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二姑娘想痛改前非和重启人生其实不是空穴来风或者头脑发热才这么干的,而是她真的被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攻坚小组给震慑到灵魂了。
不是突然震碎了三观,而是把她蓦地震醒了三观。
想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所以打名车行里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个时候正是国家打击黑恶势力的关键时刻,说什么也不能把自己推到犯罪的风口浪尖上,更不能再以身试法真成了铁板烧上的鱿鱼或者鸡块?
“更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打打杀杀的去犯事了,况且这个社会很现实了,经济放在首位,谁都知道:打架打输了住院,打赢了坐牢——”
“尤其自己背后的那些保护伞几乎都跳楼自杀了,集团曾经的同谋为了个人利益都也倒戈,把枪口都默默暗暗指向自己;特别是那些曾跟着自己混社会黑恶势力的小弟们都也七零八散玩自己的经济去了,不是加入外卖的神秘组织,就是玩直播带货,甚至去徒步了?”
“那自己再这样无知,以卵击石,拿鸡蛋碰石头,顶风作恶,就真是‘大傻子’了?更得不偿失?”
“要知道自古就‘邪不压正、胳膊拧不过大腿’,自己何必又横行无忌、为非作歹?”
“关键时刻真不能掉链子,那些特警荷枪实弹如此威武霸气,看来自己盘上尾巴还是老实一段时间为好吧?”
“尽管他一哥布局控制了卓氏巨龙控股集团,恐怕一时半会儿他也破不了产,不会这么快就能如愿以偿吧?”
“自古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我二姑娘还很年轻,才二十四五,有的是时间玩,从长计议,一切就都从长计议吧——”
所以那一天,二姑娘就和变了个人一样,一反常态,见谁都温和起来,不再那么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或者居高临下的了。尤其是七姐妹驾驭着五台豪车往东环国际广场一停就都进了CEO养生中心,也就是非常出名的——华夏良子。洽谈业务。
可谁知刚一到大厅还没进里门呢,一哥的另一个手机号码就来电了,二姑娘迟疑了一下接起,就听一哥很急迫地喊道:“喂喂喂,喂喂喂,是二姑娘么?”
“是,说吧!”很明显二姑娘又来气了,口吻有些豪横。
“快快快,来化纤厂小区,大姑娘这里——”没等二姑娘回答,那天的一哥就挂断了。随后又约秦言言和黑四同,说是约好听点,其实就是命令。
同样是三言两语就把电话挂断。干脆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这就是有钱人的豪横,不信他们都不敢不来。
就那一天,果然,凡是突然接到命令的人,都急急往大姑娘那里赶,就连赵风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公司,一转悠,就突然想回家。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
黑四同路上还一直骂:“妈的,什么事那么急,老子都还没尽兴呢?这是催命嘛?还要求马上到?”
但他却忘记先前糟蹋过大姑娘的事了。
或者很粗心,压根就不当回事。
秦言言却很无耻,妩媚笑着说,“往后有的是时间,你想什么时候那个都可以去酒店,想怎么尽兴就怎么尽兴,老娘随时都是你的人!”
“啊哈哈哈哈哈——”黑四同听了以后光呲着大牙笑。蠢的就像二师哥猪八戒,或者狗黑子。
因为在秦言言眼里,他黑四同就是这路货色。
可二姑娘就更厉害了,挂断一哥电话想都没想,一声招呼,五台名车七个美女就一路向北。
一阵咆哮,亮瞎路人好多眼球。
——
但是二姑娘却不知道,其实那一天,一哥出了济齐路上的中德骨科医院,心里还是十分担心大姑娘,唯恐她一时想不开再轻生了什么的。
所以急急忙忙叫了辆出租车赶紧就直奔大姑娘所住的那个化纤厂小区。
如此着急,因,他知道大姑娘脾性,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品质高洁的女孩,突然被黑四同给玷污了,大姑娘再忍辱偷生很大程度上是不大可能的?
所以一哥很担心。
一上车就让司机开快点,司机也很配合,不光提速,甚至超速,还打了双闪。
那个时候,出租车司机师傅对路况很熟悉,从黄岗上的高架桥一路狂奔,也就十多分钟就从山大北路匝道口下来了,紧接一个左拐,又向化纤厂小区飞奔。
尽管一哥是个老司机了,可看司机师傅开的飞快,他也生怕出了危险,而且心中还想:无论自己事情多么紧急,那也不能太过自私了,让人家小哥师傅跟着冒险?
所以又说,“师傅,安全重要,不用太快了!”
“嗯,明白,谢谢,谢谢!”
“谢谢提醒!
司机师傅很有礼貌,但车子仍旧开的飞快。
这个时候,一哥还偷偷把量了人家一下,手心紧握顶子把手都出汗了。他看着那个小哥师傅是一个体型非常肥硕的胖子,而且两个眼睛小的几乎是需要用手扒拉着才能看得到眼珠的样子,随着车子转弯、刹车浑身满是摇晃的肥肉,紧裹那件浅色天蓝的褂头工装也不合身,就要瞬间崩开一般。
头大嘴大,还呱呱呱不停说,说什么化纤厂小区是老小区了,也几乎是济南最大低矮楼房最多的小区,早该拆该改造了,等等,等等。
其实一哥一句也没听进去。
也可以说一个耳眼子听进去,另一个耳眼子再冒出来。所以,俩人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紧接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一哥扔下二百块就火急火燎下车了。
任凭司机师傅怎么喊,一哥没回头。
所以,司机也挺开心,觉得即帮助了人,还得到了丰厚的报酬。直夸自己命好,遇到贵人了。
真是遇到财神了。
他殊不知,自己遇到的却是一个身家千亿的大富豪。卓氏巨龙控股集团的大总裁。
同也是卓氏巨龙控股集团的最高权威掌门人。
其权威完全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上边那个人,就是二姑娘。
与此同时,一哥也知道二姑娘真正的复仇对象不是师氏家族师爱杰或者师爱玲,而是卓氏整个家族,甚至整个卓氏巨龙控股集团。
因,卓二龙的死,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反而是师爱杰和爱栗香被杀时,二姑娘却哭得哇哇的——
所以打那时,一哥就看透了二姑娘。知道了二姑娘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和外人一心。
但却不敢得罪她。
还宠着她。
所以很多局面和处境落得自己越来越难堪,越来越难以掌控。
也越来越被动。
所以宣布破产是不得已中不得已,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这么干。
谁知黑四同竟又干了这样伤天害理丧心病狂的事,所以,一哥伫立大姑娘门前就又重新布了局。
那么,整个幸存者的游戏,似乎突然又升级或者改版了——
尤其一哥还想:反正都是死,无论如何为了大姑娘大姑爷必须干一架,哪还管什么打输了住院,打赢了坐牢?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搁谁谁也咽不下。
根本就不再是钱不钱的事了。
而是卓氏整个家族的脸面,尊严。
就像卓二龙,死也不当乌龟。
或者不当王八。
一番想过罢,一哥“咚咚咚”就用力砸着门。
还大声喊:
“大姑娘,开门——”
“快开门——”
“谁啊?滚,赶紧滚!”屋内有回应,手持水果刀,披头散发的。
“是我啊,是老爸,卓一龙,卓一哥!”
“啊哈哈哈哈哈。”不是笑,而是哭。
一哥几乎都跪地上了。
“开门啊,大姑娘——”
“你开开门啊?”
“我是你老爸啊——”
“你老爸啊!”
一哥老泪纵横,呜呜啕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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