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混过去了几个月,期间当然不乏给单良辰使小绊子的,有的要么就实在太小,比如说他什么贪污啊,什么杀人啊之类的,单良辰理都懒得理会,好不容易有点证据可以制裁单良辰的,也在皇帝的偏袒下,被单良辰分分钟解决。
而这期间也是发生了一件小趣味的事儿。
这天,人间的皇帝在早朝散朝的时候将单良辰留了下来。
“之前一直没问,爱卿今年有多大了?”皇帝毫无架子地从龙椅上走下来,拍了拍单良辰的肩膀。
“今年二十有一。”单良辰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皇帝心里打什么主意,该不会是要把他什么女儿许配给我吧?
果不其然,就看见皇帝捋了捋胡须,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二十有一……嗯不错,正值年少,不知单卿可有婚配或者可有中意之人?尽管说出来朕可以给你们赐婚。”皇帝略微沉思,开口笑道。
“呃,这,我确实还未曾婚配。”单良辰暗叫不好,这皇帝老儿果然打的是这主意。
“呵呵,未曾婚配?单卿正当少年意气风发之时,身边怎能没有个体己人呢?不知单卿看朕的小公主如何?”
“小公主聪明伶俐,才华横溢,自当是天之娇女。”单良辰低着头,眉眼温顺,心里却是已经叫苦不迭,万万没想到,没被朝堂上的人心绊倒,倒被这皇帝打得措手不及。
这皇帝此时想着将公主许配给单良辰,更多的,恐怕是存着拉拢的心思,毕竟单良辰这短短数月所展现出的才华,足以让人惊艳了,这样的人才,皇帝自然是要留在自己身边的。
“那不知单卿可喜欢?”
“咳咳,”单良辰被呛得干咳几声,他实在是没想到这皇帝竟问得如此直接,“小公主乃皇上的掌上明珠,我才疏学浅,只一庸才,想来实在是配不上公主的高贵身份,公主殿下下嫁于我,是要受委屈的。”
“单卿不必妄自菲薄,单卿年少有为,仪表堂堂,方才二十有一就做了我朝的宸王殿下,又怎会是庸才呢?”
这名头还不是你给的,你搁这儿吹什么?!
单良辰几乎要骂出声了,可是皇帝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
皇帝笑呵呵的拍了拍单良辰的肩膀安慰道,“你也说了,朕的小公主聪明伶俐,才华横溢,实乃天之骄女,和你岂不正好相配?”
“哎,这个,”单良辰转了转眼珠,咬了咬牙,“其实,陛下,我早已心有所属,我不能迎娶公主,负了心中所爱,还望陛下收回圣喻。”
“心有所属?呵呵,不知是哪家的才女有如此福运,得单卿垂爱,你说出来,朕给你们赐婚,择日为你们举行大礼。”
皇帝显然把单良辰的话当成是推辞与公主成婚的借口,不甚相信,定要他说的明明白白。
“这,实不相瞒,其实陛下已见过此女,那日与我一起进宫觐见陛下的叶瑾瑾,其实并非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只是行走江湖,便以兄妹相称,我们二人早已互相钦慕,许下终身。”
单良辰在心里给叶瑾瑾道了一万次歉,拿她当借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不能真的和皇帝的小女儿成亲吧,身边剩下能当借口的,也总不能是江景云吧。
“哎,是朕疏忽了,那日朕就觉得叶姑娘看单卿的眼神并不像是妹妹看兄长的眼神。唉,那好吧,那朕就给你们二人赐婚,三日后为你们举行大礼。”皇帝叹了口气,这到手的女婿飞了,可是又不能强拆人家,只能释怀。
单良辰有些傻眼,什么玩意儿就举行大礼了?但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不能再拒绝,看来得回去尽早和那两人商量早日离开了。
至于皇帝所说的,叶瑾瑾的眼神,就被单良辰自动地忽略掉了。
回到千寿府,单良辰将两人找来,把白日在皇宫里与皇帝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叶瑾瑾听完,瞪了单良辰一眼:“哥,你怎么能拿我当借口呢?”
“哎呀,你别生气,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嘛,那我总不能说我喜欢的人是江景云吧。”单良辰笑嘻嘻地倒了一杯茶递给叶瑾瑾。
“卧槽,弈……单良辰,你这话什么意思?喜欢我怎么了?丢你面子啦?”江景云在一旁不乐意了,喝了一口茶,哼哼唧唧道。
“卧槽,爷不是断袖好嘛,喜欢你干嘛,我有病啊我。”单良辰挑了挑眉,连嘴角都透露出嫌弃。
江景云撇了撇嘴:“断袖就断袖呗,这样不是更能断了那皇帝老儿的念头吗?你看看现在这事闹的,还得连夜跑路。”
“再断念头,那也不能毁了我名声不是。”
“话又说回来,那小公主我可曾有缘见过一面,真的是一个绝世的美人儿啊,玲珑剔透的,可招人喜欢了,做他的驸马,你没什么吃亏的吧?这么好的差事儿怎么不干?”江景云瞥了一眼叶瑾瑾,开玩笑道。
“放什么屁呢,好差事儿,你去娶啊,皇帝的乘龙快婿,温香软玉等着你呢。”单良辰一拳头锤在江景云肩膀上,笑道。
江景云一挑眉:“那大可不必了,我的蝶涯还在等着我呢。”
“神经病!”单良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这混小子自从跟他说了他和蝶涯定亲之后,仿佛是为了给他脱敏似的,有事没事就在他面前提蝶涯,听的久了,倒也真的没有最开始那么不习惯了。
毕竟也不是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
“对了,瑾瑾,在人间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历练出了什么吗?”单良辰收起嬉笑的神情,抿了口茶。
“心计,权力和信任。”叶瑾瑾心头一跳,果然,弈羽真的问了她这个问题,于是忐忑地把江景云跟他说的答案说了出来。
时间回到前一晚。
“小瑾儿,你这段时间在人间学到什么东西没有?”江景云一把拉住从他面前飞跑过去的叶瑾瑾,嫌弃地啧了两声,“一点没个女孩子样。”
“唔唔唔……”叶瑾瑾嘴里塞满了果酥,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江景云深叹了口气:“你这会儿嫌我烦,等弈羽问你的时候你答不出来,就等着打包走人吧。”
叶瑾瑾一听,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什么意思?”
“说你白痴还跟我杠,真以为神君身边是你说留就留的?”江景云敛了笑意,从石桌上下来站好,“若是跟在弈羽身边这么久,却连半点长进也没有,弈羽绝不会留你在身边的。”
神君需要的,是得力助手,不是花瓶。
“那该怎么办?景云哥哥,你教教我呗。”叶瑾瑾讨好地把手上的果酥递给江景云。
“咳,”江景云浅咳一声,接过果酥咬了一口,是这个味儿,难怪一直闻着一股香气,原来是这东西,“你放心,到时候弈羽问你,你就故作高深一点,就说心计、权利和信任。”
“能有用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可是我怕试试就逝世。”
“……”
弈羽果然问了这个问题,而且看他的表情,对她的回答还挺满意的。
江景云趁弈羽不注意抛给叶瑾瑾一个眼神“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不错啊,看来是经历了一些事儿啊,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闲的长毛的只有江景云一个人咯?”
“???”江景云正盘算着要好好讹叶瑾瑾一顿,就被突然点名了。
“单良辰,你再这样进行人身攻击,我可动手了啊。”江景云在一旁又是莫名躺枪,愤怒的拍桌而起。
“哎呀,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别生气嘛,不过人间确实没什么搞头了,收拾下,走了。”弈羽笑得像只狐狸一样。
“这么快啊?”江景云有些惊讶。
“怎么,留下来等着三日后成亲吗?你替我娶?”单良辰挑了挑眉,“毕竟人间太小了,不值得我浪费太多时间。”
“可是,哥……”叶瑾瑾喝了口茶,欲言又止。
“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
“你这丫头,跟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单良辰笑着摸了摸叶瑾瑾的脑袋。
叶瑾瑾低头绞着的手指还是不说话。
江景云心思一转:“小瑾儿是想在人间多待一段时间吗?”
“嗯。”
“原来是这事儿,好,那就再多待两日吧,可以吗?”单良辰答应得十分爽快。
“嗯?”叶瑾瑾有些惊喜地抬头,“哥不是说……”
“人间确实不值得,可是,”单良辰轻刮了刮叶瑾瑾的鼻子,笑得无比温柔,“我的小丫头,你值得呀!”
叶瑾瑾脸一红,低下头又不说话了,倒是江景云在一旁做干呕状:“喂,别把你在天上调戏仙女的手段拿来祸害小姑娘。”
“嘁,”单良辰瞪了江景云一眼,真是不配合的家伙“好了,不闹了,两日,瑾瑾,可以吗?”
“嗯,谢谢哥,谢谢景云哥。”叶瑾瑾得到允许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其实不是她想玩,而是前不久,她无意间听到了左丞相白商的密谋,要谋害哥。
哥可以不把这些小虾米放在眼里,但她不可以,她不会忘记单良辰是弈羽神君,她不能容忍任何会伤害到神君的存在,这是母亲自她恢复神智后就不断向她强调的事情。
“你个小混蛋,拆我台干什么?叶瑾瑾的话,是你教她的吧?”弈羽看着叶瑾瑾跑出门不见了身影,一脚就踹向了江景云。
“拜托,我这是帮你积德行善,别一天到晚的作恶,多毁功德啊。”江景云避开弈羽,丝滑地在桌子上转了个圈,坐到了另一边。
“再说了,我教叶瑾瑾说话,还不是为了给你提提神嘛。就她那傻白甜的样,没人教指定回答不出你的问题,你还真能给人赶走不成?”
“天下功德皆入我手,我还在乎这?”弈羽翻了个白眼,“至于叶瑾瑾,赶走便赶走了,我尚且没在意,你着什么急?”
“得,算我多管闲事,下次我可不管了。”
“不过,这可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江景云收了笑意,看着门外,阳光透过树叶,在庭院中投下阴翳。他指的是单良辰居然愿意为了一个人延缓自己的计划,这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虽然是我帮她留了下来,但目的只为给你提神,可不想让你为此分神。”
单良辰当然知道江景云话里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毕竟白吃白喝白住了那皇帝这么久,总得还点利息不是。”
“咱们还是得有点江湖道义的。”
“嗯,我只是担心,你当单良辰当久了,就忘了自己是弈羽神君。”
“放心,我还是我,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神君,也永远是你的兄弟,你们千万不要怕我……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