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开口道:“土叔,还有一事想请您帮忙。现在寨子里的石匠建筑队有空吗?我这次回去打算修个房子。”因为木工坊有李凌一半的分红,所以黑风寨负责修房的石匠建筑队便从木工坊里独立了出来。说这石匠活儿不算木工手艺,黑风寨众人此举,也算是在利益上坑了李凌一把。不过李凌知道后并未在意,他这一说,倒让黑风寨众人有些脸红。这时,黑土想到刚才李凌明显支持自己,还为他和黑山解了围,心中很是感激,便说道:“没问题,你啥时候修?我带一队人手过去!”李凌笑着摇头:“一队人恐怕不够。以前寨子里我记得有两百多个会石匠手艺的。留两小队在寨子里忙活,其余的我都要。我按你们现在工钱的三倍算。就是去不夜城,路途比较远,时间也可能比较久。可以带家属,一个石匠带一个成年家属,也按一倍半算工钱。我负责包吃住,孩子还能在不夜城上学。怎么样?”李凌这番安排,实实在在地照顾了黑风寨。顿时,黑风寨众人又议论起来,生怕这次又搞砸了。黑土刚要答应,黑山却满脸疑惑地问道:“大哥,你要修多大的房子?要这么多人手,还花这么久?”
这事连秦雪都不知道,她不禁问道:“夫君,要修什么房子呀?”黑风寨众人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秦雪都不知道,不会是骗我们去做其他事吧?李凌赶忙解释道:“以前咱们那房子只是勉强能住。当时我有职位在身,怕修了大房子遭人议论,而且以前忙,也没时间。现在我没了公职,正好把咱们家房子好好搞搞,让雪儿他们住得更舒服!”秦雪等人听了,心里一阵温暖。而黑土却担心修不好,说道:“李凌,我们修的房子,还没你这房子好呢。你何不让建筑队用那仙泥修?又快又漂亮!”的确,李凌在黑风寨的房子依旧是寨子里最好的,一直被当作石头房子的“活招牌”。明明是大家一起修的,可后面修的房子,总感觉比不上李凌家的。黑土接了不少修房子的活儿,这倒让人觉得奇怪。其实啊,这主要差在自然环境搭配和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设计上。
这时,一些族老们心里暗自骂黑土笨:“让你修你就修呗,有钱都不赚,真是傻!”李凌转头问定安道:“安儿,夏国的朝殿有多少年了?”定安一愣,答道:“有三百多年了!”李凌接着对黑土说道:“听见没?夏国的朝殿我见过,到现在依然坚固!用好石头修筑的房屋,能用几百甚至上千年。而那仙泥是人造的,虽说容易成型,摸起来硬度似乎也不错,还容易修补,但它最多只能维持一百年。一百年后,说不定就变成硬土,一捏就会散落下来!”实际上,李凌说一百年都已经是上限了。一般的钢筋水泥房子,基本只能用50 -70年。定安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她们之前一直以为仙泥是最好的材料,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缺点。不过转念一想,一百年?人生能有几个一百年呢?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水泥房子用一辈子倒是勉强够了。但要是作为想长久传承下去的皇朝或者大家族,就显得有点鸡肋了。黑土听了,顿时对石匠事业又有了些信心,问道:“真的?”李凌说:“当然是真的。我修这房子,也是为了给子孙后辈留个念想。要是修好了,黑风寨的石匠生意说不定就起来了!”说完,李凌温柔地看了看孩子们。
黑土自然明白李凌的身份。这房子要是修好了,黑风寨石匠的名气肯定会大涨,生意自然也会红火起来。他兴奋地说:“我们一定把房子修得像您现在住的房子这么好!”李凌却道:“我这次修的房子,可不是咱们这儿这种样式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家里人多,几个孩子住一间房,等孩子大一些了,还是得有自己的单间。现在我家近四十口人,算上储物间、书房、图书室、音乐厅、会议室这些房间,至少得有一百个房间的超级大房子。不算其他附属建筑,我预计主建筑占地一万平方米,高三层,还有楼顶花园、瞭望塔。周围还有游泳池、后花园、亭子……”“走廊、音乐湖、马房、车库……具体的图纸我还没画呢。今天见到土叔您,我才突然想起这事儿。要是土叔您能答应帮我修房子,我保证尽快把图纸画出来。我想啊,这房子修好后,恐怕会是整个华夏大陆最大的房子呢!”众人听了,无不惊叹、羡慕。一万平米的房子,那得有多大啊!秦雪她们和孩子们,听说李凌要给大家住新房子,心里都乐开了花。尤其是冷艳秋和张金凤,一听到有音乐厅和音乐湖,眼睛都亮了。谁会拒绝李凌描述的这样一座漂亮的房子呢?这简直就像一个小城市,什么都有!
黑土本来想立刻答应,可听李凌越说越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心里开始犯嘀咕,担心自己修不好。特别是听到李凌说这是这片大陆目前最大的房子,他既兴奋又纠结。这时,还是黑山开口道:“父亲,既然村长这么信任我们,咱们就大胆干吧!”李凌笑着回应道:“黑山兄弟说得对,修个房子而已,要是哪里不对,咱们再改就是了。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黑山一听,立刻说道:“好,李凌,既然您这么信任我们,这事儿我接下了!”对于中国人来说,房子就是心中的情结。李凌现在有自己的地盘,又有钱,不修个让自己满意的房子好好享受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妻儿呢?中国古代的庭院,大多都是一层的,不够大气醒目。这可能是因为以前人们不敢超越皇权吧。以前,中国所有的房子高度都不能超过皇宫大殿,大臣的房子要比皇宫矮一截,百姓的房子还要再矮一截。可不是自己想怎么建就怎么建的。李凌黑风寨的那座二层房子,之所以能建起来,是因为在山里的黑族人寨子里,没人管。还有就是,以前国人都有财不外露的思想,怕被惦记。虽然那些留下来的大豪宅里,各种花雕古朴精美,但对于有着现代思想的李凌来说,那些都是花里胡哨、不怎么实用的东西。
所以,李凌一开始想修个有防御力、看起来又霸气的欧洲城堡样式。但后来他又想到,自己终究不是欧洲那种有特权的贵族。就算城堡修好了,也需要安排很多人打扫呢。而真要防御外敌,你还得有一定数量的士兵。可眼下,李凌既没有士兵,也不能坏了规矩去组建私人武装。想到烈火堂的烈火堡(也就是以前的虎口要塞),被自己和司徒乐合力端掉,再想想未来更厉害的导弹,李凌觉得,这房子没必要追求什么防御力。于是他想:“有瞭望塔就行,要是看到大队敌人,能示警就行。到时候,自己的后代子孙能及时逃跑,或者暂时躲进地下室、走地道逃生。”欧洲的城堡太注重防御,空间拥挤又密闭。李凌是四川人,讲究房屋通透,自然不喜欢这种风格。而且,这种城堡也与他之前“要融入人民”的理念不符。自己家人住在城堡里,和现代那些脱离群众的大院有什么区别?所以,李凌决定建一个类似现代湿地公园的地方,人们可以像逛公园一样进来游玩,自己的房子就建在湖边,像豪华大酒店一样。李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以前在网上见过的世界级豪华大酒店画面,还有自己去旅游时住过的酒店的样子。于是,他最后决定在湖边建一座庄园式豪华酒店。
李凌谈妥这事后很高兴,秦雪等人和孩子们也都满心欢喜,会石匠手艺的黑土等族人也很开心。然而,李凌偶然看到隔壁座的黑莺带着两个孩子,神情落寞。他知道自己这行为无意间给黑莺的伤口撒了盐。李凌想了想,就故意说道:“我和秦雪还有些其他事,到时候不能时刻守在工地。这毕竟是个大工程,各种材料和工人们的饮食需求数以万计。工地上的施工监管和材料清点,还得找两个可靠又会算数的人帮忙清点监管、做做账。土叔,你们石匠队谁会?工匠家眷也可以!”黑土听了,愣住了。他们修的房子,最多也就住三四人,最多八九人。几个大老粗,勉强能算出几倍几倍的大概数。可像李凌说的,主建筑占地都上万平米了,他们那点算数本事,哪能算得清?在场众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时,李凌就发现黑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心里自然有数,料定黑莺定是精通这些。想当年,黑莺或许比秦雪还要聪明伶俐,爱学又好动。李凌发放的那些玉门书本,她可是寨子里学得最好的。只可惜,她嫁了个外来男人,根本没机会施展才华。或许,李凌当初教汉语的野心,也被黑羽看出了端倪。在黑羽的影响下,黑风寨一直处于保守模式。也是李凌展现出高强本事,他也压不住。所以,李凌当初只带出了有救命之恩的黑飞、黑贵两兄弟,以及退休的乌老。并非李凌不能再拉更多人出来,主要是他不想让秦雪和黑风寨的关系闹僵。所以,黑风寨的经济虽比以前好了,但文化思想却停滞不前。要想让黑风寨发展起来,就必须打破这批老顽固的禁锢。于是,李凌便想让黑山站出来,担任族长!
果然,众人没人有胆气应声。李凌便故意放宽条件道:“不会石匠手艺也没关系,只要是我们寨子里的人,我就放心。不过,十六岁以下还要读书的,就别来了,我不能耽误你们学习。工地到处都有危险,我出十倍工钱,找一个会做账的会计,还有一个五倍工钱的助手库管!”李凌抛出重磅条件,呵呵笑道。顿时,一波学过数法、跃跃欲试的孩子被李凌淘汰。其实,这些算数李凌估计也就千以内。这样算来,符合条件的几乎就明摆着是黑莺和黑山了!黑山犹豫道:“李凌大哥,要不我去?”李凌瞧了瞧他,笑道:“你?你倒是符合条件,但土叔已经去帮我了,你也去我那,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你忍心让他为黑风寨爬山涉水吗?在土叔不在的期间,你就要担起族长的责任,按刚才说的方案,带领大家把黑风寨发展起来!所以,你就别去了!”李凌这一说,直接就把黑山当成了族长。本就没有什么族长存在感的黑土也无所谓,而且李凌支持的是他的儿子黑山做族长,他自然双手赞成。李凌又提到了黑羽年纪大了……不忍心看到黑羽为黑风寨的事务日夜操劳,看似是尊老为了黑羽身体着想,实际就是否定了黑羽的族长权力。这十年来,黑风寨发展缓慢,其实也与黑羽身体硬朗、未放权有关。当初,李凌请来那群老顽固,用仙芝和蟒蛇汤为他们滋补身体,如今这些人却成了黑风寨发展的绊脚石。因此,李凌决心打破这一局面。黑山听了李凌的话,深受鼓舞。不过,他比以前成熟多了,没有直接拍胸脯应承下来,而是谦虚地说:“大哥,您说笑了,这族长的重任,我目前还担当不起!”李凌则鼓励道:“黑山,或许将来这些孩子们读书出来,可能会比你更出色。但就现在而言,在寨子里,我认为你就是最好的。你的武艺,我看已经达到外气境了吧;刚才数法,也是你自信能做到的。再说,下面的兄弟们也都服你。所以啊,该担当的责任,你就要勇于担当!”李凌酒后说话,出口成章。
这时,一位族老暗中不服,故意说道:“村长,大家都知道您是咱们玉国的第一人,何不重做总里?只要您做了总里,随便调拨一支建筑队,就能把那条路修起来!”这族老表面上是夸赞李凌有本事,实则是在暗示李凌没有好好照顾黑风寨。果然,不少单纯的黑族人开始对李凌有些不满了。李凌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张金凤对这位刚鼓动过黑土、现在又给李凌难堪的族老很是不满,正要开口,却被李凌止住了。
李凌只是笑了笑,说道:“的确,以前我在职的时候,如果要给黑风寨修这条路,随便一句话就行了!”众人听了李凌居然主动这样说,一时无法理解。然而,李凌接着说道:“只是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我在职的时候,有许多更需要处理的事情。比如那雪山道,上万人修了整整两年,从此西州的粮食和各种商品才能更快地运到东面来。还有东港,如果不修东港,我们玉国哪能在几年间造出那么多战舰,击败外族呢?这些都是关系整个玉国的大事。而对于黑风寨,这些年虽然发展比较慢……”“但比起十年前,如今也算是有吃有穿了。寨子里的房子,基本都重新修缮了一遍。可以说,现在黑风寨的生活水平,比定州北部、西州部分地区,还有盘山州的一些县都要好。要是我动用权力,私下为黑风寨谋利,那些更贫困的地方会怎么看我呢?他们肯定会说,李村长心里只惦记着自己妻子的娘家。所以,我任职期间,反而更不能偏袒黑风寨。大家也知道,咱们玉国的宗旨是“自己劳动,丰衣足食”。当初黑凤寨修路的时候,我不是也给你们提过一起修的建议吗?虽说玉国政府当时派了人去帮黑凤寨,但他们自己修的路超过了四十里。而当时,你们黑风寨的人口比他们还多呢,可你们这不到三十里的路都不修,为啥?不就是一种懒惰吗?因为当时你们有些人觉得日子过得不错,何必那么辛苦呢?”黑风寨众人听了,这才想起确有此事。当初反对修路的,正是那位族老,他顿时有些尴尬。李凌又说道:“咱们玉国‘自己劳动,丰衣足食’的宗旨,谁也不能例外。玉国绝不允许有人一事不做,却还高高在上地享受,甚至给劳动的人添乱!”李凌这话说得够重的,明摆着是暗骂这群族老不劳而获还添乱。黑羽听了,自然明白了李凌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李凌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次辞去所有职务,原因有三。其一,我已经让玉国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度,如今已没有值得我出手的对手,玉国现在也算是国泰民安了;其二,我想看看玉国在我离开后,是否能健康发展,这是检验玉国能否长治久安的考验;其三,虽说我有几分本事,但我已为玉国做了这么多,凭什么要我一直担着重任,整天劳累?其他人却悠闲地坐在一边享受,只会说空话?我也有妻儿,想要陪伴他们!”李凌说到最后,满是发泄不满和愤怒的情绪。
黑风寨众人只觉李凌是在吹嘘自己多厉害,可其他话却听得云里雾里。唯有一直关注着李凌的黑莺,隐约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不满。而秦雪等人,却听懂了李凌话里的深意。此刻,她们才真正明白,这十年来,李凌独自扛下万斤重担,是何等的艰辛。同时,她们也知晓,李凌心中一直牵挂着她们。这一瞬间,秦雪彻底原谅了李凌。精明的定安也恍然大悟,明白了李凌辞职的真正原因——竟是为了检验玉国能否正常运转。她之前曾猜想,李凌不在时,玉国很快会崩塌。后来,李凌推行了总里制度,这些年定安也觉得这制度似乎可行。然而,年初李凌又辞去西州团长之职,定安原以为他是因侯成等人一时赌气。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李凌早有计划。那么,总里制度和夏国皇权制度,未来究竟谁会更胜一筹呢?定安思索着,觉得多半会是总里制度,不然李凌为何不自己称王?想到这里,定安不禁为夏国皇权制度可能存在的缺陷而担忧。随后,定安回去便开始研究玉国的各种制度,针对夏国制度的改进提出了不少建议,并发送给了夏紫菊进行改革。如果李凌知道定安此刻的想法,定会闭上自己的嘴巴。虽然夏国现在并非李凌的敌人,定安与李凌之间也已无间隙,但身边放一个潜在竞争对手的人,终究不是个好主意。
李凌的一番话,让那群族老羞愧难当,不敢再言。李凌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话锋一转,笑道:“说远了,土叔,我们还是继续说修房子的事吧。还需要一个会计和一个库管,各位兄弟姐妹,谁愿意去的,就大胆说出来,我和雪儿绝不会亏待咱们黑风寨的族人!”李凌再次暗中鼓励黑莺。秦雪听了,没察觉到李凌的心思,也笑着点头。黑莺终于鼓起勇气,试探道:“李凌大哥,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同样有些顽固的黑土刚要出言呵斥,李凌赶紧接口道:“当然行!但是你一个还不够,莺妹子……”“要不,你再找个副手库管?”黑土见李凌插话了,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黑莺心里其实一直有些惧怕黑土。她性格虽算活泼大胆,可在这寨子里,长辈们的教育方式向来简单粗暴,打骂是家常便饭。也正因如此,黑莺之前才会被逼急了,出去拉了阿智做丈夫。那时的她见识少,又习惯了传统风俗。要是放在现代,遇上这种情况,许多女子怕是直接就跳河跳楼了。这么看来,有时候愚昧封建一点,反倒能活得简单长久,真让人感叹!得到李凌的肯定,还让她自己再找个副手,黑莺心里顿时一阵激动。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熟悉的兄弟姐妹。众人见黑莺直接被任命为待遇十倍的会计,都羡慕不已。而那五倍工资的库管,也比三倍工资的石匠强多了。一时间,几个学过些数法、了解些外面玉门村情况的人,都纷纷对黑莺巴结起来。“莺妹子,你看我行不?”“莺姐姐,我会些数法!”受了半年多冷言冷语的黑莺,此刻似乎又成了黑风寨的大人物。可面对这些曾经的姐妹,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选择。况且,众人都在看着她,这让她倍感压力。其实,李凌并不在乎黑莺会选谁。这时,他转头对黑山说道:“黑山兄弟,木工坊以后也不能放弃啊!”李凌的话,瞬间吸引了那些原本无关的人。这倒让黑莺轻松了不少,毕竟她现在只需面对几个可能符合条件的人。聪明的黑莺脑袋一转,说道:“你们都很不错,但李凌大哥只需要一个库管。不如我出三道数法题,你们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谁做对了,就选谁,怎么样?”几个竞争对手听了,自然没有异议。于是,黑莺就像个小老师一样,带着几个人走到了一旁。
此时,李凌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接着说道:“现在柴油机发动机改进版效果不错,它比水力发动机更稳定可靠。我打算购两台给木工坊用,到时候木工坊的效率肯定会大幅提升。不过,玉门村的木工坊也可能采用柴油发动机,所以以后在动力方面,黑风寨和玉门村就算是一样了。”黑风寨众人一开始听闻消息,个个喜上眉梢。可当得知玉门村也会有柴油机,黑风寨并无明显优势时,心里都不禁嘀咕:“那这有啥用?”他们哪里知道,这柴油发动机可是玉国的机密宝贝,只有李凌能弄到手。毕竟,这玩意儿是李凌家发明的,他们家自然有使用的特权。其他能拥有柴油发动机的,可都是国有企业呢。这跟其他木工坊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大的优势了,可黑风寨众人对此却反应平平。
其实,现在还有一种电力发动机。这几年,不夜城基本都在用电力。但黑风寨有三千人口,李凌怎么可能专门为他们单独建个发电厂呢?要知道,西州之外,只有天府城和玉门村加起来近四十万人口的地方,才在玉门山东的新工业区建发电厂。盘山州、定安城和东州城现在都还没建呢。李凌估计,就算天府城的发电厂建好了,能满足民用需求至少也是几年以后的事了。再要把电线牵到周围的边乡镇,像黑风寨这种山旮旯的地方,至少得等十年以后。想想以前给彝族山区牵电线的难度,再看看现在物资匮乏、技术落后的情况,就更难了!所以,李凌才让黑风寨先用柴油发动机。对此,李凌也不想多费口舌解释,因为这并非他想要强调的重点。他接着说道:“不过,要想比其他木工坊更出色,我们就得打造出有自己技术的品牌。以后,咱们木工坊的家具,只做最好的木质家具,让全大陆的人都知道,咱们黑风寨的木工家具是一流的!想想看,把一张桌子运到京都,甚至漠北,得花多少钱?至少得十两银子吧。再加上十两的材料和人工费,咱们还得赚钱呢。所以,咱们这桌子至少得卖三十两以上。因此,咱们黑风寨以后做的家具,都将是精品,主要卖给各国的皇宫贵族、大臣和富商!”
黑风寨的族人们听了,都激动不已。李凌这番话,虽然有点“画大饼”的意味,但确实是可行的。黑山听了也激动,不过他还是比较冷静,问道:“李凌大哥,只是这家具都这么做,看起来都差不多,怎么能做出你说的那种精品呢?”黑信挠挠头,说道:“咱们黑风寨的木工手艺,虽说比玉门村强点儿,可我看他们做的家具也还不错。咱们的家具,也就比他们价格高点儿,赚得反而更少,买的人也不多。而且啊,就算咱们推出新样式,外面很快就会有人仿制。”李凌笑着回应道:“阿信,你分析得也有道理。不过呢,太计较价格的那些人,以后不会是咱们的主要客人。而且,我有办法让咱们的家具更漂亮,就算他们瞧见了,一时半会儿也仿制不出来。”
黑山眼睛放光,兴奋地问道:“大哥,啥办法呀?”不少人也都兴奋地盯着李凌。原来,李凌在地球时,妻子就是卖家具的,而且做得相当出色。因为李凌见她真的很努力,或者是被以前躺平的李凌给逼出来的,李凌想到此就心中一阵愧疚。她把各类产品资料都仔细学习记下,给客人讲解时条理清晰,那十年间,她几乎年年都是公司的销售冠军。也正因如此,李凌从她的产品资料和与客人的通话中,学到了不少家具知识,像蒸汽弯曲工艺、层压弯曲工艺、弯曲一体化技术,甚至还有裂口修补技术等等。虽说李凌不清楚具体怎么操作,但从字面意思也能琢磨出个大概。豪华的木质家具,不仅讲究材质,还得做出优美的弧度,彰显自然美感。李凌去过一些高级场所,坐过那里的木质沙发,确实舒服一些。虽说一般人觉得实际用处不大,认为就是装逼的,但产品不就讲究物以稀为贵嘛,我能做出来,你做不出来,我就能卖高价。就像以前,外国把许多低级产品高价卖给我们,后来咱们自己会做了,那些产品价格才降下来。
李凌接着说:“具体的技术,等我回去整理一下。不过黑山兄弟,我得先把话说清楚,这些技术绝对不能外传。要是以后有人自己研究出来,那倒也罢了;可要是谁为了钱财,把技术泄露给外人,我李凌敢保证,在这华夏大陆上……”“他就算拿了钱财,也没机会花!”李凌最后这话,说得有些不留情面。原来,他打算把与黑木寨相关的产业,以后都传给秦雪这一脉。可秦雪温柔和善,对黑风寨一直照顾有加,却少了些威慑力。所以,李凌决定自己来当这个“恶人”。黑山心里清楚,李凌想出的主意,肯定能赚大钱。他当即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族人,第一次霸气地开口道:“今天李凌大哥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要是谁泄了密,不管是谁,我黑山绝不轻饶!”这话一出,黑风寨的族人们都被黑山镇住了。黑山展现出的威信,甚至比黑土还要强,李凌看了,很是满意,便说道:“那行,黑山兄弟。那些技术配方,我今晚回去写好就给你。现在,黑风寨的木工坊先暂停生产以前的家具。所有木工工人,这一年里,我按今年你们工资的两倍发放。先试验我说的这些技术工艺,等工艺成熟了,我会给你一些家具图纸。第一批就做这些家具,明年雪儿三十岁生日前,都运到我新房子去。到时候,我会邀请一些亲朋好友来聚会,顺便给我们黑风寨的石匠建筑队、木工坊,还有黑风寨的药材打打名气。等事儿成了,黑山兄弟,咱们再痛痛快快喝一场!”
李凌依然习惯“男做九,女做十”办生日的习惯,所以他打算在秦雪三十岁时给她办生日。李凌这马屁果然拍对了,秦雪红着脸,满脸幸福又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十岁都老啦!”在场的女子听了,都对秦雪羡慕不已。黑山听了,自然满口答应道:“没问题!”黑风寨的族人们见李凌如此疼爱秦雪,也觉得十分亲切。而且,李凌让黑风寨的石匠手艺和木工手艺又有了盼头,大家都对他信服不已。就算有个别人心里对李凌有些不满,此刻也不敢有丝毫表露,场面终于和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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