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赵院长一惊,抬了抬眼镜从头到脚打量了陆济,却怎么也没有丝毫的印象。
陆济笑道:“我是赵蒙的同学。”
“呵呵,你好你好。”赵院长向陆济伸出了手,心想能受邀泷泗商会订婚宴的人总是有背景有实力的,结交认识总没坏处。
陆济握了握赵院长的手热情说道:“赵蒙最近过的可还好?听说女朋友不但长的漂亮,而且温柔贤淑。”
赵院长心花怒放:“哈哈,谬赞谬赞,小兄弟怎么称呼?”
“哎,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赵蒙没啥本事,但赵院长特别有本事,而且做事不择手段,在下佩服。”赵院长一听脸色大变,心想这胖子讲这讥讽的话来还面不改色,热情不减,不知是真的情商低还是别有用意。
他赵院长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轻易失了态。他抽动着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小兄弟,呵,你……”后面的话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料陆济朝着一旁的侯老板又说:“哎,你知道么,那姑娘其实根本不愿意,但是我们神通广大的赵院长就是把人家姑娘硬生生的帮他儿子给要了过来,你说,咱赵院长的本事大不大?”
侯老板听得瞠目结舌,心想这胖子什么来头竟敢这么口无遮拦,却也只能点头尴尬的笑了笑:“大,大……”
赵院长心中大怒却也贼表现出来,陆济忽然用两只手搭在赵院长的肩膀之上,赵院长立即感觉一股无法承受的巨重压在肩头,迫使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动弹不得。肩上传来的巨大压力使他面色涨红,脸上每个毛孔都渗出了汗,而且一句话也说不了。而陆济将力量使得十分巧妙,正好在赵院长能承受最大范围的边缘。
人渐渐增多,几乎已例无虚坐。“各位尊敬的嘉宾,各位尊敬的来客,首先请允许我对你们远道而来表示感谢,订婚之宴即将开始!”台上忽然传来主持现场司仪的声音,随即台下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陆济忽然撤回了按在赵院长肩膀上的双手,摸了摸鼻子,说:“宴席马上开始了,先告辞了,改天登门拜访。”
赵院长如释重负,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得两眼发黑,几欲晕倒,周围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了。
舞台后,白寻站在角落,忽然有一道寒光映在了他的脸上。
司仪先是请上了张天卫夫妇与吴相海夫妇上台致辞寒暄几句,台下顿时掌声贯耳。随后司仪眉开眼笑说道:“那么现在有请我们的主角,新郎馆与新娘子共同上台!”
“啪啪啪啪!”台下又是一片雷动的鼓掌声。
“张莲,我们走。”白寻拉起张莲的手走上台阶。
白寻身穿黑色的西服,高挑显瘦的身材就像一个衣架子。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英俊的脸上透露着一股斯文的气息。
“吴家的三儿子果然一表人才,气场很强大。”
“这个新娘就有些……”
“嘘,小声点...”
在座的绝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吴家与泷泗商会的这场婚姻背后牵扯到巨大的合作利益。
“吴相海也真够狠得下心,将如此相貌出众,文质彬彬的儿子入赘给这个丑陋的女人做老公,听说这个张莲还是个弱智。”
“哼哼,吴相海在生意场上是多狠的角色?他那老婆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白寻与张莲一出场,底下的人们都忍不住一阵低声的议论,却又绝对的小心翼翼。
陆济看了看台上,翘着二郎腿扭头对紫琳说道:“呵,这小子不是过的挺好的么,你看,人模狗样的,完全用不着我们操心。”
“那么我们有请准新郎官吴寻吴先生致词。”司仪说完将话筒递到白寻面前。
白寻拿起话筒,并没有致辞。而是走下了舞台,在桌上端起一杯红酒,径直走向张天卫与吴相海的桌前。对着话筒大声说道:“首先我要敬我的岳父岳母一杯。”
“好!”在座的各位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离舞台最近的一桌坐的是直系亲属,张天卫与张夫人,吴相海与杜玲。除了他们居然还坐着一个外人,这个外人居然就是那位异常高大的胡部长。
“爸、妈、岳父岳母、胡部长,吴寻敬各位一杯,请!”白寻双手端着酒杯恭敬地站在桌旁。
杜玲皮笑肉不笑,撇了白寻一眼。张夫人则笑开了花:“哈哈哈,真是个懂事的好女婿,来来来!”
胡部长自然也很愉快,原以为白寻会因结婚的事闹腾一番,由此看来是多虑了。“哈哈,好,来!也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泷泗商会顺风顺水!”胡部长倒上了酒,举起了酒杯。
五人站起来举起杯子,只听“砰”一声,六只酒杯相击之声异常清脆,全场的焦点集中于他们这一桌上。他们相互干完杯,随后欲将红酒送往口中一饮而尽。
紫琳急促的提醒陆济:“不对!白寻哥充满了杀戮之气!”
“什么?”陆济惊鄂地看着白寻,预感到了不祥:“难道说这小子要……”
就在此时,六个人杯中的红酒并未流入他们的口中,杯中酒就像生了灵魂,有了意识,五杯红酒同时化作五道水柱,就像五枝箭同时射向五个人的眼部。
翼灵御水术!
“啪!”红酒溅了五个人一脸,好端端的杯中酒为什么会同时泼到他们的脸上?除了陆济与紫琳,在场谁也没想不通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好!”邻桌的吴峰心中大骇。
“哎呀……”五人被红酒混淆了视线,用手去擦拭眼部。就在此刻,白寻一翻手,那道冰冷的寒光又映在白寻苍白的脸上,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此刻正握在他的手中!
“就在此结束吧!”白寻双眼露出凶光,只见一道寒光如电光火石一般刺向了胡部长的咽喉!
小丁已藏匿在了七子江中。每当他催动体内五行之力使用翼灵御水术的时候,感觉周围的水就化成了他的左膀右臂,随时接受他控制,这是水之翼灵果与他意识相结合的缘故。不过,他还是显得有些毛毛躁躁,就像一个身负各种武林绝学的愣头青,不懂如何把那些招式发挥到极致。
现在他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泷泗商会,因为商会内随时发生突发情况,那一刻就是他行动的时候。
鼓掌声戛然而止,宾客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被白寻的举动所震惊了!
吴峰吴云看的一清二楚,包括离得近的宾客们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
“新郎官,他是不是杀人了!”
“他刺死了那个胡部长!”
“啊!杀人了!新郎官杀人了!他疯了!”
泷泗商会内瞬间惊座四起,宾客纷纷慌乱起身退后,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张莲站在舞台上,好奇的看着白寻,她根本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相海清理完眼部看到这一幕,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液,他面容惨白且僵硬,像一具木乃伊,死死盯着白寻。
“罪有应得!”白寻合上眼。他的手开始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滑落,嘴唇也已苍白。他从未杀过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也是最后一次。
这场婚姻会因他这次的成功刺杀而结束。对吴家的恨,也会随着这一刺杀而消散。而他,当然也逃不掉被制裁的命运,大庭广众之下杀害了一名湘城的高级官员,且一名夜煞门的高级干部,怎么还会有活下来的可能?吴家当然也逃脱不了干系,马上就会身败名裂。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不过是以他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白寻似乎放下了身上的重担,整个人反而感到轻松,他轻呼一口气,已放弃抵抗。
“啊……救命啊!”杜玲撕心裂肺的惊叫,转身而逃,生怕白寻下一秒就会拿匕首刺向她。
吴相海整个人似已虚脱,已没有站立起来的力气。
“你小子,竟……竟敢刺杀胡部长!”吴云惊恐不已,这个从小被他欺压的小鬼居然有这种心机与胆魄!
吴峰整个人开始发抖,就在白寻用匕首刺向胡部长的那一瞬间已经清楚吴家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他们太过于低估白寻,完全没有想到他竟会刺杀胡部长。他就像一头骆驼般忍辱负重,又像一条变色龙般将自己伪装,直到时机成熟,他又将化身于毒蛇猛兽,毅然决然的出手,一击致命!白寻的恐怖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紫琳,要快些通知小丁!”陆济抛下一句话,就挤着人群向白寻的方向跑去。
张夫人慌乱的跑上舞台,将张莲拉了下去,场面过于血腥,看上一眼就会当场呕吐,成为终身难忘的梦魇。
“你……你们!”张天卫指着吴相海与吴峰,“你们吴家究竟想怎么样!”说完竟气得晕厥了过去。
“快,快!通知警务人员,门口的安保,快点!”汪总管忽然冲会场大叫。
“对不起了,李师父、师娘、胖子、小丁还有紫琳,我先走一步了。”此时白寻的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他似乎看到他的母亲正在向他招手……白寻渐渐松开了紧握匕首的手。
“不错,很周密的刺杀计划!”粗旷的声线在白寻耳边响起,他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令他的心沉到了底。
匕首正抵在胡部长的喉咙之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弯曲,无法再向前挺进一分一毫!白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胡部长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怪物!巨大身躯固若金汤,就连喉咙也坚硬的如铜墙铁壁一般!
“哼,这点小把戏就想杀了我?”胡部长闪电般出手,树干般粗壮的手一把扼住白寻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他双眼凶狠的瞪着白寻,额头的青筋一根根鼓起,冰冷又沉重的语气对着白寻说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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