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广市国际机场，舷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天际线。小童望着远处的高楼，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三天前她还在那个阴森的废弃教堂里，被绑在柱子上，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晨明升起身拿行李，回头看她：“能走吗？”
小童点点头，站起来。她的腿还有点软，但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走出机舱，廊桥尽头站着一个人——程羽升。他穿着一身黑，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看到他们，他快步迎上来，一把抱住小童。
“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发闷，“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跟凌伯父交代……”
小童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拍他的背：“羽升哥哥，我没事。”
程羽升放开她，又看向晨明升，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一切都在那一眼里。
“王湘呢？”晨明升问。
“在家。她爸头七刚过，公司一堆烂摊子等着她。”程羽升叹了口气，“这几天她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不见了，现在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公司那帮老油条都怕她。”
晨明升点点头，没说什么。
三人走出机场，上车。程羽升开车，小童坐在后座，晨明升坐在副驾驶。一路上，程羽升絮絮叨叨地问阿尔克的事，晨明升简单说了几句，没提那个巨大的恶灵，也没提那块玉佩。
小童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脑子里却反复浮现那个梦——悬崖边的女人，抱着婴儿，转身面对黑影。那个女人长得很像晨明升。她说的话还在耳边：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那个婴儿是自己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前座的晨明升。他正侧头听程羽升说话，线条分明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那自己和他……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
车先开到凌家。小童的养父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下车，凌母快步迎上来，一把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童……你可回来了……吓死妈妈了……”
小童鼻子一酸，紧紧抱住她。凌父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拍拍晨明升的肩膀：“明升，谢谢你。这个人情，凌家记下了。”
晨明升微微摇头：“应该的。”
凌父看看他，又看看小童，欲言又止。
小童跟养父母进屋前，回头看了晨明升一眼。他站在车旁，阳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谢谢你。”
晨明升点点头，转身上车。
程羽升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小童进屋，忽然问：“你们在阿尔克……发生什么了？”
晨明升沉默了一会儿：“回去说。”
晚上，晨明升去了陆家。
陆盛铭在书房等他，陈宁也在。看到晨明升进来，陈宁的脸色有些苍白，避开他的目光。
“小童平安回来了。”晨明升开门见山，“陈阿姨，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陈宁的手指微微颤抖，没说话。
陆盛铭看了妻子一眼，沉声道：“明升，你直接问。她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凌家、对不起小童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晨明升看着陈宁：“你接应的那个人，自称‘老K’。你见过他吗？”
陈宁摇头：“没有……他打电话给我，声音用了变声器。他说只要我帮他带人出去，他就帮我除掉那个女人……我……我一时糊涂……”
“那个女人”指的是陆盛铭的情妇。晨明升看向陆盛铭，后者脸色铁青，显然没想到妻子的动机是这个。
“你知道‘老K’为什么要抓小童吗？”晨明升继续问。
陈宁还是摇头：“他只说小童很重要，不能伤她，送到阿尔克就有人接手。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晨明升沉默了片刻，站起身：“陈阿姨，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但你要记住，小童是羽升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再有下次，我不会看在从小认识的份上。”
他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陆盛铭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和陈宁的哭泣声。
程羽升追出来，在门口拦住他：“老晨，你等等。”
晨明升站住。
程羽升看着他，欲言又止：“我妈她……真的只是被利用了吗？还是说……”
“她只是棋子。”晨明升说，“真正的黑手还在暗处。‘老K’只是个代号，后面还有人。那个人知道小童的身世，知道她的血脉，知道怎么引我去阿尔克。”
程羽升皱起眉：“你是说，整件事是个局？他们故意抓小童，就是为了引你去？”
晨明升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但边缘有一圈模糊的光晕，像是被什么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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