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神秘的森林深处,爆炸声此起彼伏,宛若惊雷炸响。成片参天古木在强横冲击力下化为飞灰,冲天火光染红方圆十余里山林,大地一片赤红,如同浸透鲜血。一场猎杀与反猎杀的生死对决,就在烈火映照的林间拉开。
万淼艳姬、千机老人与白骨灭狂借雨箭掩护,巧妙把南宫天涯一行十人分割开来。依照既定战术,三人截住目标,分别对上水柔璇、韩珈、水听雨。六人均为四重尊级巅峰,每一招一式都裹挟撼天动地的威力。狂暴力量在六人周边凝出三处独立战场,浓重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吞噬所有靠近的草木碎石。
左侧上空,白骨灭狂手持霸灭罡斧,斧法刚猛,每一次挥劈都带出撕裂虚空的威势。水听雨催动水龙咆哮之术,水汽千变万化。她以柔克刚,凝聚出的水龙即便被巨斧劈得粉碎,也能瞬间重塑形态。一刚一柔猛烈碰撞,激荡出层层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
另一侧,韩珈与千机老人交手,月神凝泪剑与戮魂千变刀在空中轰然相撞。韩珈身法迅捷、剑快如风,残影掠过,无人可挡;千机老人挥动戮魂千变刀,势大力沉、凌厉霸道,刀光扫过,威势滔天。刹那间刀光剑影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伐之网,数十丈内空间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水柔璇这一处战局格外特殊。她手持冰魄璇玑剑,剑身寒光凛冽、锋芒逼人,出招气势如虹,可劈出的每一道剑光,始终刺不破万淼艳姬周身那层透明水幕。万淼艳姬只守不攻,二人就此陷入僵持,短时间内无人能够打破眼下的对峙。
数百丈外,南宫天涯与炎刑的战斗最为激烈。二人此前便有言语冲突,交手之后更是全力以赴,都想率先在气势上碾压对方。
激战十余回合,炎刑心中满是错愕。他身为一重巅峰灵尊,修为远超八重灵王的南宫天涯,二者足足相差三个境界,可交手下来,南宫天涯不仅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气势渐盛。
炎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可眼底的震惊已然难以掩饰,他开口质问道:“小子,没想到你区区八重灵王,竟有这般强悍战力。你这套风火齐发的招式究竟师从何处?我便是天域战狂,各大宗门功法我大多了然,为何从未见过这路武技?”
南宫天涯轻轻摇了摇手指,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想探我的底牌?先拿出你的真本事再说。就凭你这点粗浅战力,根本没资格知晓。真没想到,威名赫赫的天域战狂,竟然藏着你这种三流高手,实在让人失望。”
南宫天涯轻蔑的神态彻底激怒了炎刑。他怒声呵斥:“臭小子,不过占了几分上风便让你得意忘形?这般狂妄,我定要你付出惨痛代价!”
怒吼声中,炎刑双臂高举过顶,掌心喷涌出道道明黄色烈焰,在空中汇聚成一团数丈大小的黄白色火云。火云内部烈焰翻腾、灼热滔天,堪比炼狱火海;外部火浪翻滚涌动,威势骇人至极。
“天火燎原!” 炎刑一声暴喝,眼中杀意暴涨。顷刻间,无数成人手臂粗细的烈焰柱自火云之中爆射而出,狂暴的力量震得周遭空间剧烈晃动。
面对这致命一击,南宫天涯神色冷峻。他掌心灵光一闪,祭出玄风离火剑,朝着火云本体劈出一道青红交织的磅礴剑柱,直攻招式本源。与此同时,一头威势凛然的血虎、一只身姿矫健的青鹰凭空浮现。二者裹挟着炽热狂暴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扑向漫天落下来的烈焰柱。
青红交织的剑柱狠狠撞上黄白色火云,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骤然响彻天际!火云轰然崩碎,血虎与青鹰冲破四散的烈焰,裹挟漫天风火之力,朝着炎刑扑杀而去。
炎刑脸色骤变,心底满心惊骇。自己压箱底的天火燎原,连二重尊境修士都要忌惮三分,今日竟被一名灵王轻易化解。满心不甘之下,他透支残存灵力拼死催动术法,厉声喝道:“烈焰火壁!”
无尽烈焰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实的火焰屏障。可这道倾尽残余灵力筑起的防御,挡不住两头灵兽的联手攻势,顷刻被轰然击碎。炎刑连半分反抗都来不及做出,便被狂暴的风火之力彻底吞噬,身躯炸裂化作一片血雾,消散于半空。
斩杀炎刑后,南宫天涯目光锐利如电,扫视全场战局。其余众人战况尚且平稳,唯有穆芷晴与杨林处境岌岌可危。
他心中清楚,穆芷晴已是九重巅峰灵王,可鬼母散出的气息远胜于她,二人实力差距悬殊。更棘手的是,鬼母手中那柄黑剑分外邪异,每一次挥动都卷起阵阵阴风,伴随着凄厉的鬼啸,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视线落在杨林那一处,场面更是呈现出碾压之势。三阴童子身形矮小,修为却极为强横。不过数招交锋,杨林便身受重创,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三阴童子俯视地上的杨林,脸上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容,声音阴冷:“你修为低微、资质平庸,倒也能充当一份养料,弃之实在可惜,哈哈哈!”
阵阵怪笑在战场之上回荡。三阴童子掌心涌出一团猩红血芒,转瞬化作一团血雾,朝着杨林飞速笼罩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南宫天涯祭出玄风离火剑,灵力全力催动。璀璨的双色剑光骤然划破虚空,长剑飞掠而出,挡在杨林身前。撞击声轰然响起,周遭空气层层震荡,如波浪向四周扩散。
待烟尘散尽,血雾消融,一截通体幽红的怪木悬浮半空。木身萦绕阴森邪气,不断传出刺耳声响,慑人心魄 —— 方才那团血雾,正是由此木化生。
三阴童子将诡木收回,抬眼望向南宫天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道:“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能耐,竟能斩杀炎刑。你的剑的确不俗,可不知能不能接下我这一击。也好,若是杀了你,炎刑那份酬劳,便全归我,哈哈哈!”
南宫天涯收剑而立,语气满是讥讽:“那红发之徒只会虚张声势,实力不堪一击,数招之间便死于我手。我看你没多少真本事,竟敢贸然出手行凶?这天域战狂,莫非专收纳徒有虚名之辈?”
这番嘲讽并未激怒三阴童子,可他阴森的脸上渐渐腾起浓烈杀意,阴恻恻笑道:“你若是以为我和炎刑一样孱弱,那便是大错特错。”
南宫天涯神色一沉,五指紧握长剑,冷声问道:“这么说,你比他要强不少?”
三阴童子并未作答,缓缓舒展身形,一声冷笑:“我已经许久未曾动用真正实力,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番我的三阴神功!”
话音落下,三阴童子周身运转功法,周遭阴气飞速朝他聚拢。一股诡异莫测、极度危险的力量自他体内升腾而出。南宫天涯瞬间绷紧心神,心中明白,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数百丈之外,水涟竹也深陷苦战。她的对手是蛮疆妖僧,此人在南蛮地界凶名赫赫,不仅修为高深、出手狠辣,一身毒术更是叫人忌惮。百裂锁魂枪的枪尖之上,便涂有腐尸裂魂毒。
水涟竹一眼认出此毒,知晓它出自南疆毒源圣地五云桃花涧,是以无数毒物反复淬炼而成,是腐心蚀骨、裂魂灭魄的凶毒。
此毒凶戾至极,一旦沾到肌肤,便会瞬间侵入血肉经脉。普通修炼者触之便会殒命;就算修为高深之人,若是没有对症的解毒丹药,同样会经脉寸断、血肉溃烂,转瞬化为一滩浓水。
蛮疆妖僧城府极深,此刻落在下风只是刻意伪装,意在迷惑水涟竹。他一直隐忍蛰伏,伺机捕捉破绽,务求一击必杀。
另一边,与水疏影交战的杀手百禽子,在杀手界凶名远播。可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出身平凡,本是深山孤儿,自幼穿梭山林,与百兽相伴为伍,早已融于山野。后来,兽王宗一位高手偶然发现他,见他不惧妖兽、天赋出众,便带回宗门悉心培养。
兽王宗虽不及九宗十六派声名显赫,却手握独门秘术,宗门之内妖兽云集,弥漫着蛮荒戾气。百禽子潜心修炼宗门功法,耗去二十年光阴,日夜钻研妖兽习性与攻防招式,最终创出绝学百兽凌天。
可修成绝学之后,百禽子并未就此满足。为求取更强实力,他远赴幻影宗苦修二十载,将百兽凌天融入该宗高深棍法,修成绝世杀招万兽狂啸。此招一出,棍影漫天、万兽奔腾,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满目狼藉。
修成万兽狂啸之后,他修为持续精进,心中野心也日渐膨胀。机缘巧合之下,他加入天域战狂。此后历次截杀任务,他凭万兽狂啸屡造杀孽,不少顶级势力的高手都丧命于此。就连组织内部的杀手,听闻此招也无不心惊胆战。
别处战场之上,水灵盈月、慕容嫣汐与两名对手打得难解难分。四人同为七重灵王修为,实力旗鼓相当。冰针与水箭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罗网,周遭参天巨树被狂暴的灵力击得粉碎,木屑纷飞;紫雷与烈焰交融缠绕,化作一道道凌厉的紫雷火鞭,猛力劈砸大地,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焦黑沟壑。
就在这边众人激战正酣之际,千里之外的水清婳,已然身陷绝境。熊熊烈火即将吞噬她,危急关头,两道破空光影骤然疾驰而来。一抹寒光化作凛冽冰暴,瞬间击溃漫天烈焰;一道青光分化出无数风刃,从四面八方朝着莫曲阳绞杀而去。
莫曲阳本就重伤未愈,根本来不及抵挡此番偷袭。脖颈、腰腹、大腿多处被风刃划破,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周身衣衫。他狼狈翻滚后撤,起身之后满眼警惕,一边仓促运转灵力止血疗伤,一边厉声怒骂:“何方鼠辈,竟敢暗中偷袭!”
片刻之间,三道身影自密林阴影中诡秘掠出。为首的是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神色冷峻、气场威严;身后是一名二十余岁的妙龄女子,容貌娇美、英气十足;最后一人看似不过十三四岁,眼神却沉稳老练,远超同龄人。
三人迅疾落至水清婳身前,中年美妇俯身探查她的伤势,随即冷声吩咐:“林淞,去解决那名古天门弟子;影雪,你去处置树冠中隐藏的那人。”
水影雪、林淞齐齐躬身行礼。水影雪率先开口:“谨遵师祖之命!” 林淞紧随其后开口:“谨遵太师叔祖之命!
这三人正是水凌菲、水影雪与林淞。此前众人帮碧水文鳐重塑肉身之后,林淞得知水清婳一行人进入迷失森林历练,便主动向水靖芸请求,想要入林历练、磨砺自身。
水靖芸思虑再三,最终应允,特意安排水凌菲带着水影雪陪同林淞同行,一来保障林淞的安全,二来也能暗中护佑水灵盈月一众弟子,以防意外。
密林之中,水影雪飞身掠上高空,手中长剑一挥,数道凌厉剑光如闪电般劈向十余丈外的巨树树冠。树冠枝叶轰然碎裂,一道黑影自树丛之中被逼窜出。
与此同时,林淞静静打量着伤势未愈的莫曲阳,缓步上前。他神色坚定,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莫曲阳伤口仍在渗血,强提灵力,目光凶狠地盯住步步逼近的少年。
另一边,水凌菲简单处理完水清婳的伤口,韩临轩与孟小雨恰好奔至近前,她便唤住二人,向二人询问此前发生的所有变故。得知水灵盈月等人恐已遭遇截杀,她心急如焚,当即传音下令:“影雪,待处理完此处敌手,你立刻带着林淞、清婳等人撤出迷失森林,我即刻前往深处驰援盈月众人!”
话音落下,水影雪、林淞同时心神一振,接下传音命令。水凌菲闭目凝神,全力搜寻水灵盈月等人的气息。片刻之后,她化作一道清亮流光,如流星破空冲向森林深处,转瞬消失在密林之中。水清婳几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满心担忧。
水凌菲化作流光奔赴密林深处,近处的水影雪忙于对付树冠中的敌手,不在莫曲阳视野之内。莫曲阳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他强忍伤势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目光死死锁定林淞:“林淞,总算让我遇上你了。三城比试你一战成名,风光无限!今日我倒要好好试试,你击败影月殇的绝学,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林淞清晰感知到莫曲阳不顾伤痛强行催功,修为气息节节攀升,神色微微凝重。他方才亲眼见过水清婳的伤势,深知这名古天门弟子实力强横,心中快速盘算,打算将莫曲阳引离此地,再寻机对敌。
莫曲阳紧盯林淞的神情变化,见他眉眼微动,当即嗤笑出声:“小子,方才还步步逼近,如今这般迟疑,莫非是认怂了?”
林淞后退两步,唇角微扬:“想逼我认怂,你还不够资格,我方才只是在想,该如何尽快拿下你罢了。”
莫曲阳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林淞,你太过狂妄!先前你太师叔祖在此,我刻意隐忍,如今旁人无暇顾及你,我看今日谁还能护你!” 说罢,他周身烈焰腾腾,伤口因灵力翻涌隐隐渗血,双掌卷动滚滚火浪,携狂暴火势朝着林淞猛扑而去。
林淞心中暗喜,抬手硬接下这记火攻,顺势佯装不敌,且战且退,故意一步步将莫曲阳引向林木愈发繁密的密林深处。急于取胜的莫曲阳满心骄躁,丝毫未曾察觉异样,只顾步步紧逼。
百余丈外的巨树树冠之上,水影雪与暗处对手激战数十回合,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 竟是潘星宇的心腹干将江钦。
水影雪曾在凤阳城中与江钦有过数面之缘,深知此人天性狡诈、心机深沉,且修为不弱。她冷眼看向江钦,质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地?方才偷袭清婳她们的古天门弟子,可是你在暗中布局?”
江钦反手握住身后长剑,唇角扯出一抹故作若无其事的淡笑,开口辩解:“水堂主误会了。我奉潘城主之命,巡查后辈弟子历练情况,偶然途经此地。恰逢四门弟子争斗,欲要杀人夺宝,我正准备出手制止,你们却已赶到。”
水影雪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紧握剑柄的手上:“迷失森林广袤无垠,何处不能巡查;你偏偏守在我水月阁弟子遇险之地。再说,此地方有只是古天门一人出手偷袭,何来四门弟子混战?若你有心制止纷争,又为何长久隐匿树冠,直至被我逼出?这般借口未免太过牵强。”
江钦微微抬手,故作无奈,轻叹一声:“水堂主不信,我也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我便亲自审问那名天星教弟子。我倒要看看,他能否继续嘴硬、隐瞒真相!” 水影雪不愿再多做争辩,身形一展,自高高的树冠俯冲而下,径直朝任健飞掠过去。
江钦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脸色瞬间阴沉。他心中清楚,一旦任健受审,潘星宇的谋划必将彻底暴露;可若是强行出手阻拦,反倒会坐实自己暗中布局的罪证。他指节悄悄攥紧长剑,目光沉沉落向地面的任健,短暂权衡过后,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水影雪落至任健身前,眼神凌厉,冷声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交代便可保命。敢隐瞒半句,我定叫你受尽苦楚!”
任健吓得面如土色,慌忙从地上爬起,浑身不住颤抖。他只敢用余光偷偷瞟向水影雪,又不由自主朝江钦所在的树冠方向瞥了一眼,半分也不敢开口。
水影雪上前一步,厉声追问:“你为何截杀水月阁与月神殿弟子?背后是不是有人暗中指使?”
任健抬眼望向一旁的江钦,见他面色冰冷、暗含威慑,顿时浑身战栗,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水影雪长剑微扬,冷笑道:“看来不给你些许教训,你是不肯老实交代了。”
就在此时,方才自树冠跃落的江钦快步走到水清婳身侧,故意厉声斥责:“大胆狂徒!竟敢私自截杀水月阁与月神殿弟子!潘城主早已下令,禁止同城势力相互攻伐,你竟敢违抗政令、肆意作乱,今日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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