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洪犹如万马奔腾,眨眼间便到了他们跟前,无处可逃,等他们反应过来已被山洪完全吞没。
巨大的冲击力就像一柄大铁锤猛砸他们,直接将几人死死钉在洞壁之上。小丁被撞地头晕目眩,全身骨头好像就要散了架一般。他脑中一片混乱,漆黑冰冷的地下水将他包裹,使其无法呼吸。他慌乱张口叫喊,但一张嘴,冰冷的地下水就往口鼻里灌。绝对的黑暗与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使他手足无措。
大概被压在洞壁三五秒,水压忽然撤去,几人的身体顿时轻松了下来,耳边响起了白寻的声音:“没事吧!大家都在吧?”
小丁惊魂未定,发现自己已经从水中脱离了出来,他睁开双眼,周围只剩一片漆黑嘈杂。山洪砸地几人一个措手不及,探照灯也被冲地不知去向。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好像已将他们冲进了地狱。小丁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他又贪婪的呼吸了一口空气,不管怎么样,现在已暂时脱离了危险。
“妈的,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之间发大水!”路济气愤地骂道。
“咳咳咳……”李胜发出几声咳嗽,显然还未缓过劲来,随后立马问道:“楚阳,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
“面饼也在,万幸。”白寻说,“我们被冲到了角落,还好没被冲散,我及时发动御水之术,从水里扯出了一个空间,但目前我们周围仍然都是巨大冲击力的山洪,要想个办法先出去。”
陆济啐了一口:“探照灯与火把都弄丢了,只能黑灯瞎火的碰运气了。”
白寻带着几人利用御水术游荡了几个地方,可周围黑暗嘈杂,洞内结构曲折离奇,根本找不到来时的入口。找了几个地方未果,白寻急促说道:“要是这山洪一直不停下,我们就会有危险……”
陆济皱皱眉头:“呸呸呸,已经他娘的够倒霉的了,能不能说些好听的。”
李胜说:“瀑布水怎么会突然倒灌进山体?我们来过几次,从未出现过今天这种情况!”
陆济打了个冷颤:“鬼知道啥情况,现在真他妈的又黑又冷!”
白寻怒骂:“别抱怨了胖子,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陆济走近水壁边,说道:“你干嘛停在这里,再找找,找到出口用御水之术将我们带出去不就完了,我就不信这口子还能长腿跑了。”
“哪有那么简单,水压太过于强大,扯出这么个空间,已经够呛了!”白寻说这句话的同时,明显有些吃力。
“可恶……”
这样下去白寻坚持不了多久,几人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小丁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身体泛起一阵疲惫,他感觉两只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要昏昏欲睡。渐渐的,他们的谈话声在他耳里也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就像梦呓。
忽然,小丁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支线木偶,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不由自主得向前迈出了一步,紧接着又是一步,一转眼,他已来到空间的角落,再往前两步就要融入冰凉的地下水中。
“小丁?你怎么了!”李胜发现了小丁的异样,此刻,他的半个脑袋已经浸在了水里。他们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勉强可以分得清大家位置。
“我去!丁老弟,你搞什么鬼!”陆济冲上前,一把抱住小丁的腰,用力向后一托,一把将他抱了回来。被扯回的小丁猛然惊醒,瞪大了眼睛,大口喘气,他惊魂未定,好似做了一场噩梦。
古怪离奇的事接二连三发生,几人不禁惊悚。陆济问:“怎么了丁老弟,你钻水里头干什么?被下降头了?”
小丁清醒,他心有余悸的说道:“我不知道.……刚才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就连意识也……”
陆济纳闷,心道难不成这会还要再来个水鬼附身?李胜上前摸了摸小丁的脉门,问:“怎么回事?”
小丁喘了口气说:“我刚才昏迷了过去,朦朦胧胧听到了一个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声音?”
“让我一直向前……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整个身体就被牵引着向前,无法停下来。”
听了小丁说的描述,李胜紧皱眉头思索起来。
此时,白寻忽然说道:“水里有东西!”
小丁紧接着说:“没错,我感觉水中有东西向我发出了某种信号!”
陆济诧异:“难不成真有水鬼?”
话音刚落,黑暗激荡的水流中居然泛起了白光,好似远处一间孤僻的黑木屋里亮起了一盏白灯。虽然并不光亮,但已将漆黑的山体照亮,只见前方暗流涌动,十分虚幻。
陆济沿着空间边缘转了一圈,说:“咋……咋回事,这水里还安装了灯泡么?”
“哈哈哈!”一阵空灵的笑声忽然传进几人的脑海里,毛骨悚然。此时周围除了流水的声音并没有其他的声音,但是脑海里却实实在在感觉到了这声笑声,这不是耳传音,而是心灵感应。
“谁!是谁!是人是狗?有种就出来,别藏着掖着吓唬人!”陆济冲着周围大叫。
除了“哗哗”的水流声还是没有任何声音。过了十几秒,陆济说道:“这地方真他妈的邪乎!我从后面砸出个洞来,大伙先出去。让这里水流干净了再进来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送上门来,本灵就不客气了……”又是一阵空灵的声音,这回声音直接在这封闭的空间周围回荡,没有任何物体,这声音仿佛就是飘荡在水中的无形生物,让他们内心的寒意越来越浓。
虎首山的山体被震得嗡嗡作响,终年不断的虎首瀑布也在此时终止了。山下不远处,有个大块头正痴痴地目睹着这一幕。
大块头的名字叫阿壮,是石桥村的村民。在阿壮十一二岁时候某个夏夜,石桥村的老一辈人轻摇着蒲扇一字排坐在弄堂里乘凉,聊起说:“壮儿,那虎首山里头可不得了,藏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呐,嘿嘿,只要你进了那里,那可就大发了。
“怎么个大发?”阿壮两眼放光。
“嚯,这里面堆的钱你阿壮几辈子都挥霍不完,那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你顿顿吃鸡腿那都是小问题。”阿壮家里贫穷,一星期也吃不上一顿肉,听了那些老辈们的胡吹调侃,心情激荡:“那……那拿到了那些宝贝,我就能天天吃鸡腿了?”
“哈哈哈,别说鸡腿,整头牛都给你搬来!”老头老太太被他逗乐了。他们当然只是饭后无聊,抠着脚丫子,随口逗这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消遣。哪知道这傻小子当真了,这么多年每每做起一个进入虎首瀑布的美梦,那是金银财宝几个麻袋都装不完,每次醒来枕头都被哈喇子给浸湿了。
从此,阿壮便一直坚信虎首山里面装满了财宝,这傻小子就一根筋,冲动起来,就背了个破麻袋想着从瀑布底下爬进虎首瀑布里头去装财宝。谁知刚在瀑布边上爬了两米多高,往下一看,吓得直喊爹娘,两腿一发软跌了下来,脑门子给嗑出了血,幸亏长得壮实,抱着脑袋跌跌撞撞跑出了点路,撞见了村里的熟人,这才给带到了赤脚医生那做了抱扎。
村里人哪知道这傻小子想发财连命都不要了,都劝说里面其实啥也没,别去爬那危险的瀑布了。谁知阿壮来了劲,这回更加执着,爬倒是不敢爬了,直到现在想起来脑门上那个疤还会隐隐作痛,从此便天天守在瀑布边上瞎转悠,心想哪天运气好,从虎首山瀑布口中冲出个什么宝贝来,那也心满意足了。
这天,阿壮依旧坐在瀑布不远处守株待兔,而离奇的事真的发生了。突然之间,瀑布水先是大幅度变小,过个两三分钟,瀑布居然干涸了!这可把阿壮看得眼睛都直了,自打他记事开始,这水就从未间断过,伴随着虎首山体里发出阵阵轰鸣之声,他坚信时候到了。
阿壮心里那个激动,今天定是个拾宝贝的好时机,等下虎口瀑布流出来的肯定是一堆一堆的金子。他心道盼星星,盼月亮,一定是感动了上天,今儿个总算把财宝给盼来了!他撸了撸袖子,拔腿就跑回家中院子,找了个破麻袋又抄了把破斧子就往虎首瀑布赶。赶紧的,去晚了说不定被人拾了去!
虎首山的内部,昏暗的水流中又传来空灵之声:“既然送上门来,本灵就不客气了!”
四人起了鸡皮疙瘩,均想:“本灵?难不成还有幽灵住在这洞内?”
“你他妈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别装神弄鬼的,快放大爷们出去!”陆济还是陆济,此刻还是壮着胆子破口大骂,毫不留情。
白寻见李胜不动声色,说:“安分点胖子,别打断了老李的思路。”
“喂,我怎么感觉咱这空间有些变小了?”陆济摸了摸四周水壁。
空间正在逐步小范围的缩小,以白寻现在的御水术,扯出一个空间下潜到水深几十米地方根本不成问题。但这洞内的洪水,在感应到那阵古怪空灵的声音之后,水压越来越强,似乎正在压制着他御水术的施展,连面饼白虎也变得焦躁不安。
白寻说道:“不行,水压越来越强,我挺不了太久!”
“这还了得!”陆济急了,“本灵本灵的,我猜这洞内住着个幽灵,才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大家退后些,我把后面山壁砸出个洞来,大家好逃出去!”
李胜忽然开口说道:“本灵应该就是翼灵果!”
“翼灵果?”
陆济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翼灵果居然会说话?”
李胜沉思了会:“翼灵之果乃天地间五行浓缩之精华,存在古远,繁衍出智慧也并无可能。”他看了一眼面饼,“也许它并未说话,只用水做媒介,传达了信息而已,面饼也感应到了这些信息!”
三人惊愕不已,陆济猛拍大腿:“这玩意他妈的真的还成精了!”
李胜道:“翼灵之果并非寻常之物,我们不能用普通的眼光去看待它,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它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陆济惊道:“我们前几次来咋没见他这么瞪鼻子上眼,连个鸟影都没见着!”
小丁不解:“这回难道它自己找上门来了?等等,它刚才好像是说是我们给它送上门来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楚阳。”
小丁一脸疑惑:“我?”
李胜又道:“除了翼灵果与楚阳体内翼灵之魂相呼应,我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陆济轻拍自己的脑门:“怪不得!水之翼灵控制瀑布倒灌进山洞里是感应到了我们当中有翼灵之魂的存在,难不成……它想夺取小丁体内的翼灵之魂?”
李胜点点头,众人恍然大悟,就在此刻,小丁“啊”的大叫一声,他双手护着额头痛苦不堪:“它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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