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外,水灵盈月请雷任腾、南宫天涯、慕容嫣汐三人登上马车。待众人坐定,马车便沿凤鸣街缓缓驶向城南。马车稳步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内,雷任腾坐在上位,神情凝重。他掀开两侧轿帷,扫视四周,示意水灵盈月传话给外面赶车的弟子,将马车改驶往闹市街口。水灵盈月心中疑惑,仍旧依他的安排行事。
一路上,雷任腾只同三人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无非是当日天气、城中各家酒楼的特色菜色。他这番异样做派让三人心生费解,可出于敬重,谁都没有开口追问,只能顺着他的话应答。
马车驶入闹市,喧闹人声与商贩的吆喝顺着车窗传进车厢。借着这片喧闹,雷任腾这才话锋一转:“三位,你们心里应当都在疑惑,我今日为何这般行事?”
南宫天涯自启程起便留意着雷任腾,见他面色沉了下来,便开口说道:“三护法,您向来雷厉风行,今日却处处谨慎,想必事出有因。难道圣盾宗内部出了变故?”
雷任腾抬眼看向三人,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眉宇间笼着一层郁气:“三位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隐瞒了。那日我押解戚万勇返回圣盾宗,尚未上山,便被孙、钱两位长老拦下。二人称奉古长老之命,要先行带走戚万勇,审问他归顺魔教的罪责。我心知他们是想夺过人犯,篡改口供。”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不快:“我当即表明,戚万勇投敌是重罪,依照宗规,必须交由宗主亲自审问,其余人无权插手。可二人不仅不肯让路,还厉声告诫我,古长老会亲自向宗主禀明原委,命我不要再插手,说罢便当场强行带走了戚万勇。”
水灵盈月闻言,秀眉紧蹙,沉声说道:“古长老怎会有这般大的权限?听您所言,他的势力几乎能与宗主分庭抗礼。”
雷任腾微微点头:“古长老是老宗主的师弟,位列内宗长老第三,地位尊崇。他人脉极广,门下弟子遍布宗门,根基扎得极深,论手中权势,确实有实力同诸葛宗主分庭抗礼。”
水灵盈月闻言,神色转为严肃。她清楚,圣盾宗内宗长老手握重权,既能辅佐宗主治理宗门,更可联名弹劾宗主。也正因如此,古长老才有这般分量,才敢公然拦截人犯、擅自行事。
一旁的慕容嫣汐尚不明白其中利害,连忙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从大护法口中得知,古长老联合三十余名长老向宗主施压,要求赦免戚万勇投敌之罪。但宗主态度坚决,直言此例绝不能开 —— 若是纵容包庇,宗规便会形同虚设,有损圣盾宗威名。双方僵持不下,矛盾愈演愈烈。” 雷任腾讲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
南宫天涯看向他,问道:“老宗主对此事,是毫不知情,还是知情却置之不理?”
雷任腾摇头道:“老宗主自上次见过你之后,便常年闭关,极少过问世事,即便是诸葛宗主,也难以见到他一面。”
水灵盈月沉思片刻,问道:“三护法,英长老也是内宗长老,为何不出面制衡古长老?其余几位长老,难道全都冷眼旁观?”
雷任腾看向水灵盈月,出声作答:“大长老、二长老常年闭关修行,不问俗事,极少插手宗门权力纷争。英长老地位不输古长老,有心与之抗衡,奈何势单力薄,斗不过古长老一派。至于其余长老,大多结党营私,党同伐异。也正因这般局面,这几年古长老一派大肆争权夺利,扩张势力,把整个圣盾宗搅得乌烟瘴气,人心涣散。”
听完这番内情,南宫天涯三人愕然对视。若非雷任腾亲口道出,他们实在料不到,堂堂圣盾宗内部,竟爆发如此激烈的权力争斗。
慕容嫣汐思索片刻,疑惑道:“古长老心思深沉、善于谋算,才有如今这般地位权势。我不解的是,他为何要冒着与诸葛宗主彻底决裂的风险,执意保下戚万勇?”
雷任腾冷声道:“其中无非两个缘由。其一,凤阳城战略位置关键,古长老不愿丢掉这块地盘,想要继续安插心腹执掌城主之位;其二,戚万勇本就是他举荐之人,一旦投敌罪名坐实,他也要背负识人不明、举荐失察的罪责,自身声誉会严重受损。”
南宫天涯闻言,冷哼一声:“果然老谋深算。若是戚万勇的投敌罪责一笔勾销,他便能把住凤阳城不放。只是这般任人唯亲、徇私护短,不但难以服众,更会给圣盾宗埋下巨大隐患。”
雷任腾无奈轻叹:“宗主也是顾虑重重,才选择折中处置,仅对戚万勇从轻责罚,将其留在宗门戴罪观望,就是为了避免彻底激怒古长老一党,导致圣盾宗再度分裂。”
水灵盈月听到“再度分裂”四字,面露惊色:“再度分裂?难道如今的圣盾宗,本就不是完整的宗门?”
这话仿佛戳中了雷任腾的心事,他瞬间沉默下来。马车内的气氛骤然压抑,沉闷的氛围笼罩众人。
南宫天涯察觉到气氛凝重,轻声长叹:“多年以前,天元大陆的顶尖宗门并非万剑宗与神刀门,而是圣符门。后来宗门内部矛盾激化、无法调和,最终分裂为如今的圣盾宗与符盾门,至于九宗十六派的其余门派,皆是后期崛起的势力。”
雷任腾浑身一震,满脸震惊地看向南宫天涯:“南宫老弟,这般隐秘的宗门旧事,就算是圣盾宗普通长老也无从知晓,你如何得知?”
南宫天涯淡淡一笑,语气神秘:“我也是听旁人所言,对方身份我眼下不便透露。”
水灵盈月内心久久震撼,感慨道:“原来还有这般曲折过往。如此看来,诸葛宗主实属投鼠忌器,为保全宗门大局,不得不隐忍退让,心中定然满是不甘。”
雷任腾苦笑着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世人皆见宗主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却无人知晓他肩上的重担与心中的苦楚。身居高位身不由己,反倒不如寻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活得简单自在。”
南宫天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宽慰道:“力之所及,责之所至。宗主身居高位,自当坐镇大局、稳住宗门。若是人人贪图安逸、避世自保,最终只会让魔道趁虚而入,到那时,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雷任腾微微颔首,神色转为肃穆:“南宫老弟所言极是,总有人要舍小我、成大我。宗主让我给你带话,古长老派潘星宇、费英冲前来凤阳城,不止是想重掌凤阳局势,更是冲着你们几人而来,你们务必提高警惕,切莫落入对方圈套。”
南宫天涯微微沉吟,问道:“三护法,宗主特意提及此二人,莫非他们身怀特殊本事?”
雷任腾神色复杂,开口道:“这二人虽是宗门护法,但本身修为平平。可古长老会遣他们前来,必然早已埋下后手,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慕容嫣汐秀眉微蹙,疑惑追问:“此话怎讲?”
“古长老在宗门内一手遮天,在外也结交了各路闲散势力。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调动外部人手暗中针对你们。” 雷任腾低声解释,“我方才让你们改道闹市,正是为了避开潜藏的眼线 —— 对方不乏耳力超凡之人,僻静之地的谈话,很容易被他们窃听。”
慕容嫣汐神色一凛,凝重道:“如此说来,我们日后言行都要多加谨慎,连私下交谈都不能随意进行了?”
雷任腾安抚道:“倒也不必这般紧绷。据我所知,只要距离足够,或是周边人声嘈杂、噪音干扰,他们便无法窃听我们的谈话。”
车厢之中,一股不安慢慢漫开。眼前圣盾宗内部权斗交织凤阳城的归属之争,一场风暴已然酝酿,几人身处漩涡,前路危机四伏、充满未知。
南宫天涯垂着眼,指尖轻叩膝头,片刻后抬眼,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凡事有利有弊。既然他们能够暗中窃听,我们也可以顺势而为,故意散播假消息迷惑对方,兵不厌诈。”
雷任腾三人闻言皆是一怔,稍作琢磨,都觉得此话很有道理。
四人又细谈片刻,雷任腾说起陆小虎在圣盾宗的近况。聊完之后,他顺带问起林淞近来的情形,没等回话,便随即自怀中取出一件通体金黄的护甲,递给水灵盈月:“烦请盈月姑娘,将我此前许诺的奖品转交林淞。”
水灵盈月伸手接过护甲。站在一旁的慕容嫣汐眼中满是艳羡,出声惊叹:“这是黄灵级防御武甲!有这件宝物护身,林淞别说抗衡同阶修士,就算越级对战,也有十足底气。盈月姐姐,我月神殿弟子看完三城比武,都十分敬佩林淞与清婳师妹,想要向二人请教修行心得,不知可否?”
水灵盈月收好武甲,浅笑应允:“自然可以,你我两派素来交好,无需这般客套。对了嫣汐,我近日打算带领门下弟子前往迷失森林历练,不知你月神殿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慕容嫣汐眼前一亮,面上满是欢喜:“愿意!这般难得的历练机缘,我们定然不会错过。”
二人尚在商讨弟子历练的安排,南宫天涯移步走到雷任腾身侧,神色诚恳:“三护法,恳请您在凤阳城多逗留几日。我们近日便要前往迷失森林,探查妖兽肆虐的隐患,届时还需您坐镇凤阳城。”
雷任腾摇头,面露无奈:“此事怕是难以如愿。我明日便要赶赴玄阳城,那边各方势力剑拔弩张,实在耽搁不起。”
话音落下,雷任腾取出两个搜灵袋,分别递给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姑娘,此前你们两门联手攻破血灵大殿的功绩,我已如实禀报宗主。宗主十分赞许你们的担当,特意备下这份修炼资源,命我转交。宗主再三叮嘱,潘星宇一行人抵达后,凤阳城必定再起风波,希望你们扛起重任,绝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
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连忙起身,恭敬接过搜灵袋,齐声应道:“我等谨记宗主嘱托,必定稳住凤阳局势,绝不允许他们肆意作乱!”
四人又谈了一阵,雷任腾便下车,脚步匆匆赶回城主府。
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慕容嫣汐无奈轻叹:“刚赶走一批祸患,又要来一众强敌,真是祸事接连而至。”
水灵盈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抚:“不必太过忧虑,只要你我两派同心协力,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你是随我回水月阁商量对策,还是先回月神殿向芷晴师叔复命?”
慕容嫣汐抬眼望了望天色:“今日天色已晚,我先返回宗门复命,明日再来水月阁,同大家一同谋划。”
目送慕容嫣汐走远,南宫天涯转头望向水灵盈月,眼底藏着考量:“阁主,此番变故,对我们水月阁而言,或许是绝佳的机遇。”
水灵盈月一怔,开口问道:“机遇?此话怎讲?”
南宫天涯吩咐弟子驾车返回水月阁,待轿帘落下,隔绝外界窥探之后,才低声开口:“以我对诸葛宗主的了解,古长老公然插手凤阳事务、挑战宗主权威,宗主绝不会坐视不管。结合三护法方才所言,宗主分明是想拉拢水月阁与月神殿,联手制衡古长老一党。只要我们把握住这次契机,得到宗主器重,水月阁日后定能顺势崛起。”
水灵盈月眉头微蹙,心中仍有顾虑:“古长老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人脉遍布正邪两道,你敢笃定诸葛宗主最终能扳倒他?”
南宫天涯目光沉静,从容分析:“古长老一党如今看似声势浩大,众人却只知争权夺利,早已丧失宗门人心,实则外强中干。反观宗主,以仁治宗、公允处事,深得宗门一众忠于宗门的高手拥戴。除此之外,还有老宗主、大长老与二长老在背后暗中相助,长远来看,宗主的优势只会持续扩大,胜出本就是大势所趋。”
听完这番透彻的分析,水灵盈月豁然开朗,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她眸光微定,开口说道:“我明白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回去请示师尊,再做定夺。”
南宫天涯微微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随即问道:“对了阁主,你此前答应为林淞引荐炼师、指导他炼丹,此事可有进展?那孩子一直记挂在心。”
水灵盈月浅浅一笑:“师祖已然应允安排,只是最终能否有所成就,要看林淞自身机缘,能否凝练出丹道精魄。”
南宫天涯转头望向车外繁华街市,轻声感慨:“的确如此。丹道精魄千载难逢,亿万修炼者中都难出一人。但林淞天赋异禀、心性坚韧,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
几日过去,林淞顺利从幽风之界走出。听闻南宫天涯正在水月阁与水灵盈月议事,他连忙赶到仙宫大殿外,静静等候。
待议事结束,林淞快步走入大殿,先恭敬地向水灵盈月行礼,随后上前拉住南宫天涯,一同去往平日修炼的密室。
密室光线偏暗,氛围静谧清幽。南宫天涯认真打量着林淞,眼底满是讶异:“不过数日未见,你的修为精进许多。时机已然成熟,今日我便传你《元素同心诀》。此诀是一位世外高人所留,法理深奥、修炼难度极高,可一旦修成,你的整体战力将会实现质的飞跃。”
林淞郑重行礼,目光坚定:“多谢南宫叔叔传道,我必定潜心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许。”
南宫天涯示意他落座,脸上带着对这套功法的几分敬重,开口讲解:“想要修炼《元素同心诀》,首先要弄懂元素原力的相生相克道理。世间绝大多数修炼者,只知水火相克、土木共生,却从未深究其中深层奥义,不知元素的生克关系,本就可以相互转化。”
林淞闻言一愣,满心疑惑:“水与火属性截然相反,也能相融共存吗?”
南宫天涯眉眼柔和,似在追忆一段古老秘事,片刻后耐心解释:“天地初开之时,万物本源皆是无属性的原始能量。历经万古演化,才分化出如今的六大基础元素。万物本出一源,自然可以做到水火相融、风雷共生,打破世俗固有的属性偏见。”
林淞蹙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灵光:“我懂了!水火、风雷这些元素差异,只是外在形态与作用的不同,本质出自同源。修炼《元素同心诀》,就是褪去元素的表象,回归能量本源,最终做到万法同心、元素共生。”
南宫天涯面露赞许,点头说道:“你悟性极佳,已然看透了这套功法的本质。《元素同心诀》的精髓,在于阴阳平衡、万力相融,只要领会这一点,修炼便可事半功倍。我先将完整心法传授于你,待你熟记之后,再逐条为你拆解奥义、演示功法。”
随即,他缓缓念出心法口诀:“天容万物,地载众生,源力之道,在于阴阳调和。万物负阴而抱阳,风雷不相斥,水火可相融,土木自共生,尽在阴阳轮转之间。阴者,可润养万物,亦可掀起滔天巨浪;阳者,可暖化寒霜,亦可焚尽八荒天地。阴阳平衡,则万力归宗、无往不利;阴阳失衡,则法则崩塌、天地倾覆。生克本为一体,互为功用……”
清朗的口诀在密室内悠悠回荡,林淞凝神静气、用心熟记,眼中满是热切与期待。
待林淞将心法尽数记牢,南宫天涯一边拆解其中晦涩的法理要点,一边运转灵力,施展出风火双系元素之力。霎时间,密室中风火缭绕、灵光闪烁,林淞目不转睛,认真记下每一处运功细节。
随着南宫天涯双手结印,密室内气流翻涌,狂风呼啸裹挟熊熊烈火,两股力量交织相融,威势浩瀚,极具震撼之力。
林淞心神大震,猛地起身,满眼惊叹:“这功法太过玄妙!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双力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南宫天涯笑着抬手示意他落座,温和说道:“不必惊讶。我只修成风火双系同心,仅能催动这两种元素之力。传闻这套功法修至圆满境界,可同时掌控六大元素,只是此法难度逆天,万古以来,从未有人真正修成。”
林淞落座后,忍不住追问:“修炼六系,当真这般困难?”
南宫天涯轻点他的额头,笑道:“你倒是心气不凡。近万年来,从无人修成六系同心诀。这套功法的修炼难度层层翻倍,三系修为是双系的两倍,四系是四倍,五系是八倍,全系境界更是高达十六倍。我潜心修炼五年有余,也仅仅将双系功法练至小成。”
林淞紧握双拳,眼底透着极致的坚毅:“我年纪尚轻,只要持之以恒、潜心苦修,终有一日,我必定修成全系同心诀!”
南宫天涯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眸,缓缓说道:“你天赋远超常人,还炼化过九元圣灵果,身负绝世机缘,或许…… 你真的有机会成为万古以来首位全系灵师。”
林淞闻声诧异,满脸疑惑:“九元圣灵果?那是什么至宝?”
南宫天涯微微含笑,轻声解释:“这是专属于你的莫大机缘。你眼下只需潜心修炼、稳步提升,其中暗藏的隐秘,日后你自然会知晓。”
林淞虽满心好奇,却也知晓南宫天涯不愿多言,当即转移话题:“南宫叔叔,我该如何循序渐进修炼这套功法?”
南宫天涯敛去周身风火灵力,缓缓传授功法核心要义:“修炼此诀,重在一悟、一变。悟,是通透六大元素的本源奥义与相生相克之理;变,是不拘泥于固有定式,灵活切换、融合各类元素之力。吃透这两点,便能入门精进。你刚从幽风之界历练归来,身心俱疲,强行苦修只会事倍功半。今日你暂且回去休整、陪伴父母,明日我再来水月阁,亲自指导你修炼。”
林淞闻言心中一振,这才意识到自己许久未曾陪伴双亲,心底生出浓浓的愧疚。他郑重行礼道谢,转身快步奔向水月别院。
此后数日,林淞全身心投入《元素同心诀》的参悟与修炼中。他每日早起,静坐院中感悟天地元素,可这套功法的难度远超想象,纵使他日夜用功,依旧毫无进展。接连的挫败让他心生沮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具备修炼这套功法的资质。
就在他心境低落之时,转机悄然降临。一日,林淞静坐溪边,任由清风拂面,溪水潺潺,静心感悟天地律动,隐约捕捉到了风与水两种元素的本源联结。
这一丝微弱的联结,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曙光,扫去多日积攒的失意。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叩开《元素同心诀》的大门,当即重整心态,潜心投入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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