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内,大剑盟足有三十二家分剑馆。
三十二家剑馆,教授城内大小世家子弟一些粗浅的剑技,倒是足够了!
说不好,还有些分剑馆要招些平民子弟滥竽充数。
可是,此时的卢生丘,只恨剑馆开得太少!
他全然不顾脸上、额头上的汗珠,只是佯装镇定,再度朝下一家分剑馆行去!
“卢、卢馆主!城内只剩下最后一家分剑馆了!”
背后,不知哪一个该死的,戳破了众人的美梦。
卢生丘双眸一震,冷汗直从额头流至腰间,要不是今早出门前腰带系得紧,恐怕那些汗水,全数都要流到裤裆里!
“还剩…哪一家?”
他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事情已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了。
“墨剑馆!”
身后主事所提及的剑馆,正不是那家剑馆吗?
“墨剑馆,墨初阳!”
卢生丘心道有救了,少年自有少年磨!看你磨不磨得墨家过小少爷!
“人间天资第一,墨初阳?”
“莫非是那个剑术如虹、直挂九天的墨家公子?”
“他在剑馆吗?我听闻他只是挂了个墨剑馆馆主的名头而已!”
……
众人一颗心悬在半空,始终未能落下。
只有卢生丘知道,十年一次的鱼龙之会将近,墨初阳必然不会轻易出凌霄城半步!
墨初阳平生不喜人间事,只好世外三尺锋!
他此时,必隐在馆内,鸣剑自乐!
“放一万个心!墨公子不会坐视不理的!
卢生丘又有了计策,带着众人往最后一家大剑盟分剑馆而去!
“砰”地一声,墨剑馆的大门,直接被轰开。
卢生丘进门前,还是一副奸计即将得逞的嘴脸。
进门后,仿佛换了皮一般,如丧考妣,悲之切,令人痛心疾首!
“墨少馆主,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卢生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身旁大剑盟主事递眼色。
左右手,先是一愣、不明就里,而后幡然醒悟,扑通一跪,差点就要以头抢地了。
“大敌当前,烦请您现身一救!”
“还请现身相救!”
任众人如何叫喊,深藏剑馆的墨初阳就是久久不肯现身。
哪怕风青云提剑入门,也根本见不到墨初阳的身影!
某处,十二岁的少年,已是老成之姿,不似人间俗众,飘飘然有谪仙之容。
他随意倚靠在大石之上,一剑横于膝前,淡看池中鱼虾相戏。
听着那求救之声,也无动于衷,人间争斗,与这鱼虾之戏有何不同?
“我若是生在大罗天,该有多好!”
“天资如我,本该生为天上仙才是!”
“这俗世人间,配得上我墨初阳吗?”
……
这般天问,教天如何作答?
他只是摇头。
难道老天如此无眼,就配得上他墨初阳吗?
世间有我墨初阳,真是苍天之幸、众生之福!
一生注定无敌!
忽然,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传到墨初阳耳畔。
“轰!”
大石顿时碎作石砾!
“无知之人,岂能苟活于世!”
陡然剑起,杀心难平!
满池秋水,波纹荡漾,鱼虾不约而同,散至石缝之间,不敢露出头来。
所谓的超然物外、不喜人间事,仿佛只是个屁话!
这一点,墨初阳不自知,卢生丘却早已知之!
他是何等的人精,周遭众人尽皆残身伤躯,只有他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个头发丝都没有断!
当年在凌霄城外,见到墨初阳的第一眼,他就看尽了墨家公子的一生!
单纯,单蠢!
看似只好一剑的背后,是墨初阳那颗高傲的头颅,是那双欲火难消的眸子,是容不得半点不服,是胜负心极重,不可以听到任何诋毁之语!
不是少年心性,是真正从小如此!
卢生丘,有理由相信墨初阳一辈子也改不了这个脾性!
现实的确如此!
墨初阳,听不得半点诋毁!
空有天赋,而无剑心!
“谁!是谁在称无敌,谁在污我耳!”
“是不是你?”
墨初阳一剑架在卢生丘脖颈之上,眼里满是怒意,哪有半分先前隐士高人之相。
“小的,只是诉苦而已!话,都是他说的,是他逼我说的!”
卢生丘眼手脚,都在指着风青云,唯恐不能将自己洗白!
“当真如此?”
墨初阳长剑已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手起剑落,还是挽花收剑!
事已至此,卢生丘只能冒险。
“自然!除了方才那些话,他还说,什么狗屁天资第一!根本无用,剑之一途,天资无大用!”
话还没说完,众人只听得一阵牙齿相撞之声,恐怕墨家公子剑未出,牙齿已先行出力了。
“我天纵之资,岂容宵小之徒妄加议论!当斩,无疑!”
剑起,长虹出!
墨家公子,自诩剑术通神、道法自然,不屑学人间之法,自创虹剑九式,以为冠绝人间任何剑、一切法!
然而,风青云寒玉剑出鞘,剑招未出,斯人已伤!
两人未近身,墨初阳精致的脸颊,已然被划开一道小口子!
两滴鲜血流出,墨初阳眼神闪烁!
“同阶之内,还从未有人能够伤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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