药量不够，万一他没死透，
万一我转身他就爬起来…
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双手握住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砰。
枪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子弹穿过他的额头，在后脑勺炸开一片，血和脑浆溅在坦克履带上。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我站在他旁边，手垂下来，胃里翻了一下，但没吐，不是习惯了，而是今天已经吐过了，胃里没东西。
我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型的战场。
两辆坦克，一辆是德军的四号，一辆是美军的M4谢尔曼。
谢尔曼的炮塔被击穿了，焦黑一片，里面的乘员大概早就死了，四号坦克履带断了，歪在一边，舱盖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之前的乘员不知道跑哪去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几具尸体，德军占多数，美军十七八个。
从弹孔和尸体分布来看，是美军在路上伏击了这个德军坦克车组，德军增援赶到，反包围了美军。结果谁也没赢，全死在这片雪地里。
我开始打扫。
先从美军尸体下手，一共找到了十三把M1***，十五把加兰德步枪，两把汤姆逊***，子弹散了一地，我蹲下来一颗一颗捡，装进空弹夹里，手冻得没知觉了，搓一搓继续捡。
再翻德军尸体，十一把MP-40***，配套三十多个弹夹，四十二把98k步枪，三个铁拳火箭筒，手雷七八颗，全塞进腰包里，子弹，一千多发，那我肯定是装不下了。
武器太多，带不走，我挑了一把崭新的MP-40，外加十个弹夹塞进医疗小布袋，又选了一把成色好的M1911做备用，插在腰后。
剩下的，堆在旁边，盖上一块破帆布。
罐头是意外之喜，美军牛肉罐头二十几个，德军蔬菜肉罐头十几个，我撬开一个尝了尝，凉了，但比前世那些满是防腐剂的强。
一半装进M1944军用背包，另一半堆在坦克旁边，留着以后回来拿。
等收拾完，天也已经黑了。
欧洲的冬天天黑得快温度也掉得快，下午还能忍，现在风一吹像刀子割脸，这样的环境没一会儿我就会失温然后冻死，我得生火。
去树林里找了些干柴，堆在两辆坦克中间。
拧下几颗子弹头，把火药倒在干柴上，撒了半天火药少得可怜，我钻进坦克里拆了几颗机枪子弹，用扳手把弹头拧下来，这回够了，满满一捧黑火药，均匀撒在柴堆上。
火柴一划，丢下去。
呼。
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坦克和周围的尸体，我坐在火边，把冻僵的手伸过去烤，指尖又麻又痒，烤了一会儿，往火里添了几根粗柴，让它慢慢烧。
我得找个睡觉的地方，我看了看旁边的铁疙瘩，还是坦克里最合适，挡风，防寒，还能藏身。
我将刚刚尸体上的军大衣一股脑的扯下来扔进了坦克，而我只披了一条白色的披风，隐藏用的。
我跳进坦克里，把里面美国和德国的军大衣铺好，在其中我找到了一个比较新的德军的大衣，上面还有少尉的领章。
我将领章撕了下来找来一个下士的国防军领章贴了上去，看了看大衣，我非常的满意，把它穿在披风的里面。
我躺在坦克驾驶舱内，看着见面的炮/弹发着呆，直到一股冷风吹来，才将我惊醒。
我想了想从身后拿出了两个罐头，撬开一个美国的牛肉罐头和一个德国的蔬菜罐头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们这些罐头的量还是挺多的，味道的话还是蛮不错的，只是有些凉了，但至少比前世的那个满是防腐剂和肉精的罐头好吃。
我咂吧了一下嘴，将两罐吃完的空罐头顺着头顶的舱门外丢了出去。
咣当...咣当...啪
罐子掉在了地上，我又拿起了德国的肉罐头吃了起来。
我裹紧披风，躺在军大衣铺成的床上，坦克里有一股铁锈和柴油混合的味道，但比外面的风好多了。
我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今天一整天，杀了四个人，金约翰，两个军官，还有汤姆，用刀捅了三个，用针筒杀了一个。
前世连鸡都没杀过，现在手上四条人命。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大衣里。
如果没有穿越过来，估计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幸好穿越之前跟着军队训练学过用枪，学过急救，学过战场生存。
不然早死在那个连阵地上了。
那个特种小队……队长姓苏，全名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话不多，枪法极准，每次训练都把我虐得半死，他死的时候，就在我旁边，被子弹打穿了脖子，血喷了我一脸，我趴在地上，装死，后来也被补了一枪。
睁开眼，就变成雪莉了。
算了，不想了。
我用手使劲搓了搓脸，塞了两片安眠药到嘴里，喝了一口水吞咽了下去。
躺回去，闭上眼睛。
火焰在外面慢慢烧，偶尔传来柴火炸裂的噼啪声。
坦克的铁壳挡着风，里面渐渐暖和了一点，我的呼吸变慢，意识开始模糊。
明天还要赶路，往东去，去找德军防线？
但贝妮在哪？她跑出去了吗？活着吗？
我不知道。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安眠药起效了。
睡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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